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坏坏女人爱爱》水的本色

8、第8章 博命的地摊老板

　　“不是一家。我们专门做材料和仓储物流，得经常跟他们打交道。”任富春不想在解释上多下功夫，直接介绍公司背景，“我们公司由建总和一个大型民营企业联合投资，目的是向国内大力发展的房地产业提供源源不断的新产品和好产品，现在，很多标志性的房地产公司，都在和我们洽谈集团采购的事。”
　　任富春停顿下来，手扶眼镜看看曾培松的表情，继续说：“我的前任，是现在到建设部任司长的向劲然，对我们的发展起到很大帮助。”他看曾培松有了动容表情，身子微微后仰，“听张扬说，曾总出手不凡，一次性投入就是上千万的广告费，到现在可是不多见啊！因此来登门请教，真心结识。”任富春点到即止，扔给曾培松一个高帽。
　　“那里谈得上出手不凡！也是迫于无奈，不这么做就很难打开局面啊！说白了，就是赌，这不，现在想大批进货，货款都不能全部到位，捉襟见肘啊！如果有你们这种公司能合作，那就好了。市场没问题，关键是操作，‘神狮’的例子也在前面摆着嘛，我想，即使我不说，任总对这块应该是了如指掌的。”曾培松说话讲究，跟他身上的西服扯不上一点关系，名副其实的一块老姜。
　　“我们双方合作，应该是有基础的。谁都知道地板获利颇丰，欧洲离岸价只有不到两美元，在国内却能买到二百元以上，据说，‘神狮’最初都买到三百多元的天价；地板专卖，经销商经营的门槛较低，一旦做开，就遍布全国。说实话，我们也的确关注很久了，由于投资不是小数，起码得几千万，万一准备不充分，挑不到好产品，组建不起擅长开拓市场的团队，也容易砸在手里。只好退而求其次，不知曾总能否分一杯羹？”任富春说话条理清晰，张驰有度，先讲行情，然后道明要害，另一个意思就是几千万是有的，只看你曾培松给什么条件。
　　“有两种办法，一个是贵司参股，以持股比例计算，假如贵司出资达到51%，我甘愿让贤；另一个就是我们可以给贵司提供十多个省的市场，由你们自选，双方在这些地区合作销售，但必须打‘金龙’牌子。”曾培松先前明显已琢磨清楚了。
　　张扬心想敢情他早有准备，同时也能看出他对合作充满期待，至于方法实不实在，只有任富春心中有数了。
　　“曾总准备给我们那些省呢？张扬你记一下。”任富春对对第二个方案兴趣浓厚。
　　“云、贵、川、湖北、湖南、安徽、广西、河南、陕西、内蒙，任意挑，一起拿下也行。怎么样？”曾培松平时早把中国行政区划地图看得精熟。
　　张扬心中一阵好笑，就差没说西藏了，以为我们是支边模范吗？那些富裕省份一个没提。
　　任富春满脸笑容：“这么大啊！足见曾总的诚意。”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态度极为诚恳，“好，请曾总讲讲具体的操作方法。”
　　接着，双方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详尽分析合作中可以预见的问题，合作方案只差没有跃然纸上了。结果是两人先带走样品、相关资料，曾培松同时提供一套金龙公司的《经销协议》和销售政策等。
　　最后，任富春握手告别时说：“曾总，我一定尽力促成合作，你可别反悔哟！我回去后再跟几位副总碰碰，下星期我们邀请你到我们公司坐坐，好吧？”
　　与千般挽留的曾培松告别出来，张扬到隔壁房间去找齐东，他一直送他们到楼下。
　　回到公司，任富春让张扬一起到食堂进午餐，张扬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他知道任富春对自己还算满意，共进午餐的鼓励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吃饭时，任富春说：“我是在给你做导具，这样可以帮你更方便地了解金龙公司，特别是了解装饰行业的销售模式。张扬，搞销售就是这样，上级要甘心帮助下级解决问题，就看下级能不能提供让上级当导具的机会。”
　　他扶着眼镜继续说，“跟他们合作，那都是扯蛋的事，我们公司跟他曾培松用八根杆子也打不着，今天，你给了我一个机会，就是让我下决心先把地板做起来。哈哈！你先别急。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公司早开始和葡萄牙的一个公司洽谈了，他们地板做得不错，花色、性能都是独一无二的，与德国产品有着重大区别，我们千万不能迷信只有工业大国才能出好的产品，市场也不讲迷信和传统，关键是敢做天下先，曾培松这点倒是做得不错。下周四、五吧，葡萄牙人会到公司我们来，到时你也参加。你刚来几天，能跑出这种结果，我觉得挺好。赶紧把这两天的事情整理一下。”
　　张扬听得先是瞠目结舌，后来除了佩服，就剩下飘然的冲动，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齐东。
　　其实，张扬没法预见未来，像摆地摊一样的曾培松，在没有进货款的情况下，豁出命来把资金全部押在广告上，以至出现经销商拎着现金在楼下排长龙的盛况，签好合同，付完货款，三个月之后才提到货，也正是经销商的钱汇集起来求了金龙公司，数年后，曾培松创造了装饰行业的奇迹，一时成为风云人物，这是后话。
　　张扬学到的销售第二课：绝对不能以貌取人，京都处处藏龙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