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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由于被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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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关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条件彻彻底底地梳洗过,楚恒觉得自己身上都快馊了。从那个小黑屋出来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电话报平安,而是要求黑衣人先带他和孙志浩去酒店订个房间好好洗个澡。楚恒这个人,就算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该讲究的时候还是一样讲究。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要了一个套房。楚恒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热水从头浇到脚,把那些天的晦气冲了个干干净净。刮了胡子,换了干净衣服,整个人看上去跟之前判若两人。孙志浩也好好收拾了一番,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那张终于干净了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黑衣人倒是很尽责,在他们洗澡的时候,把楚恒和孙志浩的随身物品和遗留在原住处的行李都调了过来。手机、钱包、护照,一样不少,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甚至连楚恒落在酒店的那件大衣都给拿来了,叠得方方正正地摆在行李箱上面。
之后,黑衣人便一路护送他们到达纽约机场。他没有跟着进候机厅,只是在大门口把机票交给楚恒,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一路平安”,就转身离开了。楚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什么也没说,拿着机票进了安检。
在机场里,楚恒和孙志浩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被关了大半个月。半个月,整整十五天。孙志浩看着手机上的日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手机上积了一大堆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多得屏幕都划不过来。楚恒的手机上倒是没那么多,他本来就没几个朋友,工作上的事都由公司的人处理,私人的联系更是少之又少。
坐在候机室休息的时候,楚恒双手抱在胸口,闭着眼睛,似在假寐。他其实没有睡,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可没过一会儿,他却被在一旁正处在兴奋状态的孙志浩给拉了起来。孙志浩拽着他的袖子,眼睛盯着候机室墙上挂着的那台电视机,嘴里喊着:“老大快看!快看!”
楚恒皱皱眉,抬头一看。电视里正在播放国际财经新闻,画面是楚氏集团的大楼外景,镜头慢慢推进,然后切到了大楼内部。新闻里在报道关于他失踪的事。让他意外的是,官方给出的说法竟然是因为身体原因休假去了。
“据楚氏集团发言人透露,集团董事长楚恒先生因长期工作劳累,身体出现不适,遵医嘱前往海外休养。目前公司一切运转正常,各项业务均在临时执行董事的主持下有序推进……”
画面一转,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楚恒一眼就认出了他,自己的私人医生游子浩。这家伙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没想到上电视还挺上镜的。他站在医院门口,身后是楚氏集团的LOGO背景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一本正经的。
“楚先生前段时间劳累过度,工作压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身体的可负荷范围。”游子浩的声音很沉稳,像是在念一份正式的医疗报告,“所以作为他的私人医生,我的确建议过他为自己放一个长假,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至于他现在在哪里?呵呵,我不方便透露具体位置,但我相信楚先生此刻或许正在某个美丽的海滩上,和美女们打排球呢,哈哈哈哈哈!”
他说到最后没绷住,自己先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在楚恒看来简直可以用“猥琐”来形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咧到耳朵根,活像一个在跟兄弟开玩笑的损友,哪有一点医生的样子?
“噗!”孙志浩看着电视里游子浩那副德性,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他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天!这个主意究竟是谁想出来的?用休假来解释失踪,还让游子浩那个活宝出来辟谣,这招实在是太妙了!哈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副表情,哪像是医生在说话,分明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候机室里其他乘客都朝这边看过来,孙志浩也不在意,继续笑。楚恒没有笑,他一脸黑线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游子浩,心里却在想别的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想骂人,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欣慰。
他原以为楚氏会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乱作一团。群龙无首,下面的人各怀心思,股价暴跌,客户流失,银行催贷,这些都是他预想中的最坏情况。但事实证明,他低估了公司那帮人。现在看来,除了他没有在公司里坐镇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井然有序。员工该上班上班,客户该签单签单,一切都在轨道上。公司的股价也依旧十分稳定,没有出现他担心的暴跌。
看样子,公司里确实有人在坐镇指挥,而且能力卓越。那个人不仅稳住了局面,还做了一件聪明事。用“休假”来解释他的失踪,既不让外界起疑,也给公司内部吃了一颗定心丸。
楚恒原以为那个人会是周祖越。周祖越有能力,有资历,在公司里也有威信,由他来坐镇是最合理的选择。可没想到,在看到媒体播出的电视画面时,他震惊了。
画面切到了楚氏集团大楼内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坐在楚恒的位置上,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拿着电话。他的脸微微侧向镜头,表情专注而认真。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那个人竟然是赵臻!
