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与刀》jesisca

5、第 5 章

　　晖甄还记得，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要和以前的生活永远的失之交臂了。
　　以前的生活，是甜还是苦，他，已经记不清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一个美得如玉男子站在他面前，弯下腰望着地上的他。
　　晖甄动了动，这时他才发现，他的腿动不了。
　　自小身体孱弱的他，勉强地挣扎着坐在了地上，抬头望着面前的男子。
　　“样子嘛，还不错……这一个月内，你给我好好地养伤……一个月后，我便开始教你舞蹈。”
　　“为……为什么？”晖甄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这句话。
　　“因为，我想让你成为这璟凉城最出色的伶人……而且，我还有一个目的……”
　　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晖甄，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真的很像我小时候……”
　　微风吹来，额上那稀疏的刘海被风吹开，显露着一条一寸长的粉红色疤痕。
　　在那机制的五官的衬托下，总让人觉得那道疤痕格外的不协调。
　　那双凤眼由于笑容而眯了起来，然而，那双琉璃般的眼睛里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那人后面的话，晖甄当然听不到，因为晖甄自那天昏迷后，整整躺了三天才醒过来。
　　那时，晖甄才只有5岁。
　　几乎每晚做梦的时候，他都深深地记得，那是像地狱般的生活。
　　为了可以拥有纤细的腰身，那人甚至整晚将他腰勒得死死的。
　　唯一庆幸的是，晖甄天生拥有的身体柔韧性，给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每天的练功，晖甄身上根本连肉也长不上一寸，仿佛风大点，都会将它吹倒。
　　九年后的某一天，他终于学成了。
　　九年间，他们之间除了舞蹈教学之外，平常根本连话也没说过一句。
　　九年了，晖甄完全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晖甄走的那天，当朱红色的大门慢慢地关上，晖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既不是朋友，更谈不上是师徒了。
　　直到晖甄走了，还是没搞懂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更不知道他的名字。
　　第二天晖甄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直觉告诉他，孟卫青不见了。
　　可是晖甄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他很快就回来了。
　　的确如此。
　　当孟卫青踏进屋内的那一刻开始，晖甄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浓重的血腥味。
　　即便是隔着厚厚的刀鞘，晖甄也能从空气中捕捉到那丝丝的怪异。
　　“都杀了？”晖甄翻过身，坐在了床榻边，望着朝她走近的孟卫青。
　　“既然是逃亡，当然就不能让人找得到……难道你以为，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存在的话，我们还能过下去吗？”
　　“呵呵……如果有你在的话，我一点都不害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筹码。”晖甄望着孟卫青邪气地笑了起来，可手早就已经伸到孟卫青的颈后。
　　他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支一寸长的银针。
　　“记住，我叫胥衣，复胥衣。现在，你可是我的人了。”晖甄靠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此时，孟卫青的神色早就定住了，两眼只是直直的望着前方，一句话也没说。
　　“带我去芙蓉城。”
　　“是。”孟卫青毫无表情的回答着。
　　此时孟卫青眼前闪现的是一只高贵的青鸟，扑腾着他陈满在羽毛上的灰尘。
　　晖甄侧过头，笑容依旧没变。
　　“很快，我们就会再见了……你可要等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