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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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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村,村西有座屋,屋里有个俏寡妇,还有那一串不得不说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她姓甚名谁,更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这个村里来的。只知道自打她那一袭红衣绿褂的在村里走开了之后,那扭着的小腰无不透着万种风情,惹得村里一众男子心下痒痒,而女人们看她也多了几分暗恨。
打那之后,她的一举一动便成了村里的话题,女人们茶余饭后,嗑着瓜子,嘴里说的全是这个勾了他们家男人的狐妖媚子,而男人们更是,只要这个女人如风般的一阵走过,他们的眼睛就直了,大喘着气,使劲的抽着鼻子吸着那妖精透出的脂粉香。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见个妖精就走不动道儿了,老娘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妖精早已走远,那拿着榔头的健壮男子还沉迷在刚才那妖精给他抛得那勾魂的媚眼儿中,久久不能自拔。
听到家里母老虎的吼声时,男人头一缩,身体一抽抽,这才发现那小娘子早已走远了,眼前只有自家婆娘。一阵冷风吹过,男人感到嘴边一丝冷意,不由得抬手一擦,这才发现哈喇子早已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现在那一丝痕迹还朝着黝黑的胸膛蔓延着。
“下次你要是再敢看那女人一眼,信不信,老娘拿刀剁了你那家伙给那女人当下酒菜吃。”看着自家男人如此不争气的,这位娘子丝毫不顾那娇小的身材,踮起脚就狠狠地拽着男人大如风斗的耳朵,说着就把男人往回拉。
饶是那结实的耳朵,此刻也渗出了微微血迹,饶是那凶勇异常的大汉,此刻也只有呜呜喊痛的份。
“婆娘,你轻点,轻点,我不看不看了还不行吗。”大汉急忙弓着身子,大脚步加快的跟着自家娘子,可是心里却还回味着刚才那眼波一转之后的无限韵味,大汉傻傻的笑着。
夫妻两人一个气势汹汹,一个苦命哀求,就这样两人渐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而这时高高堆起草垛的另一边,那个事情的导火线,那个坐在地上看了半天戏的女人,嘴里夹着根稻草笑得开怀的女人,看到那戏里的角儿都走光了,她也两手在地上一撑,迅速的站了起来。
“呸,呸”,扭着头吐出了那根稻草,还有因咀嚼而咬碎的稻草末,两手在翘臀上“啪,啪”拍了两下,又一扭一扭的走了起来。
南屏村因南屏山而得名,南屏山是为南北分界点,南边是以京都为首的江浙富庶一带,而北边则多是游牧地区,再往北则为其他少数民族。南屏山山峰耸秀,怪石玲珑,棱壁横坡,宛若屏障。自古以来那一次次的战争经历,无不诉说着南屏山的伟大功绩,而后文人墨客也都喜以南屏表其不屈的心志和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更有甚者以南屏为字为号,来显其不凡,可当到处都是南屏之时,这名儿又显得平庸之极,毫无特色。
南屏村依傍于南屏山山脚之下,虽比不得江南乡村小镇那般风清水秀,但也比北方那严寒之地好上许多,尤其在这群上环绕之中,到更显一番独特风景。
村中人大都以砍柴重地为生,本倒也安详和乐,也并无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之态,近些年还屡屡被县官提名表扬,每每称其为:“山清水秀出玲珑剔透之人,妙哉,妙哉。”
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斗争之地又往往多是非。
村西向来少有人烟,最多也只有几座破旧的房子零零散散坐落在那里,时间一久,在那里的几户人家便觉孤单不已,于是纷纷举家迁移到了村东边,致使村西成了一块荒芜之地,好像,据说,可能那里还有人吧。
可不知什么时候,村里来了一个女人,盘发束腰,抹胭脂擦粉的女人,她长得妖媚,眉眼之间透着股子妖气,也被村里的女人们在暗中叫成“妖精”,而男人们看着她那不断扭动的水蛇腰,则唤她“小妖精”。
大家不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的,只是随着她在村里的走动,名声越发的响了起来,人们便在暗地里猜测着,看她那衣着装束,不似个未嫁之女,倘若是出嫁了,那男人了,男人哪儿去了?
时间一长,看着她那在村里一点都不安分,到处勾搭男人的样,女人们便猜测,她定是个被捉奸在床,最后被自家男人赶出来的不安于室的女人。可是男人们看着她那柔柔弱弱,水灵娇嫩的样子,都纷纷猜测着这个女人怕是个没了丈夫的可怜女人。
她叫褒嗔,凌褒嗔,褒字取自褒姒,那年她陪着秀才读书的时候,秀才拿着那本书,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愤恨不平的说着:“红颜祸国,是你们女人妖媚君主,祸害了天下苍生。”那时她看到了这个字,也在安抚秀才的过程中听到了那段历史,虽然她不知道秀才说的是不是都对,因为秀才说着她们女人如何如何差的时候,她的心底涌起了一丝不悦,同时她也佩服上了那个叫褒姒的女人。
为怕秀才不高兴,自那以后她舍姒而取名为褒,唤作凌褒。在不跟了秀才之后,她曾想过将后面的姒补上,可是那时她在佛堂里将那撕碎了的“嗔”字带回了家,几番打听之后才晓得那字叫嗔,就是老和尚口中常说的“痴嗔。”这是她这辈子认识的第二个除了“一,二”之外的复杂字,为表炫耀,她将这字放在了名字的末尾。
自那以后,她便自称为“凌褒嗔,褒嗔”,这可以算的上是她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她的一生,褒贬不一,甚至贬多于褒,但她并不在意,虽然她过的俗气,但却是真真实实的面对着自己。
她陪着秀才念过书,给庙里的和尚送过饭,给军营里的侍卫长洗过衣服,给县老爷洗过脚,但事实上她干了什么勾当,所有人都知道,而她也未曾遮遮掩掩过。
村里的女人个个恨她恨得牙痒痒:“你说那个不要脸的啊,哼,这天下女人的脸都让她丢光了。哼,她以为她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呢,告诉你啊,其实我们心里可一清二楚的。她趁着秀才娘子不在爬上了秀才老爷的床,成日赖在庙里那和尚的床上,呵,我都不想提那种女人,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前一阵不是打仗嘛,她居然愿意伺候那么多男人,真是婊子都没她下贱......”
褒嗔看着那些女人对她指指点点,一个个都见她避之如蛇蝎,可是她不在乎,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假,真当她不知道她们那些勾当呢。
而那些男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各个假的都跟庙里的菩萨似的,背地里各个都龌龊着呢。
可是到底真相如何,还是听我一一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