看着他一脸微笑地出现在媒体的长枪短炮之下,面对记者的提问不慌不忙、对答如流,楚恒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
他的伤明明刚刚才好。那颗子弹打在心口附近,医生说至少需要休养两三个月。这才多久?一个多月?他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替他扛起了整个集团。
楚恒想起上次在病房里看到赵臻的样子,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而现在,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对着镜头微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大可以不管。他已经不是楚氏的人了,他没有义务替楚恒收拾烂摊子。可他偏偏站出来了,偏偏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偏偏对着镜头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此刻仿佛才终于回过神来的楚恒,立刻掏出了黑衣人交还给他的手机。他竟然完全忘记了给那个人报个平安。这半个月,赵臻一定急坏了。他翻到通讯录,找到赵臻的号码,拨了出去。
赵臻接到楚恒电话的时候,正巧是在当地时间的下午两点多,也就是工作最为繁忙的时刻。他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桌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那一瞬间,赵臻居然觉得这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最近太累所以才眼花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按下了接听键。他的手有点抖,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楚恒?”他说,但声线还是有点发颤,藏都藏不住。
“我和志浩现在正在纽约机场的候机厅。”楚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很疲惫但又很放松的感觉,“明天下午七点钟落地。放心,我们一切都好。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关了几天,吃了几天盒饭,瘦了几斤。”
赵臻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明白,到时我会去接你们。”
“嗯……你忙吧。”楚恒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什么,然后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他说完就挂了。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任何煽情的东西。但赵臻听出来了,那句“注意身体”里面,有他等了很多年都没有等到的东西。
赵臻在电话断开之后,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发呆。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盯着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出神。原本皱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他说不上来自己在高兴什么,但就是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半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周祖越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赵臻神游天外的一幕。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喊了两声“赵臻”,赵臻都没反应。他随即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办公桌,砰的一声,文件都震了一下。
“你不会是累傻了吧?”周祖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要不现在回家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看看你,脸色还是这么差,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再这么熬下去,伤口都要出问题了。”
赵臻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周祖越也不管他,继续说:“但明天晚上的新闻发布会你身为临时执行董事必须得参加。这是公司的面子问题,你不能不去。虽然我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楚恒,可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到时候你还得费费脑筋想个好理由搪塞过去……”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累得够呛,索性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打算休息片刻。沙发的长度不够他伸直腿,他就曲着腿侧躺着,样子有点滑稽。
“不用了。”赵臻忽然开口。
“啊?什么不用了?”周祖越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不用再找理由了。”赵臻说,声音不大,但很肯定,“因为楚恒明天就回来。”
周祖越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你说什么?楚恒明天就回来?你怎么知道的?你联系上他了?”
赵臻把手里的手机转了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周祖越愣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回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的。”
赵臻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通话记录,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
白天的时候,在飞机上从机窗向外望去,是一片片看不到边际的绵绵云海。白色的云层铺在脚下,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雪原。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而当夜晚到来,那明朗的星空和皎洁的明月又让人不禁沉迷其中。月亮就挂在窗外,近得好像伸手就能够到。星星比在地面上看到的亮得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从一上飞机到现在,楚恒都只保持着一种姿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身体微微侧着,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一动不动。空姐来送餐,他摇摇头没要。空姐来送饮料,他也摇摇头。他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喝,就那么看着外面那片云海,思绪却飘到了黑屋子里的时候。
“可耻的背叛者”,那个黑衣人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那五个字,一直在楚恒脑子里转,怎么都赶不走。
背叛者。他以前一直觉得,赵臻是背叛者。背叛了他的信任,背叛了他的栽培,背叛了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他恨赵臻,恨到骨子里,恨到找了四年半都不肯放弃。
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搞错了。
其实在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里,他一直在想一件事。从赵臻辞职开始,到恒雨易主,到疯人岛,到那条新闻,到酒会上的那个吻,到赵臻在墓碑前擦拭照片的画面,到他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他把这些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最后终于想通了。
