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花心我最爱》水的本色

5、第5章 黑夜的独白

　　孩子睡着，陆鸣洗澡后开始睡前固定程序，拖地板，归置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到晾满尿布的阳台收回衣服扔在床上，悄悄到婆婆房间调□□扇角度，再把风量调小。
　　夏夜闷热难熬，空调不敢用，孩子幼小，婆婆有严重风湿病，稍不留神就腰酸腿疼。
　　在门口看着老人侧卧背影，再巡视一遍客厅，确认没有什么遗忘便关灯，回到床前凝望摇篮中睡得香甜的女儿，俯身亲吻胖嘟嘟的脸蛋、红嘴唇和肉乎乎的双脚，心里泛起知足感，一天的辛苦和情绪在片刻间化为乌有。
　　叠衣服时，顺手打开电脑，电脑是老公春节回家时专门为她买的，申请的是无限上网，她说别人都说上网时间长对胎儿发育不好，他却说妈妈心情不好，才真正影响胎儿发育，怀孕本来就不轻松，她觉得他说的也对。
　　自从家里有了电脑，喜欢在网上看喜剧电影，只要搞笑的就成，原来爱看的韩剧或言情片绝不再碰，担心把悲伤传染给孩子。
　　恢复上班后，每到夜深人静时，趁沐浴后的清爽上网，闻着窗台飘进的茉莉花香，听几首抒情歌曲，浏览或下载几篇小文章或小诗，偶然跟网友聊上几句，慢慢等头上水气蒸发，进入梦乡前的等待别有一番情趣。
　　办公室的□□天天挂着，一直隐身不怎么聊，不是不喜欢，没时间，也没闲情，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和工作上，只有这睡前一小时完全属于自己，二十四分之一的时间，一份占满二十四小时的满足。
　　登录□□，再打开《榕树》网站，见□□上小喇叭闪动，双击跳出“添加好友”信息框，是一个叫“踏破铁鞋”的网友发来的，上面写着：“手提已发，可随时与你们在一起了。吻！”看完，她笑了，原来是老公，前几天用短信告诉自己他们单位要给员工配手提电脑，好与自己经常聊天，还能从视频中看见女儿的成长。
　　加他进好友，再点击他的黑白头像，她思索一会儿，随意写道：“近来身体好吗？我和女儿都很想你！嘻，肯定我比女儿更想你！妈妈经常念叨你，每天的念叨次数越来越多了。少抽点烟，白酒只能在天冷时喝，下雨天上山要多注意，风沙大时不要摘下风镜，不然年纪大了，会留下眼疾的。老公，我爱你！记着有机会多回家。”点击发送再细读，才发现自己变成絮絮叨叨的婆婆，已改不回来，心说这倒真是方便，有什么心里话都能留言，夜晚中的寂寞感觉缓解不少。
　　点击桌面“千千静听”，里面存着五十首歌曲，有《月亮之上》、《在雨中》、《泰坦尼克》主题歌，其中大部分是英文歌曲，英语水平虽低，几乎听不懂歌词，并无妨碍，音乐以旋律为魂，不懂歌词对歌曲本意有些影响，反倒百听不厌，尤其喜欢电影《诺丁山》几首插曲，有时会反复聆听《Whe You Say Nothing At All》中那苍凉沙哑的男声，无数次将自己带入不曾到过的西北大漠。
　　她戴上耳麦，动听的声音再次带来心灵共振，轻轻晃动脑袋跟随韵律，歌声像往事清新剂，再一次想起远在新疆的老公，想他此时是在宿舍里还是空旷沙漠中？帐篷外的星星离他头顶到底有多近？风儿是否仍听他弹吉它、唱情歌？憧憬等着孩子再长大些送了全托，一定跟随老公到准噶尔盆地漂流一个月，看他的铁鞋如何被泥石磨穿，看他遥望夕阳时映衬在红彤彤中的背影和轮廓。
　　沉醉中，她不忘转身看视孩子，不知道孩子何时翻身侧卧的，婆婆总嘱咐女孩要多仰睡，这样好把后脑勺睡平，长大后头型才好看，她自己并不在意，怎么睡都行，只要不是保持一个睡姿，只要孩子睡得安稳舒适。
