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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 章长辫子姑娘 坐在室内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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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陆鸣提前二十分钟到办公室,茉莉花淡香扑鼻。
正值盛夏8月,属茉莉花开第二期,俗称伏花,茉莉花虽平常,自怀孕后特别爱闻,冬天还到花圃专门去闻,结果如愿生了一个女儿,珠儿和她约定,每天谁最后离开,都会在前厅挑选一盆盛开的茉莉花放在办公桌上。
打开空调,从门后取下毛巾,顺手把茉莉花盆端回前厅花架上,进卫生间擦完汗水,出来时左手拎一桶清水,右手拿着拖布回到办公室,抖洗完用劲拧干,开始拖地。
珠儿昨天走的晚,陆鸣早到是为了打扫卫生,说是打扫,也就是拖地、擦桌子、浇花草,两人自从在一间办公室工作,心照不宣的共同爱护环境,谈不上尽善尽美,不足十二平米的房间窗明几净、十多盆时令花草放置或悬挂在房间各个位置。
她身后保险柜上玻璃缸中是水培红掌,窗台上一左一右放着两盆常春藤,珠儿右边保险柜上是一盆叶子墨绿盛开的君子兰,一株茂盛的发财树遮去半个墙角,左面墙上装有涂成浅绿色的金属花架,放着绿巨人、鸟巢蕨和一盆吊兰,花架下方玻璃茶几上青瓷盆中是富贵竹,办公桌中间是精巧的花叶芋,还有一些小盆栽,别致的点缀空闲位置,如果没有办公家具,活像一间花卉展室,整个公司数财务室最温馨,除了几位男同事常来闲聊,也经常招惹蜜蜂趁空钻进来。
在红枫园艺绿化公司上班,工作环境是让她们最满意的地方,自然近水楼台,不愁季节变幻、不忧花飞花谢,喜欢什么花啊草的,只要想到什么,总能如愿。到了冬季,鲜花少了,园丁老秦会帮她们惦记着,隔三岔五的送花来,再顺便把原来的带走,在细心呵护中,财务室也随四季变化而变化,通过室内花草能轻易判别春、夏、秋、冬。
除了室内让她们舒心,窗外小花园也让人怡然。
办公庭院位于枫林公园一角,门前小花园是公司专门用来展示花圃精心培育的新品种的,不足百平,石径、木桥、果园、池塘、凉亭、枫树和几株老迈的参天大树,几乎应有尽有,错落有致,小花园旁边是一条平坦的水泥路,路对面便是枫林公园。
坐在室内看外面,窗户变成一幅能转换的风景触摸屏,每天随着阳光、光线的变化,早晨清幽、正午绚丽、黄昏嫣然。
尽管时常遇到不开心的事,珠儿多次表示要另谋高就,都因为舍不下这里的环境而迁就,本来有洁癖,看惯了舒适环境,到其他公司即使工资高点,到处零乱不堪,也没办法长期待下去,结果只能且战且走,弄得自己身心俱疲,现在更不想离开了,原因是不可能找到让她挤奶的同事。
陆鸣打扫完,把桶和拖布放回卫生间,在前厅撞上又蹦又唱嚼着口香糖的珠儿,见她新穿一件白色紧身吊带连衣裙,陆鸣不禁骂道:“死丫头,不是说好了吗?周末一起买衣服的。”
珠儿一下蹦到她身后,双手推着陆鸣往办公室走:“是想跟你一起逛的,都怪那橱窗五颜六色的灯光,把这条裙子衬得好漂亮,心就花了,只好忍痛割肉了。嘿嘿!”
提到灯光,陆鸣便想起她是为自己才加班的,气顿时消了,问:“昨天加到几点?”
珠儿打开电脑,嘟着嘴说:“你怎么不先发表意见?”
“自然是漂亮哪!不然我怎么会有气?眼馋呗!你穿什么都好看。”陆鸣说的是心里话,裙子让她显得更清纯,暴露的白皙香肩仿佛比裙子还漂亮,暗叹不知哪个男人会最终有福。
“这还差不多。昨晚九点才走,买完衣服回到家,快十点半了。周末我还陪你去。”她把口香糖吐在纸巾上,细心包好放进垃圾袋,顺手拉上窗帘,准备脱裙子。
陆鸣反锁门:“其实吧,我现在买不买都行,就现在这状况,穿什么都糟蹋,都是你成天臭美,弄得我心痒痒。”心想上下班只适合穿公司统一配发的的确良衬衫,再说身材也没恢复,买完了,也苗条了,变得宽松的衣服只能扔进衣柜角落里了。
“又赖我身上!”珠儿脱下裙子,没有昨天下午的羞涩,“哎,看我瘦了没?”她故意用双手抚起长发,还转半个圈,有点妖里妖气。
“求你别提瘦字,好吗?成心气我,快点换哪!”陆鸣想起昨天情形,看她这会更暴露,心里却无其他想法,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突然,“砰、砰、砰” 地有人敲门,两人同时吓了一跳,陆鸣使劲按住紧闭的门。
接着外面传入怯怯地女声:“请问有人吗?”
珠儿边穿蓝色套裙边,没好气地说:“谁这么早啊!”
陆鸣也对门外叫一声:“稍微等一下。”
“砰、砰、砰”又是三响,还是怯怯地声音:“我来找陆会计。”
声音很陌生,陆鸣有些纳闷,走近珠儿帮她迅速系好纽扣,转身打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位身高跟自己差不多,穿红色廉价体恤衫的长辫子姑娘,辫子从胸前一直垂到腹部,表情有些扭捏,双手不停弄着辫梢。
“我是陆会计,有什么事?进来说。”陆鸣心想哪来的长辫子呀?不认识啊。
陆鸣关好门,女孩张望一下房间:“我是刚来的,人事部张阿姨让我把这个给你。”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工商银行卡。
珠儿对陆鸣说:“听说是来了一名新员工。”见女孩脸颊有淡淡的高原红。
陆鸣点点头,也想起人事部张部长曾打过招呼,记得有很长时间了,问:“是上月来的吗?”
女孩摇摇头:“刚来一个星期,在花圃上班,这是我的工资卡。”
陆鸣把卡递补给珠儿,珠儿说:“你等一下,我去复印。”开门出去。
“你叫什么?从哪来的?”陆鸣见她乡村模样,一双水灵灵大眼睛,五官端正,尽管着装土气,仍掩饰不住灵性,顿时心生好感。
“我姓江,叫江水妹,从塔克拉玛干来的。”水妹仍很拘束。
陆鸣“嗯”一声,猛然醒悟塔克拉玛干不是也在新疆吗?敢情这女孩也是西北的,不禁想起丈夫,又对她细心打量几眼,亲近感倍增,想塔克拉玛干不知离克拉玛依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