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坏坏女人爱爱》水的本色

2、第2章 实在太奢侈 他左手移到

　　空调车内座无虚席，外面气温不高，车内冷气十足。
　　到凌晨，很多人把包里的衣服翻出来，披在身上或搭在腿上，整个车箱就像睡佛陈列馆，睡姿百态，在张扬眼里，有的睡姿实在太丑陋了。
　　“人在梦中再怎么单纯，都比现实生活要猥琐，你说呢？”张扬对杨洁轻声说。
　　杨洁在白天把背带裤换成裙子，冷气迫使两人共同盖一件毛衣，她指他鼻尖：“你怎么突然变得悲观了？你的世界不好吗？有美女相伴，还给你毛衣盖，做梦也是美梦，我看你最猥琐。”
　　两人认识不到三十个小时，手都没碰一下，她却明显感觉自己在处处迁就他，狠劲排不上用场，在她眼里，张扬是典型的南方男人，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夹带些许书生气，不，是带些邪气，似乎不浅薄，却总是歪里斜里的想事情，按说这种人定是弱不禁风的，可他偏偏像小草，韧劲十足。
　　“是美女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得好好看看。”他抽出双手扶正她的脸，一本正经专注欣赏，她的眼睛很大，可惜眼镜夺去一半光彩，精致鼻尖微微上翘，配合略显宽厚的嘴唇和阳光肤色，带点野性难驯，喜欢也来自她这“假小子”的神态。
　　看完他笑道：“明明是在娘胎里没完成向男人的过渡嘛，正好卡在中间，不阴不阳，还美女呢！”他想惹她发脾气。
　　“我掐死你，有你这样损人的吗？哦，我是人妖，那你能好到哪去，你不也没完成向女人的过渡吗？半男半女，满脸假正经，五迷三道的想迷惑谁呀？”她说着气话，又满面笑容，认为回击准且狠，正中要害，补充道，“我们不要互相攻击，好不好？以为在一起能呆到互相厌倦啊！说点让人家开兴的，能少几两肉呀。”
　　“我没读过哄女人开心的书，不是难为自己嘛，只好闷声发财了，晚安！”他被她噎住，心想谁叫自己招她，噎死活该！
　　他的右手放进毛衣，跟她左手碰个正着，正想移开，又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嘴巴上吃了亏，就从身体上找回来，于是反倒握紧她的手，打死不松手，看她敢不敢叫抓流氓。
　　出乎他意外的是，她的手没有任何挣扎，从她手掌里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他不禁有点后悔，心想这还没到地方呢，怎么就变成不忠于老婆的人了？
　　悄悄接触中，比一天中两人的语言和眼神交流的还要多，是心灵电流，他觉得在不断地电击中，老婆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了。
　　良久，他右手动了动，她也松开，他左手移到她左腿，顺着裙摆向上滑动，她没有反应，他的手一直滑到她的腿根，摸到一层柔软的保护物，他不由地愣住，心说只想吃点豆腐，还弄得这么层峦叠障的，要是弄上床，还不得行个万水千山啊！
　　她扭头狡黠一笑，抬手打开那只不老实的手，嘴里还吆喝一声：“去。”紧接着在他耳边说：“不好意思啊！亲戚来了，嘻嘻！”

　　张扬和杨洁出火车站往右拐，顺着站前街边走边聊，希望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找家招待所，一直走到建国门桥，愣是没看见一家合适的。
　　站在路边，杨洁沉不住气：“看来走错方向了，这边根本没有招待所，全是高级饭店。”
　　看着高耸林立的大厦，他说：“我第一次到，不知东南西北，情有可原，你不是总来吗？”
　　“京都这么大，以为是我家呀，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杨洁本就有些难受，不觉来气。
　　“再找找。你看，‘赛特中心’后面有家饭店，可能便宜一点。”杨洁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视野中出现一栋较矮的建筑，他建议，“去看看，只要不超出200元，咱们就豁出来了，明天再换。”拉着杨洁朝饭店去。
　　饭店门口笔直站着一位男服务生，身穿一套灰绿色制服，头戴一顶相同颜色的圆帽，脸上露出令人讨厌的微笑：“欢迎二位，需要帮您拎包吗？”后一句是问杨洁。
　　“谢谢，不重，还有房间吗？”杨洁不想麻烦，觉得他不外乎想挣小费。
　　“有，进去后，到大厅往右就是登记台。”服务生手指方位。
　　两人走近玻璃门，自动门悠地一下打开，愣把张扬吓了一跳，没走上几步，两人不约而同地停步，只见前面空阔大堂上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着几个外国人，有的在交谈，有的喝着咖啡或酒水，大堂左边的红地毯台子上一位年轻的中国女人弹着钢琴，音乐在整个大堂流畅地娓娓萦绕，丝毫不影响交谈的人们。
　　“怎么办？”杨洁轻声问。
　　“还怎么办？撤。”张扬果断决定。
　　往回走时，几步远的距离仿佛延长了十倍，两人把不自然地表情尽快整理，好尽量对付门口的服务生。
　　出乎意外的是，服务生根本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人，连正眼都没再瞧过一眼。
　　离开饭店约二十米后，张扬仍感觉到服务生脸上泛起的辛辣嘲笑，于是，后背特别不自在起来，耳根一阵火辣辣发烧。
　　一直走到看不见‘赛特饭店’的地方，杨洁放下包，抚摸着胸口看张扬，突然神经质的笑起来，笑声由小变大，越笑越厉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直到眼泪挂在眼角时才渐渐地平息。
　　他懒得问，显得很有耐心，心想这疯女人受的刺激是真不小！
　　“怎么不问我笑什么？”她恢复正常，眼睛像瞪着一个怪物。
　　“不问你，你不也得说嘛，我是怕一打岔，你一口气接不上来，会活活憋死。”
　　“我不会憋死，只会被你气死，你真的不想知道？”她忍耐不住就是想说。
　　他无语，等她自己说，对付女人他喜欢拧着劲，一路上就是这么过来的，也收到不错的效果，因为杨洁也是一个爱拧着干的女人。
　　“还记得吗？在船上时，说要招待我住四星级的，没想到这话真的灵验了，刚才在里面，我就想啊，这么快就如愿以偿了，没想你倒干脆，蹦出一个‘撤’字。”她模仿他口气，倒是惟妙惟肖。
　　他一直想不笑，当想起来京都的第一天这么别开生面，终于忍不住跟着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两人差点头碰头。
　　平静后，他说：“在里面我主要是想，四星级的，还得一人一套，怎么说也太奢侈！总不能让梦游到你床上的事情发生？”
　　“少来，你敢开，我就敢住，别提梦游，我直接醒着就游到你床上，信不？就是怕你装圣洁。”她不依不饶，拉他胳膊往回拽。
　　“好、好、好，彻底服了！就这住一晚，可是TMD的几个月房租，还是下次再请吧，再说我们也需要磨合，如果磨合不好，岂不是辜负星级饭店的席梦思了，说不定楼下的人要找我们要失眠赔偿呢。”他主动投降。
　　见他服软，她也乐得大度，接着继续商量找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