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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五章 刘老师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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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刘老师不会善罢,但日子还是要过,担心来担心去也无济于事。日子要过,学习要顾,恋爱还是要谈。萧帆和柯羽衣小心翼翼的相处着,抛个媚眼亲个小嘴,牵牵手勾勾背,搂搂抱抱不在话下。只要老师不在,就是她们的天下,至于同学们吗,忽略不计了,反正没几个敢唱反调的。连冯克凡和那个高二年级的男生都闭口不言,就算有好事之徒,没人应和也兴不起风作不起浪。
冯克凡倒是找萧帆谈过一回,问她跟柯羽衣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帆也毫不隐瞒,一切照实说。对此,冯克凡倒是出奇的镇定,既没表现出有多不能接受,也没表示赞同。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柯羽衣和萧帆在一起,冯克凡虽觉得有些别扭,可也并不排斥。而且柯羽衣不是和其他男生在一起,她是和萧帆在一起,这两个人对冯克凡来说,都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一个是谈了多年的前前女友,一个是苦苦追求的前女友,这两人凑成了一对,意外是有,还挺大的。但两个女人,能怎样?
也不去管萧帆和柯羽衣是真恋情还是假暧昧,冯克凡懒得去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知道,就现在的情形看来,他还走不进柯羽衣心里去。有萧帆来替自己看守把关,还是挺放心的,至少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而萧帆不算别人。
而另一边,高二的男生让冯克凡揍了一顿,再没在柯羽衣面前出现过。也不知那人心里又是如何一番计量,或许也跟冯克凡一样,认为两个女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总之,是偃旗息鼓休养生息去了。
平静,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萧帆都以为刘老师已经忘记这件事了。柯羽衣却没萧帆这样没心没肺,眼前的波澜不惊不过是刘老师自顾不暇的结果,等到刘老师缓过气来,麻烦自然也会跟着来。为了不让刘老师抽身,柯羽衣背地里没少给刘老师制造麻烦,当然,这些柯羽衣没跟萧帆说。萧帆虽然目无组织纪律,但是尊师重道的思想根深蒂固,让她造刘老师的反,无异于让她放弃共产主义信仰。
说是麻烦,其实也不算,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好事。刘老师突然之间外出学习的机会多了,甚至被派到首府讲公开课。领导的器重突如其来,刘老师受宠若惊的同时卯足了劲要给育才挣面子,自然没功夫来管萧帆和柯羽衣的事。如果这算好事的话,真正的麻烦还是有一点。刘老师的小女儿已经四岁了,该进幼儿园接受学前教育了。可无论是讲道理还是找熟人,人家就是不肯收。搪塞的理由也是一大堆,不是满员了老师顾不过来,就是要收取一笔高昂的入学费。刘老师是工薪阶层,就算负担得起,可上个幼儿园都要花几大万的价钱,刘老师自认讲不起这个排场。无奈之下只得把小女儿送到了离家较远的一个幼儿园,但每天接送孩子就成了个问题。
虽然在学校有教师宿舍,但是刘老师不住校,家里只得母亲一个人照看小孩,刘老师每天都是两头跑。让老母亲在家里带带孩子还可以,但要让老人家每天起早贪黑挤公交去接小孙女,刘老师不放心。一老一小都是宝,哪一个磕着绊着了都心痛。只得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送女儿去幼儿园,再穿过半个城市去学校,下午放了学又急急忙忙的往幼儿园赶。工作的压力和生活的重担压在身上,刘老师是无暇再顾及班上那点破事儿。
