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雾里观梅

25、难得温馨 自

　　自从小卿老大从杨荣晨那儿回来后，众师弟都发现老大变了，确切的说是又恢复到从前严厉苛责的样子了。一众师弟在时时谨慎刻刻小心的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是熟悉的老大嘛！尤其是小莫，看着老大又有了精气神，心下大感欣慰的同时也暗暗诧异：“老大怎么就能说通就通了呢？”
　　小卿可没那么多的闲心去理会师弟们的心思，心里一直在想着杨大哥后来和自己说的话：“卿儿，这一回你师父千里奔波带回来好消息自然是皆大欢喜，即便你师父带回来的消息不尽如人意，你也不能再一味的低迷消沉下去。你要时刻记得你是首徒大弟子，对上要为你师父分忧解愁，对下要教导师弟恪守师训是你要必须做到的事，这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小卿自然知道为了玉云之事，师父和三叔各怀心结，自己再要伤感往事，可就有些不明事理了。杨大哥虽然教训严厉，却是煞费苦心为着傅家着想。小卿本就心思聪慧，一点就透，当即收起情结，一改惫懒之态，重又将大师兄的气势使将起来。不过师父一日未归，一日得不着确切消息，自己的一颗心就会一日不上不下的悬着，虽然以前师父也常常出远门，小卿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盼望着师父回来。
　　就在大家望眼欲穿的期盼中，龙城和白霆终于回来了，阖府子弟迎至前厅，见礼已毕，各自散去，厅堂上龙城和龙壁陪着白霆和杨荣晨，龙晴和小卿也留了下来。看小卿急切想问又极力隐忍，龙晴也是一副心里着急，表面却强装无事的样子，杨荣晨心里最是明白，笑着对龙城说道：“城叔，我可把你去找千佛大师所为何事都对三叔和小卿讲了，城叔不会怪我吧？”
　　龙城早就看出龙晴和小卿神色有异，听了荣晨的话心下了然，笑着说道：“荣晨说哪里话来，本来迟早都是要告诉他们的。想来一定是小卿闹你的吧，荣晨切莫纵坏了他。”
　　小卿心里好不委屈，嘟了嘴道：“师父还说呢，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卿儿。好师父，到底怎么样？都快急死人了。”龙晴也用迫切的目光看着大哥。
　　不待龙城开口，白霆在一旁呵呵笑道：“都怪荣晨，我还想看看他们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呢，得，这下先漏了底儿了。”
　　小卿瞪大了眼看着白霆：“怎么，连白大伯也知道了？”
　　白霆很不满意小卿的反应，也瞪着眼看小卿，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真把我当成酒囊饭袋了？怎么我知道你很奇怪吗？”
　　小卿有心回上两句，可师父和杨大哥都在旁边看着，身后被杨大哥教训的伤处还隐隐作痛，没得自找不自在，况且眼下是真的想马上知道结果如何，也无心和白霆斗嘴，转了转眼珠问白霆：“白大伯，你知道我问的什么事就连喊知道，你不妨先说出来听听，看是不是我要问的事。”
　　白霆斜了小卿一眼：“你小子也别用激将法激我，不就是玉云的事吗？你师父和千佛老和尚的话我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唉，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怎样？”
　　小卿这个气，刚想瞪眼，目光一错，却瞟见师父正面含微笑的看着白霆和自己。小卿是何等样聪明，转念之间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抛下白霆不理，几步到在师父面前，急切地问：“师父，玉云真的还有救，是吗？”
　　看着小卿满含希冀的目光，一旁的龙壁和杨荣晨也在期待着自己的回答，特别是龙晴，虽不好如小卿那样，但那迫切的神情却是一展无遗，一如幼时，每当自己出外回来渴望在自己这里得到礼物一样，那久违的目光是那么熟悉，不知从何时起，龙晴再也没有和幼时一样依偎着自己，那样的时光难道当真一去不复返了，龙城不由一阵阵心闷，又不好扫了小卿的兴致，暗叹一声，笑着对小卿点点头：“是，还有希望。”
　　小卿二目放光，拉住师父的胳膊一迭声问：“真的？师父，好师父，快跟卿儿仔细说说。”
　　白霆被小卿闪在一旁心里老大不痛快，刚要插嘴，被杨荣晨含笑拦住道：“白大伯，你就别逗小卿了，看再把他急出个好歹来。况且我们也想听听到底什么情况呢。”
