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点的列车》七荷

3、第 3 章 看守所门口

　　看守所门口。
　　手塚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提着一个公文包和袋子走进大门。站在值班人员窗口把谦也签字的单子递上去，“我要见不二周助。”
　　“不二君。”看守员一边拿着警棍敲打着铁门，一边走来，腰上的钥匙晃悠悠的，发出一串声响。“有人要见你。”
　　“借个火可以么？”不二把最后一根烟从盒子里弹出，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笑容，笑嘻嘻的看着看守员，然后跟着看守员的步伐，慢悠悠的挪动。前额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不少。
　　“呐~小白，麻烦你帮我跟在总编说一下，最近没法交稿。还有，存稿在左边抽屉的硬盘里，你帮我拿去给他。”不二没有抬头，自顾自的说着。
　　“不二。”手塚看着面前的不二，颓废，低落，放弃反抗。和记忆中的那个他相去深远。
　　不二闻言，猛然抬头，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来人，眼角悄悄盯着左手，不一会儿，又随即露出惯有的笑容，“呐~手塚君，好久不见。”他慢悠悠的拉开椅子，坐在一边。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白石给我带东西。”不二靠在椅子上，看似悠闲的抽着烟。
　　“我看了卷宗，不是你做的。”手塚看着不二的眼睛，肯定句，语气没有任何的迟疑。
　　“嗯？”不二看向他左手的无名指，上面的指环似曾相识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手塚桑这么认为？”他抬起头，看着手塚，“很遗憾呐，是我做的。”语气也不容反驳。
　　“为什么要说谎？”手塚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意识的转动这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的花纹因为长时间的佩戴而变浅，模糊，难以辨认。
　　“这么说，手塚桑就是接下来要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他把手里的烟头摁到烟灰缸里，看着手塚的神情没有什么不一样，“什么时候会结束？”
　　“等到抓到真凶的那一刻。”手塚把烟递过去，依旧是多年前抽的牌子。
　　不二看着伸过来的烟，轻笑出声，“手塚君还是那么念旧呐~”熟稔的接过来，点燃，猛吸一口。
　　“我就是凶手。”不二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人，“但是如果你要是坚持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他站起来，“不过时间一到，没有别的人出现你们照样要结案的。”他侧过脸，忍住要掉下的眼泪，那个女人的话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别忘了，告诉白石让他帮我交稿。”随手带走桌子上的烟盒，“虽然，我不太习惯这种，不过，还是谢谢了。”转身离开将手塚仍在哪里，憋着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
　　“怎么样？”手塚走进谦也的办公室，朝着他摇摇头，“他不肯说，而且他掩饰的太好了，根本看不出破绽。你呢？”
　　“你过来看，这个乘务员的衣服，好像有些不对，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但是又想不起哪里不对。”谦也皱着眉头，朝他招手，“你看这里，他的衣服袖口的扣子比正规的要往上一点，其他都一样，不注意认不出。”手塚扶了扶眼镜，“还有，他衣角有血溅的痕迹。”
　　“这个是凶手的话，那凶手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这个是列车的平面图，你看，从这里走去包间明显可以避开摄像头，假设他是穿着类似不二的衣服上车的，然后知道约定的时间，从这里走过去，洗手间换装，进门，反锁，行凶。”手塚把平面图放到桌上，“这时候不二从这里过来的，没有避开。凶手开门，把他反绑。”手塚转过头对着另一边材料，“你说不二被发现时手上有勒痕没错吧？”
　　“当他挣脱想要抢刀的时候，凶手说了什么，于是他没有喊，或者是没机会，这时候第一个乘务员到，开门进来，看见不二手里的刀，尖叫了一声，被凶手打晕，凶手趁机出去，反锁。”手塚撑着下巴，“你看，这里，也正好是盲区，依旧是进洗手间，脱掉伪装的东西••••••所以真凶最有可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下车。”
　　“当时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轻井泽，而下手的站点则是大宫过后，那么说明要么凶手是在东京上车的，要么就是在上野在上车的。”
　　“东京或者上野么？可是既然他是假扮不二上车的，不可能和不二一起上车，上野站那个时间的人也不多，而且，闲院君是在那边上的车。”他喝了一口水，“而我听闲院君说，在大宫站的时候曾经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很像不二的身影闪过，而不二正坐在他对面。”
　　“所以，上车的站点是大宫，时间也刚好，上车后10分钟正好是约定的时间。”
　　“那么他下车的站点就是熊本，因为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不二身上，所以，没人会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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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宫栖川家。