没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萧帆乐得自在,每天跟柯羽衣打情骂俏,日子过得叫个舒坦,不过也有不如意的地方。不知是得了刘老师的授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舍监每天都来查寝,而且萧帆所在的寝室是重点中的重点。萧帆甚至怀疑舍监根本就是冲着她去的,每晚必点她的名。如此一来,萧帆自然不能再去柯羽衣那里了。白天在教室里坐不到一处,上课占去了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晚上又要各回各屋,真正留给二人独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而柯羽衣的反推大计也就一直被搁置。
这天,从化学实验室出来,萧帆如同往常一样牵了柯羽衣的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教室走。在教室里不能坐一处,不过其他的诸如体育课实验课一类的,两个人都是能凑多近凑多近。走到教室门口,萧帆让人叫住了,看了柯羽衣一眼,留下一个安心的眼神,随着那人去了。
刘老师刚从校外回来,这段时间又要备课又要学习,还要忙着接受市领导的莅临检查,可是把她累坏了。也不知道市领导来检查关她这个政治老师什么事,可校长就是让她来布置安排,还说跟上面的人多接触接触有利无弊,对以后的升迁更是大大有益。或许是吧,不过刘老师只想把书教好,对于升迁什么的,倒是看得比较淡。一切顺其自然,反正在教育行业里,女性虽不受歧视,但是说到职业的巅峰也大不了就是个副职,能作为封面人物登上学校简介的永远都是男性居多。
还没进办公室就看见一脸春风得意的萧帆牵着柯羽衣的小手从过道上走过来,刘老师果断的叫住萧帆。为什么刘老师每次都只叫萧帆而不是柯羽衣,萧帆和柯羽衣曾经讨论过。或许是刘老师觉得萧帆好欺负,专捡软的柿子捏,也有可能是刘老师觉得萧帆是个突破口,因为有把柄在她手上捏着,所以更容易对付。不过刘老师不找柯羽衣的麻烦,萧帆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二人要是起了正面冲突,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柯羽衣是个暴脾气,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爹妈都管不住她,更别说只是一个相处不到一年的老师了。好言好语的跟她说,她还能跟你唠上两句,要是话不投机,不搭理你那是好的,要是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非得把刘老师气死。其实萧帆也是多心了,柯羽衣的暴躁只是对她一个人而已,对其他人,要么直接无视,要么也是有礼有节的对待。至少,对老师,柯羽衣还是很有礼貌的。
进到办公室,萧帆很长眼的替刘老师把茶杯里倒满了水,见刘老师坐下,又绕到刘老师身后,给刘老师推拿按摩起来。歪过头看着刘老师的侧脸,眼角的鱼尾纹掩不住疲惫,单薄瘦弱的身子微微勾着,单身母亲的苦和累也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刘老师家里的事,同学们知道的不多,可萧帆是知道的,就如同刘老师对她的了解一样。不过萧帆万万没想到柯羽衣随意的问起,她也随意的回答了,竟然给刘老师带来了诸多烦恼。
萧帆的手上功夫还是不错的,小时候讨好她爹那阵,没少给萧爸爸按摩。现在人大了,力气也有了,揉在肩上自是一种享受。大脑放空,浑身放松,刘老师差点就睡着了。果然安逸使人懈怠,刘老师按住肩上的手,将萧帆拉到身前。两人对视一阵,想说的话在口里绕了几圈又吞进了肚里。萧帆和柯羽衣的事情,虽然刘老师心知肚明,但那层窗户纸却始终未有挑破。
在这个班上,所有的学生中,刘老师对萧帆说的话最多,也是最不用顾忌老师身份的。但在萧帆和柯羽衣的关系问题上,刘老师却始终讳莫如深,不愿过多的提及。或许在刘老师的潜意识里,那三个字,是怎么都不愿让它跟萧帆牵扯上的。但也不能就此任其发展下去,都是如花一样的姑娘家,两个孩子刘老师都是喜欢的。正因为如此,刘老师很清楚,她们如果长此以往,将要面对的会是何种情况。柯羽衣还好些,毕竟她所在的国家比较开放,不会有人出来过多的干预,只要她家里人不反对,柯羽衣想怎么乱来都行。但萧帆不一样,稍有行差踏错,或许整个人生就毁了。柯羽衣必定是要走的,之后,萧帆会怎么样,伤心肯定是难免的。刘老师想象过无数种可能,萧帆不是自暴自弃的人,但是这个年纪,难免会做出些冲动的事情。学校坚决禁止早恋,不止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更是因为学生心智尚不成熟,拿捏不好感情的轻重,因情所困自残自杀情杀的事情虽然不多,却也屡见不鲜。