其实当初他并没有因为赵臻的背弃而怒发冲冠。那时候他只是觉得愤怒,觉得被耍了,觉得丢面子。真正让他失去理智的,是在知道了赵臻和父亲的关系之后。知道他们每半个月见一次面,每次关在书房里三个小时,知道那些人都楚行资助的孤儿,知道赵臻所做的一切都有楚行的影子,从那一刻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个太过迟钝的人啊。这不就是所谓的吃醋么?吃自己父亲的醋。因为他以为赵臻和楚行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因为他觉得赵臻应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不能跟别人有任何瓜葛,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也不行。
唉……
楚恒突然间笑开了。那笑声不大,但旁边的孙志浩还是听见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楚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荒唐。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却到现在才搞清楚怎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这是不是也太失败了点儿?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谈判桌上从不失手,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可他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明白过来,应该还不算晚吧?至少赵臻曾说过,他爱的人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自己。至少那个人还愿意等他,还愿意在那个位置上替他撑着,还愿意在电话那头说一句“明白”。
楚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很久都没有散去。
下了飞机,走进机场大厅的时候,楚恒远远地便看见了赵臻的身影。
他站在接机口的人群里,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头发比走的时候长了一点,有点乱。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时候好了一些。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楚恒越走越近了。视线里那副虽然消瘦但依旧挺拔的身躯,虽然藏在镜框后面但泛着无限激动喜悦的眼神,还有那刚想要开口喊出声、可最后依旧紧抿住嘴唇的小动作——都让楚恒的心忽然间澎湃起来,全身都开始无法控制地发热。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忍住了。他楚恒不会在公众场合掉眼泪,绝不。
在赵臻身后站着的是诺亚、周祖越、彭飞,还有那一干楚氏集团的精英干将。他们都在一直看着那位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男人。黑色的西装,笔挺的身姿,虽然被关了半个月瘦了一些,但气场一点没减。他走在人群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所有人的目光就自动聚焦在他身上。这就是他们为之效力终身的人啊。
看见楚恒走进了机场大厅,赵臻当即便第一个迎了上去。他的步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他走到楚恒面前站定,嘴边总算是露出了多日以来从未展现的微笑,很淡,但很真。
“欢迎回来。”赵臻说。就四个字,声音不大。
可楚恒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目光从赵臻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到他的下巴,好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幻觉。
赵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当他看见楚恒那双如墨般的黑眸中仿佛在不停流转的暗涌,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快到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知道楚恒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然后,在其他人都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楚恒突然伸手拉住赵臻往自己这边一带,两个大男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嘴唇贴上了对方的嘴唇。不是那种轻轻的、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实实在在的、嘴唇压着嘴唇的、带着半个月的思念和四年半的寻找的吻。
天!!!这……这是什么?幻觉!一定是幻觉!
在场最为无法接受现实的莫过于孙志浩了。他站在后面,目睹了整个过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老大在亲赵臻?老大在亲赵臻?老大在亲一个男人?不是说笔直笔直的吗?不是说要报复吗?不是说要把人踩在脚下吗?怎么踩到嘴上去了?
可反观诺亚,却是满脸笑意地溜到了孙志浩身后。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贴上孙志浩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看见了吧?你输了哦。”
孙志浩浑身一激灵,但嘴上还是不认输:“输什么输?这才哪到哪?说不定就是外国礼仪呢?法国人不是见面就亲吗?”
诺亚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
两个男人在机场里面吻得忘乎所以,唇齿交缠的细细喘息让站得跟他们最近的商界精英们都听得真真切切。彭飞的脸红了,周祖越偏过头去假装看别处,其他人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都不敢出声,所有人的身体都僵化了个彻底。
眼看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诺亚探头看了看四周,已经有旅客停下来拍照了,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就算是脸皮厚如城墙的诺亚都有些脸红,他赶紧使眼色打手势,让其他人全都围成一圈儿,将情不自禁到已然失去理智的两人彻底遮挡在了公众的视线之外。
彭飞和周祖越反应快,马上站了过来,其他人也跟着围上去,几个人肩并肩,组成了一道人墙。
不过,这算不算是掩耳盗铃啊?孙志浩站在人墙里,抬头看着大厅天花板上的小花纹,心里悲愤地思考着一个问题:这次得拿出多少钱去压热搜啊喂?今天的机场,少说也有几千人吧?每人一部手机,每人拍几张照片、录几段视频,发到微博上、朋友圈里、抖音上……他不敢想了。
楚恒还在吻着赵臻。赵臻的手从僵硬慢慢变成了回抱,手指抓着楚恒后背的衣服,抓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赵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楚恒才终于放开了他。赵臻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有点肿,上面还沾着一点水光。
楚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有点傻气的、像是在说“你看,你还是我的”的笑。
赵臻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走吧,车在外面。”
楚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赵臻的肩膀,半搂着他往外走。赵臻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
身后的人墙散了,一群人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周祖越忍着笑,彭飞面无表情,诺亚一脸满足,孙志浩一脸生无可恋。
他们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暖暖地照在身上。楚恒抬头看了看天,眯了眯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赵臻也在看天,阳光照在他脸上,那点苍白被暖色盖住了,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楚恒收紧了手臂,把赵臻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赵臻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