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六章 “育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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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才，加油，育才，加油……”看台上人声鼎沸，育才这边的加油声完全盖过了另一边。
今天是育才中学和复旦中学的排球友谊赛，比赛场地在市体育馆。排球作为育才的老传统，不论是体特还是一般的同学都会练习，只不过一个是作为体育课的学习项目，一个是作为专业训练来进行。复旦中学的建校时间要比解放前就已经存在的育才中学短了一半，而排球更是近十年来才渐渐兴起，因此育才中学的同学们对排球的热爱和激情自然要比复旦中学的高。
看台的一边，为复旦中学摇旗呐喊的有近百人，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庞大的阵容了。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育才中学，平时去看运动员练习的都不只这个数。
看台的另一边，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除了高三年级的学长没有出动，高一和高二的能来的几乎都来了，至于初中部的学弟学妹，全让老师拉到郊外喂牛去了。育才中学的校办企业在郊外有一片牧场，为了丰富同学们的课余生活，初中部每年都要到牧场去几次。虽然少了学弟学妹们的加油助威，可就这阵仗已经让复旦中学的同学们瞠目结舌了。人气上就已经被完全压制住，比赛还没开始，复旦中学的运动员一个个都有些发蔫。
本来只是两个学校的友谊赛，照说安排在任意哪个学校的场地里都行。不过育才中学坚持要到市体育馆来，复旦的校长心领神会，在自家比试旁人哪里瞧得见，自然是要选择在公众地方，才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而比赛当日，正好有一场足球赛事在市体育馆进行，往来的人气自不必说，将育才和复旦的横幅挂在体育馆外，能引得几个人注意也是好的。虽然育才在C城的名气已经如日中天，但同样的，育才的劣势也是人尽皆知。育才中学在山上，交通不变，又是实行的全封闭式管理，有家长宝贝自己孩子的，舍不得孩子吃苦受罪，更倾向于选择跟育才半斤八两却能走读的其他学校。为了稳定生源，提升知名度，更是为了增加学校的收入，校领导可谓是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学校高层的算计如何，同学们自然是不知道的，有比赛可看，还有校车接送，只要是没什么事的同学们都来了。随着运动员入场，看台上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哦——哦——哦——咦？”
“怎么萧帆没上场啊？”
“是啊，没看见她啊！”
加油声后又是一片吵杂，整个场馆里沸沸扬扬。同学们四处张望，有眼尖的，叫了一声，余下的同学似乎也发现了。一个人带了头，所有的人都跟着喊，加油声又变成了一个人的名字。
萧帆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以为没人能看见自己，哪想到还是让人发现了。对于同学们的热情，萧帆觉得受之有愧。以前练长跑的时候，倒是没这觉悟。长跑是她的强项，同学们喜欢她，她觉得那是应该的。可现在改练了排球，萧帆自认就算她天赋异禀，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有太大提升。排球队里能人多了去了，就是赶龚维娜都还差着一截。同学们越是热情，萧帆越是想把自己埋起来。刚才教练说了，虽说只是一场友谊赛，所以更不能输，这样的小比赛要是出了岔子，那不是阴沟里帆船吗。因此让萧帆在一边呆着，仔细看着就是了。
或许萧帆球不是打得最好的，但人气却是最高的。原因也很简单，练习排球的女生都是五大三粗身高过人的，长相嘛，只要对得起观众对得起党，也没人过多的非议。萧帆本就出众，再一放在这群人里，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教练对萧帆的评价是爆发力强，反应迅速，练习的时候也是让她以击杀为主。萧帆的根基不牢，防御这种技术活，只能留给经验丰富的老队友。所以萧帆的风头是出了，球技也的确增长了不少，但跟她的人气相比，却是落后太多。而萧帆的球技如何，同学们不是最关心的，只要能看到萧帆打球同学们就高兴。同学们的心思也很单纯，就是看见萧帆尖叫两声，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当然这是大多数人的心思，也不排除个别带着爱慕心情的。
在看台上众多的同学中，萧帆最想看到的人却不在其中。不只是今天，一连好几天柯羽衣都不怎么搭理萧帆，也不去看她练球。萧帆知道柯羽衣还在因为自己去替刘老师接孩子而冷落了她在生气，但这次是自己第一次参加校级比赛，还是希望柯羽衣能出席的。好说歹说柯羽衣就是不点头，柯羽衣说就你那水平就在一边坐冷板凳吧，你又不上场，我去看什么？萧帆有点受伤，但柯羽衣说的也是实情，可说不定她也能上一会呢，就算时间不长，总能碰碰球吧。柯羽衣要是不去，岂不是看不见了，多可惜啊！最后，柯羽衣还是没有来。
随着哨声的响起，比赛开始。