不挑明,或许是想给彼此都留一份余地,一份脸面,话一旦说开了,双方都不得不表明态度,做出抉择。要是能劝导萧帆回归正途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又要置她于何地?刘老师不敢冒这个险,萧帆虽然看似好说话,由你怎么捏扁搓圆都不发脾气,可她也能一声不响就一个人跑到了遥远的云南边陲,还再一再二。说不定今天跟她挑明了,明天她就带着柯羽衣私奔了。
到底该如何做,刘老师真是头痛。
看似复杂,其实也简单,无非不是你说服我,就是我说服你的事,而在几个当事人看来,却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刘老师不说话,萧帆干站着,两个人心里却都不平静。刘老师不挑明,萧帆心里是感激的,毕竟任她怎么想,也还是不希望跟刘老师对着干。虽然知道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状况,但能拖一天是一天。在萧帆十七年的人生里,头一回做了鸵鸟,好像只要把头埋在土里,别人就发现不了自己。
僵持了半天,还是萧帆首先打破了沉寂。萧帆说:“刘老师你怎么看上去精神不怎么好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尽管开口,我萧帆别的不行,跑跑腿什么的绝对没几个人能赶上我!”
刘老师牵起嘴角无奈的笑了笑,她确实很忙很累,老师和同学没一个出声安慰的,也只有萧帆能跟她说这话。虽然萧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心意她领了。似是想到什么,刘老师看着萧帆,两眼放光,说不定萧帆还真能帮自己跑跑腿呢。
萧帆从办公室里出来,柯羽衣就拉着她问话。听萧帆说没什么大事,柯羽衣才稍稍放心。可又听萧帆说下午放学要替刘老师去接她女儿回家,刘老师今天接到的通知,下午要去参加一个研讨会,会后还要联欢。刘老师本来打算研讨会后就去接孩子,联欢这种活动,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可校长发话了,必须去,难得的一个名额都给了刘老师,那是校党委对刘老师的重视和提拔,工作以外的人际关系往往对工作能起到更大的推动作用。领导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给脸不要脸吧。刘老师没有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柯羽衣不乐意了,干嘛去替她接孩子啊,接了孩子还要送回家,然后再回学校,一去一回至少也得两三个小时,再要一遇上堵车什么的,能在寝室关门前赶回来就不错了。
“你干嘛答应她啊,你下午不是还要训练吗,她这是滥用职权!”柯羽衣有些气愤,没想到刘老师把这事摊到萧帆头上了,“她怎么不让她妈去接啊,她妈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就那么精贵了,走不得路还是认不得路了?她抽不出空,你就有时间了?她怕得罪人,你就不怕得罪我了?”
萧帆吞了吞口水,柯羽衣一番话说下来跟连珠炮似的咄咄逼人,虽然内容听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不过萧帆知道柯羽衣就这样,嘴上不饶人。
“什么她妈她妈的,怪难听的……”
“不是她妈还是你妈了?”
“嗨,你说你……”真是有理说不清,“她妈,刘老师她妈……她母亲,老年人身体不好,从家里到幼儿园又要转车,再带上个小孩,总不让人放心。反正今天是常规训练,又不是集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教练说一声就行了。”
柯羽衣兀自气冲冲的,也不理萧帆。有一就有二,今天能因为一个研讨会,明天就能因为一个调研会。没想到刘老师还没成为开会专业户,萧帆倒先成了幼儿园保姆。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也只有晚自习的时候能坐到一块。
现在,又得重新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