　　“你有什么事么？”冈本打开门，看见一个少女站在外面，由于里悟的丧期还没结束，院子里依旧挂着白色的布条。“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风间麻美，是管家风间翠的养女。”
　　“啊~是小麻美啊，我听说了，进来吧，我是冈本。”冈本一侧门完全打开，“我带你去风间桑的房间，最近事情太多，所以她也很忙。”
　　“这个是怎么了？是老夫人过世了吗？”麻美故意询问，“母亲只是说本家除了事情，所以没法请假回家，只有我过来看她了。”
　　“不是，是少爷。”冈本叹了口气，侧身打了个手势，“这边，前阵子少爷本来去轻井泽看朋友，结果在车上，居然被人杀了，而凶手居然是不二君。原本，”他停了停，“原本少爷是要邀请他去度假的。”
　　“那后来呢？”
　　“不二君倒是承认了是他做的，但是，我不认为不二君是那样的人。到了，你先进去吧，我去喊她。”
　　“怎么样”翠开门进来，在确认没有人之后关上门，正对着麻美坐下，“嗨，我刚才小林家出来，她还不知道你假扮的人就是不二君。虽然，不二君一直坚称是他做的，但是似乎重案组的组长和迹部家的长孙并不这么认为。”
　　“迹部景吾早就飞去冰岛了，就算不相信又怎样，只要没有证据时间一到，也必须••••••”翠端着茶杯，眼神凛冽，似乎又象起了那个记忆中的身影。
　　“在事情结束之前，不能让她知道。”翠低头恰了一口，“只要她不知道，那么就不会临时变卦，比较，她家也是••••••”
　　“我明白，母亲。”麻美朝她恭敬的下拜，“您姑母那边有去联系么？”
　　“前阵子去了一次，她似乎过的还可以，至少，那家人没有因为当年的变故而对她怎么样。”
　　“按照进展，明天警视厅的人就会到本家来做一次例行的通报，毕竟栖川家跟警视厅也是有老交情的。”她将杯子放到一边，取出一个信封，“这个你回去的时候交给小林，还有，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他们。”
　　“虽然你今天来的时候有冈本可以作证，但是明天还是要小心谨慎，既然他们不相信是不二做的，就一点会从别的方面下手。”
　　“我知道了，母亲。”麻美听到外面有走动的声音，故意加大音量，“这个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小点，要不现在吃乐吧？”
　　“诶，拿出去分了吧。”翠侧头隔着门，盯着外面，“最近大家都很辛苦。”
　　“风间管家。”山本里会站在门外，侧身蹲着。“什么事。”
　　“厨房那边叫你去一下。”
　　“知道了。”翠拉开门，随手把放在盘子上的糕点递给她，“拿去分了吧，最近都辛苦了。这些事麻美从家里带来的糕点。”
　　“真的可以么？”山本开心的看着盘中的各色糕点，双手揪着衣角。
　　“拿去吧，我这里还有一些。”她转向麻美，“我先出去一下，最近比较忙，你在房间里先睡一会，吃饭到时候我会让人叫你。”
　　“走吧，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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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
　　不二躺在狭小的冷硬的单人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会面，或许说是回想那些遥远的记忆，还有那枚指环。
　　“呐，手塚。在这边~”不二坐在长椅上，拿着相机漫无目的寻找目标。手塚从怀里的袋子拿出一个杯冷饮递给他，自己坐在一边靠在椅背上享受着阳光。
　　“手塚~下周有什么打算？”他收起相机，转过头看着正在闭这眼睛晒太阳的手塚，“下周~”原本悠闲享受的手塚微微睁开眼，想了一会，“啊~没事。你想怎么过？”
　　“嗯~没想法，不过上次看到的那个手工定制的指环还是很想要呐~”不二看着天上的浮云，故意拉长声调。“山茶花纹和箴言，很美好。”
　　手塚侧目盯着他看了许久，“啊~”
　　二月的倒数第二天。
　　“呐~周助，手塚君还站在外面，你真的不见他么？”由美子敲着不二房间的门，一边不安的看着依旧站在外面的人，又看看桌上的订婚请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不要，我现在好困。”不二的靠着门板颓废的坐在地板上，低着头，边上的电话一直在响个不停。拿起了，挂断，又快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呐~白石，是我。明天，陪我一起去参加手塚的订婚宴吧。”语速很快，心情亦掩饰的很好。
　　“你想好了？”
　　“啊~是啊，想好了呢~”瞬间挂上笑脸，仿佛对方能看见一样。
　　二月二十九日
　　“呐，手塚，恭喜。”不二穿着黑色的西装挽着白石的手准时参加订婚宴。“喏~这是礼物哦。”不二伸出右手，递上一个绿色的盒子，又快速的眨了下眼睛，“我该说新婚快乐？”疑惑的转向白石，“是不是有点早？”
　　“嘛~手塚君不会在意的。”白石笑着，帮他把头上的花瓣拍下。
　　“呐~小白，我要去吃那个~”他拖着白石，微笑的逃离手塚的身旁。
　　樱花树下，手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和对面女子款式一样的指环，为她带上。那个银白色的，带着山茶花纹和箴言指环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不二一个人光着脚走在昏暗的海边，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台风已经临近，平静的日本海此时在狂风里怒吼，翻滚。“我就知道你会跑到在这里。”白石把风衣裹到他身上，“呐~小白。日本海总能掩埋一切~”
　　“是啊。”白石站在他边上，看着不远处的巨浪，“平静的海不是真正的海，走吧，台风要来了呐~”
　　“啊~走吧。”不二任由他拉着，转身，“呐~小白~我是不是，很任性。”头靠在他肩膀上，慢慢的往回走。
　　“啊？没有。”他揉着不二的头发，“因为你是你，所以~嗯，这样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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