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花心我最爱》水的本色

8、第8章 伴花共枯荣 把大好年华

　　陆鸣拍拍她的后背：“不登没关系，就当为学习投资了！”知道那些杂志有著名文人当枪手，也偶然买，每张图片和每段文字会不断刺激读者的购买欲望，
　　水妹握着她的手，点点头，轻声说：“后来……后来杂志登我的稿子了！”就像在给陆鸣讲自己的初吻一般。
　　陆鸣高兴得跳起来：“真的啊？带来了吗？”
　　“平时怕给弄丢了，放在家里的抽屉里，也只有几百字。后来，还收到杂志编辑的一封信，让我继续写，争取成为自由撰稿人。”水妹眼里散发出欣喜的光彩。
　　陆鸣正想说话，铃声响起，从裤兜掏出手机看是办公室打来的，赶紧接：“哟，珠儿啊，……，实在是对不起！老秦买票去了，想亲手交给他，……，好，好，马上回来！”看时间已是12：10分，乐道，“哈哈，跟你聊天，连时间都忘了。我得走了。”
　　水妹起身：“我也要做饭了，秦叔要回来了。”
　　陆鸣把带来的纸袋递给她：“送给你秦叔的，走之前让他到我们那去坐坐。我先走了。”
　　水妹微笑着看她转身离去，突然喊道：“陆姐，我喜欢你！”迅速转身消失在大棚外，飘入一阵银铃般笑声。
　　陆鸣心中震荡，回身已不见她人影，发现自己脸上微微发烧，这丫头竟说喜欢自己，她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喜欢就是有好感呗，珠儿也喜欢自己，还有很多人喜欢自己，正常啊，心说我也喜欢你呢！
　　于是，她想彻底弄清喜欢属于哪种？有些担忧，有些纠结，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具体感觉！
　　边走边想，好像刚从大棚里偷了几只兔子揣进怀里，又怕人撞见，慌里慌张的心情。

　　周末，水妹没跟陆鸣去逛街，一直与秦叔待在花棚里学习授粉、植物嫁接和防治病虫害。
　　昨天下午，她特地到财务室找陆鸣说明，恰逢她们两人外出，便在前台借了纸笔，从门缝中把纸条塞了进去。
　　中午，学习完与老秦一起收拾好现场，老秦说自己到周围转转，水妹回屋做饭，她嘱咐他一定快点回来吃饭，以免误了火车。
　　今天一大早，她专门到附近菜市场买了新鲜肉和鱼，并洗完切好，路过大棚菜地时又摘了两根黄瓜、几只菜椒、一把小白菜和四只西红柿。
　　平房是一卧一厅加一间小厨房，据说是公司看老秦一直兢兢业业，十五年前专门为他盖的，他在这里待了二十余年，一直没置办什么家具，生活平淡清苦，昨晚两人把该带走的东西装满三大编织袋，剩下的棉被、褥子、床单都留给她。
　　秦叔要走，水妹表面如故，实则心里凄苦，老人走后，自己在城里举目无亲，唯剩四壁和花草，今后也许是沿着老秦曾走过的路一直走下去，把大好年华奉献给花草树木，看着无数的花儿在这里经历短暂且艳丽的一生，看着无数的植物在季节轮换中成长与枯荣。
　　花圃是老秦的心血，为公司在当地花卉市场的竞争立下功劳，也算留给水妹一份在异地的家当和生存基础，表面上看没什么与她生活相关的东西，其实很多，且很重要，因为它们关系到水妹来都市是否能独立生存。
　　与老秦相处的时间不长，她一直把他当亲人，父亲去世早，除了改嫁后身不由己的妈妈，家里没其他人了，对继父及其亲生儿子早已深恶痛绝，甚至连记忆里也不愿给他们腾出位置，她现在走到人生的拐点，没有退路，如果生存不下去，回到家等于重新跳入水深火热。
　　洗好蔬菜，她返身进入厨房，切菜时想到悲伤处，泪水滚滚而下，心想要是秦叔再过两年走就好了，那时压力不会像现在这样重，除了寂寞孤单，最担心管理不好花圃，如果管不好，自己会成了落叶不说，也浪费了秦叔的心血和照顾！
　　好在她过惯寂寞难耐的日子，既然前途未卜，强迫自己不再想，生硬地把一切辛酸悲痛与生存种籽一起埋进内心深处，覆盖上希望的花肥，期盼哪天风和日丽，期待自己能把大棚变成繁华似锦，到那时，就可以把妈妈接来相依为命过日子。
　　再次想到妈妈，也想起家乡，她不是不喜欢家乡，只是不喜欢那里伤害过自己和妈妈的人，想到那些人，匆忙掐断记忆，把心情倾入锅里反复煎炒，对未来的憧憬与迷茫在烟雾中继续升腾。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即使吃再多的苦，也得坚持留下来，不然活着干什么！
　　屋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她心想秦叔回来得好快，一个菜都还没炒出来呢。
　　脚步声消失，传来敲门声，接着听见有人叫：“老秦。”
　　水妹听出竟是陆鸣，有些喜出望外：“姐，我在厨房呢！”
　　陆鸣推门进屋，笑着说：“以为老秦在炒菜呢，你会做菜啊？对了，少做点菜，我带来很多凉菜，他人呢？”
　　“两点半的火车。秦叔说到外面转一转，你们正好错过了，秦叔有些舍不得这里！姐，你怎么过来了？快坐，我马上就好。”兴奋让水妹不知所云，沉闷心情透入些许阳光，觉得善解人意的陆姐总在需要时出现。
　　“你忙你的，我来给老秦送钱，公司奖励他的，顺便把牛仔裤带来了。”陆鸣走到她身后，“好香！哪个男人娶了你，真是修来的福气，我就不会烧菜。”
　　“我才不嫁人呢，结婚有什么好？”水妹关上火，把辣椒肉丝铲进盘子里。
　　陆鸣心说现在的女孩子都不知怎么了？像天生与婚姻有仇似的，珠儿如此，水妹也这样，摸摸她耳朵：“嘴硬，没到时候呢！”心里却是莫名的安慰，仿佛男人在自己心里也逐渐变成坏人，只是不包括远在千里外的丈夫。
　　“姐，油烟大，出去坐。不管硬不硬，我是这样想的，不知道为什么？”水妹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愿想和不愿提，婚姻如同噩梦的预兆，像灾难，再说对父亲没有什么记忆。
　　“我要像你们这么大，也许会跟你们想法一样。现在的世道变化太快！”陆鸣话中无意把珠儿包括在内，潜意识里总把她们两人搁在一块比较。
　　水妹打开她带来的红色塑料袋：“要不我继续炒菜，让秦叔带一部分在路上吃吧？”又见椅子上两只塑料袋装满衣服之类，回头问，“姐，都是给我的吗？”
　　“好，让老秦带一些。”陆鸣进厨房找到盘子，“你别嫌弃，有的只穿过一两次，幸好我们身高差不多，不然想送也没办法。”
　　“我不说谢谢了，想马上试试。姐，认识你才是我的福气，嘻嘻！” 水妹第一次在财务室见过陆鸣后，便觉得她是菩萨心肠，后来多次想到财务室看望，没找到充足理由，加上欠着200元没还，也觉得别扭。
　　她再次点着火，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遇到一位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