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与刀》jesisca

7、第 7 章

　　连日的毛毛细雨，连路边的泥土也滋润了不少。
　　“停下。”坐在马车里的晖甄，不……韩胥衣撩开马车上的帘子。
　　春困令韩胥衣整个人都觉得不大舒服，他伸了伸腰，向上扯了扯身上的袍子，边走下了车。
　　路边的杨柳随风飘扬了起来，更加强了春天的气息了。
　　“还有多远？”韩胥衣走到河边，用手舀起了些水，微微擦了擦脸。
　　“不远了，看样子，只要再走半天就到。”孟卫青转过头回答道。
　　从孟卫青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韩胥衣的背面。
　　可能以前在娼馆呆过的原因，胥衣基本很少自己动手。
　　虽然他也是从小一个人生活。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有的只是敌人。
　　那个从小就备受宠爱的敌人。
　　很快，胥衣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回到马车旁。
　　“韩胥衣。”
　　“嗯？”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刀客，仅此而已。”
　　“我想，应该不止是一个刀客这么简单吧？在我看来，你可不像是会做折本生意的人。”
　　“那当然，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可是最重要的棋子，不到危急关头，我可不会随便出手的。”
　　“果然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你跟我认识的时候一样……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彼此彼此。”
　　“哼！”胥衣提了提长袍的下摆，一手撩开帘子，便钻进了马车内。
　　“驾！”孟卫青随即两腿一夹马肚，马车便扬尘朝不远的渭凉城奔跑而去。
　　此时的渭凉城对于他们俩来说，危机四伏。
　　夕阳西下，孟卫青和韩胥衣通过了城门，来到了渭凉城最有名的卿月阁。
　　说白了，就跟梧桐楼一样，都是娼馆。
　　一进门，老鸨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韩胥衣往老鸨手里一锭白银，“给我找个清净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许接近，听到了吗？”
　　老鸨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两位公子，这后院房子基本没什么用，你看可以吗？不知道还需要什么吗？”
　　“给我准备好一桶热水，我要用。”
　　孟卫青实在受不了老鸨多余的话语，边挥了挥手，示意老鸨退下。
　　老鸨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整个院子黑漆漆的，只剩下孟卫青和正打算打开房门韩胥衣。
　　“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银子。”
　　“哦……那是别人给我的赏银。”
　　蓄意并不打算告诉失忆的孟卫青，也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等进屋后才发现，整个屋内只有一张床。
　　韩胥衣正想转身便向屋外走去，却被孟卫青给拦住了。
　　“瞧你这身子……你睡着吧，外间我睡。”
　　“我先去洗个澡。”韩胥衣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旋即便挣脱开孟卫青的手，走了出去。
　　胥衣缓缓褪掉身上的红色袍子，露出了不见阳光的惨白色皮肤。
　　身边的沐桶仍冒着白汽。
　　胥衣用手试了试水温，便抬起腿进了沐桶。
　　胥衣浸在水中，心里却总有种不安。
　　突然窗外出现一个黑影。
　　“谁？”韩胥衣警觉地叫道。
　　“是我。”
　　“原来，你也有偷看别人洗澡的习惯啊……”韩胥衣将头为侧向门口，并将右手手臂伸出了水面。
　　在微弱的光下，挂在手臂上的水珠折射着点点星光。
　　韩胥衣欣赏似的看着手臂上的水珠，仿佛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
　　“随你怎么想……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夜凉水冷，别冻着。”
　　“那么还真是多谢关心了……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件事，”韩胥衣再次将手臂放回水中，“别这么多管闲事。”
　　“多谢了。”
　　“不用。”韩胥衣回过头，轻哼了一声。
　　当韩胥衣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到屋内，孟卫青正端坐在屋中央。
　　没有一开始的妖艳，剩下的，只是一张宛若冰霜的脸。
　　“你怎么还在这里？”
　　“要是我们俩都休息的话，你认为我们还能或者芙蓉城吗？”
　　“孟卫青，你可别忘了，我的话，你最好还是听，免得最后吃亏的是你，受损的，还是我。”
　　“韩胥衣，这是我这个月来听到最有心的话了。”
　　有心？我的心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和死人没什么两样……韩胥衣苦笑了一下。
　　“那还真是……多谢了。”韩胥衣一拂袖，转身走进了屋内。
　　孟卫青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早已被韩胥衣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