　　龙壁在一旁也说：“是啊，小卿一天往府门跑几趟，龙晴嘴上虽不说，心里也是盼着呢。”
　　别看白霆老小孩儿脾气，爱开玩笑，可并非什么也不懂，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龙晴，指了指还偎在龙城身边的小卿：“行了，不和你小子一般见识，没得落个以大欺小的话把。”
　　大家都被白霆的话逗得莞尔不已，小卿更是重新斟了一杯茶端到白霆面前奉承话是张嘴便来：“是，白大伯最是通情达理不过了，我就知道白大伯最疼我，是不会真的生我的气的。”
　　白霆一面接了茶，一面呵呵笑道：“你小子就是嘴甜。”
　　大家被这一大一小闹得忍俊不禁，笑了一阵，杨荣晨才道：“城叔，千佛大师到底怎么说的？”
　　龙城道：“千佛大师曾经说过玉云天生异秉，即使身陷麒麟神洞，也未必会有生命之虞。不过经过千佛大师细细推算，麒麟洞直到十年后才会再度打开。”
　　众人神情一黯，小卿喃喃道：“十年，这么久。”
　　龙城低头喝茶没有接话，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是知道玉云性命无忧的欣喜，一时又是为这十年遥遥之期而担忧，倒不是如小卿那样怨日子长久，只是以十年时间之长，谁又能确定这之间不出变故，一切结果都还是未知数。只是这种担忧只能深埋在心底，以免给大家刚刚有了希冀的心中再蒙上阴影，他是大家的主心骨，只要他们能无忧无虑的平安长大，自己情愿承担一切的困难。自己还要做的就是在这十年之内不间断的继续搜索有关麒麟洞的一切信息，做好一切准备，好在麒麟洞再现之时万无一失的救出玉云。
　　一见龙城低头不语，白霆先笑骂小卿道：“你小子知足吧，以前都以为玉云不可能有命了，如今知道他没死，不就迟回来几年吗？至于这么垂头丧气的吗？”
　　杨荣晨也道：“是啊，白大伯说的对，小卿，这件事结果你也知道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以后该怎么做不用我再说了吧。”
　　小卿急忙收了心思，躬身道：“是，小卿明白。”又走到一直低头沉思的三叔身旁，抓住了三叔的手说道：“三叔，咱们就等到十年之后，和师父一起将云儿接回家来，好不好？”
　　龙晴也是通透之人，听了大哥的话亦是暗暗在心中担忧这十年之期会有哪些不测，听了小卿的话刚抬起头来，正好和也往这边看的大哥目光相撞，大哥的目光依旧是那样的坚毅，沉稳，看了便让人觉得安心，方才心头那沉甸甸的不安仿佛减轻了许多，笑着对小卿道：“好，三叔答应你，到时咱们一起接云儿回家。”
　　龙壁笑道：“大哥，咱家好长时间没有什么高兴事了，今天这件喜事是不是该庆祝一下，要不要叫厨房准备一桌酒宴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白霆是第一好热闹之人，一听说有酒宴，正是大合心意，当即笑道：“龙壁说得对，是应该庆祝热闹一番，龙城该不会心疼你那几坛好酒吧。”
　　龙城笑道：“龙城岂敢，只是怕白大哥不能尽兴。”说罢转头吩咐小卿：“卿儿，你白大伯和杨大哥喜欢吃什么你最清楚了，酒宴就你来张罗，他们要不高兴我可救不了你。”
　　小卿笑着躬身道：“师父放心，卿儿一定置办妥当，不让白大伯和杨大哥挑了理就是。”
　　白霆笑骂道：“你小子就是嘴好，难不成谁还为口吃的去挑你的理，还不快去，别忘了先把酒送上来。”
　　小卿笑着应了，告退下去置办酒席。小卿久在师父身边服侍，这件事对小卿来说轻车熟路，不多时酒宴置办齐备，又叫上另外几位叔叔，大家围坐一起，小卿一旁服侍，偏是龙星多嘴问小卿的伤还疼不疼了，小卿大窘，口语支吾，连说不碍，龙城见小卿尴尬，也知杨荣晨素来是个手狠的主，平日自己打了也不觉得怎样，这不是自己打的，怎么想怎么觉得心疼，吩咐不用小卿服侍，在自己身边给小卿加了一张凳子，和大家一起用餐。小卿极力推让，杨荣晨笑道：“卿儿，你师父这是心疼你了，心里不定怎么骂我呢。”白霆也笑道：“骂你也该，谁让你动人家的宝贝徒弟了？”小卿通红着脸刚要辩解，龙城拦住他笑道：“你白大伯和杨大哥哥这是在逗你呢，难道你听不出来，快坐下吧。”小卿这才告罪落座。
　　大家语笑晏晏，堂上堂下一片久违的温馨安然。

作者有话说

　　早说过要给小卿发糖，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了，甜不甜的得由小卿自己去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