　　又在播放《She》了，于是想起电影中的女主角，接着想起另一个她：敬珠儿！
　　歌曲是珠儿一个月前重点推荐的，还说好几年没听过国产歌曲了，听过后觉得确实好听，有空闲时，两人就上网下载英文歌曲，珠儿会把歌词翻译后通过□□发给她，为此，她还专门建立一个新文件夹，文件名叫“珠珠专辑”，渐渐地有些近朱者赤，听英文歌时也用不着对照歌词。
　　想起珠儿，陆鸣便想起昨天的事，想起她第一次为自己挤奶，当时心情就很复杂，昨天触摸她时，有了被男人抚摸时才有的柔情与冲动，尽管极力克制，尽量在她面前装得若无其事，但陆鸣明白，那短暂触摸已撩动自己的情欲，甚至内心深处有恐慌的涌动，往日只有在老公身边或一人独处时才会产生的欲望涌动，恐慌在于珠儿的身体竟能带来意乱情迷。
　　昨晚陆鸣不停地说服自己，自己不是为了珠儿的身体，是她使自己想起了曾经的那些缠绵恩爱，特别让她难堪的是当时竟然涌现大量分泌物，哺乳期间本来就多，回到家立即进入卫生间，偷偷看过才知道几乎湿透了，能闻到淡淡腥味。
　　原来珠儿偶然会提她们小姐妹的事，说几个女人同在一间屋里的奇妙体会，听后陆鸣会哑然失笑，心想几个女人可能都不知道缠绵是怎么回事？否则不会把那点奇妙感觉常挂嘴边的，也常常在网上浏览到同性故事，心里忍不住善意嘲笑：看来有的女人真的是玩疯了，玩到不知道怎么玩了！
　　打心底里对珠儿讲的事情表示反感，碍于同事情分，不能大声谴责罢了。
　　想到这里，反问自己为什么没对触碰珠儿产生反感呢？在真实的内心中，甚至有些微微喜欢，不管自己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敷衍自己。
　　她被自己的反问给问愣住了，心想也许自己与珠儿只是纯粹的同事亲昵，是不掺合任何杂质的，跟抚爱完全是两码事，没有进入、磨擦，没有热情燃烧，更不会有生育，就是姐妹间玩笑式的亲昵，跟两个彼此有好感的女人握手差不多，跟两个彼此暧昧的女人缠绵却完全不一样，珠儿要帮自己挤奶，两人自然会有肌肤接触，似乎两人感觉亲近了一些，也只是彼此相处时增添了默契，同事间增添的友谊，像一条不涉及非份之念的情感纽带。
　　在迷惘中，陆鸣对自己的认识和回答很满意，是啊！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她终始坚信，除了老公，自己不会让任何人碰，这种坚信能源源不断带来幸福的力量，每当想起他抚摸时的陶醉，整个过程是令自己和黑夜都会颤抖的幸福，幸福是女人对美好生活的完美感动和准确的虚拟定位，虽然女人真正感觉幸福的时刻和片断并不多，正因为不多，才是最珍贵的，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她对自己曾将触摸珠儿与甜蜜的爱相提并论感到好笑，这岂不是在诋毁自己的爱情？与爱人的抚爱才是女人人生中最美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幸福，弥足珍贵，不允许别人或自己进行丝毫玷污。
　　现在有了孩子，人们都说孩子会分享夫妻间的幸福，她认为不是，认为孩子也是单独的幸福源泉，有了孩子并没影响自己对爱人的思念，反倒越来越浓。
　　冥想中，她一直在回避去探究另一个细节，就是不愿意承认思念时泛起的情欲是春心荡漾，不愿意承认长期分居使自己缺少正常的抚爱，因为骨子里她是一个传统且自认为圣洁的女人，并以此深深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