球鞋蹭在地板上发出的咯吱声，飞身跳跃猛挥手的击球声，伴随着同学们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球场。
而在C城的另一边，狭窄的街道上，行人们皆侧身避让一旁。眼前的豪车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要是不小心擦到碰到了，就是一点点划痕都能让人赔得倾家荡产。豪车缓缓的行驶着，最后在一处空地前停住了。人们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坐得这么高级的轿车。有对汽车比较有研究的非专业人士称，这款车在全C城只有两辆，一辆是大家都比较熟悉的，经常能在某某公园见到，那是专为做婚车拿来出租的，也是许多年轻人拍婚纱照必选的配景。再有，恐怕就是眼前这辆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轿车，女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握在手里的电话还在响个不停，直到身边的小朋友提醒，才接通了电话。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留意着车上下来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孩，皮肤很好，乌黑的长发垂在脸侧，更衬出皮肤的白皙。精致的五官此时带着笑意，来人已经走到了身前，好似正等着自己讲完电话。女人急忙挂断了电话，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人，很明显这人是冲着她来的。
女孩是笑着的，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势迫于身前，让人更觉拘谨。还好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女孩看了看一旁的小朋友，弯下身摸着小朋友的头笑道：“妞妞还记得姐姐吗？”
小朋友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拇指含在口里，哈喇子顺着嘴角就往下流。小朋友看着面前的大姐姐一个劲的打量，好像是因着对方的问话，极力的在回想，在哪里见过这个姐姐的吗？
柯羽衣掏出纸巾给小朋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在小脸上轻捏了一下。没见过她也很正常，那次刘老师把女儿带到了学校，班上的同学都凑过去看稀奇，她让人群隔在外面，萧帆倒是抱着小朋友又是亲又是捏的，没少占人家便宜。
“妞妞在等妈妈啊？”柯羽衣说完也不等小朋友回答，就又继续道：“刘老师开会去了，说不定还要等一阵呢！”这话却是对着女人说的。
“啊，你是刘老师的学生啊！”女人恍然大悟，这个年纪是应该还在读书。可一个学生身上能散发出如此强势的气息，倒让她没有想到。
柯羽衣点了点头，“老师你是不是还有事，要不你先走吧，我陪妞妞在这等刘老师。”
女人有些犹豫，这个女孩没见过，可她确实是有事。刘老师近段时间经常开会，有时候来不及过来接妞妞，就让自己的学生来接。不过之前都是打了电话来说明情况的，今天倒是没有特别的提醒。
见女人迟疑，柯羽衣又继续道：“我刚巧路过，见到是妞妞，就过来打个招呼。”说着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刘老师也该来了，要不我跟你一起等吧。”
女人见柯羽衣又去逗妞妞玩，心道是自己多疑了。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刚才话还没说完就挂了。女人讲了一会电话，伸长了脖子往着街道另一头望去，还是没有那人的影子。
“呃，那个……”女人看着柯羽衣，见对方偏过了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向自己，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小女孩，就是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丝怯意。
“老师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反正没什么事，就在这陪妞妞玩会！”
女人背转身，拨出一串数字，可等了半天那边都没接通。看来还在开会，要不就是开了静音忘记调回来，放在她那个厚实的大包包里，感觉不到震动。
“那，我就先走了，家里面有点急事，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妞妞。”女人觉得眼前的女孩虽然给人的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可又觉得她没有恶意，也就答应了。
柯羽衣点着头应了，还拉着妞妞的手给老师做再见。
等女人走远了，柯羽衣蹲下身对着妞妞说道：“妞妞饿不饿，想不想吃KFC，姐姐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小朋友刚想点头，想到什么，嘴一瘪，叫出两个字来，“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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