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与刀》jesisca

13、第 13 章

　　“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啊……以后我都听你的话……求求你……不要……”韩胥衣不停地轻声呼叫着。
　　而这一切，都被孟卫青看在眼里。
　　到底是什么事，才导致现在的韩胥衣，孟卫青始终弄不明白。
　　“冷……好冷啊……”韩胥衣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
　　孟卫青刚请郎中看过了韩胥衣，知道他只是感染了风寒。
　　但是孟卫青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把他一个人放在房内。
　　他怕他又会像前几天，突然消失了。
　　孟卫青躺在床上，搂着瘦弱的韩胥衣。
　　“胥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喜欢你了……你的任性、自私，包括你一切，我都喜欢……胥衣，能告诉我，你的过往吗？”孟卫青低下头，望着怀里的韩胥衣。
　　韩胥衣躺在他怀里，刚刚的惊吓已换成了平静的呼吸。
　　韩胥衣没有回答他。
　　睡梦中的韩胥衣，根本没有听到孟卫青刚说的话。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韩胥衣才发现，孟卫青正躺在他身边。
　　“下去。”韩胥衣冷冷地说道。
　　“嗯？”孟卫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口应了一句。
　　“孟卫青，你给我下去！”韩胥衣依旧冷冷地说着，眼神却像着了火一样。
　　“好……我下去便是了。”孟卫青一翻身，便下了床，“韩公子，请。”
　　“哼。”韩胥衣轻哼了一句，便跟着起了身，坐在床边。
　　“弄了一身的汗了吧？换件干净的衣服吧……喏，给。”孟卫青抓过椅上的衣物，抛了过去。
　　“孟卫青。”韩胥衣接过抛过来的衣服。
　　“嗯？怎么？韩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孟卫青一边系着披风的带子，一边说着。
　　“昨晚……谢谢你。”韩胥衣低下了头，捏了捏手中衣物的一角。
　　“没想到，韩公子也会说谢谢啊……”孟卫青讥笑般地说着。
　　“孟卫青，你别太得寸进尺！”
　　“这我知道。”
　　韩胥衣也不理孟卫青还在房内，便脱下早已湿透的袍子。
　　当袍子缓缓地拖从他身上褪下来，背上的图案怦然映入孟卫青的眼帘。
　　那是一朵绽放的菊花形图案，但图案的真实感，还是让孟卫青整个人倒抽了一口气。
　　韩胥衣听见孟卫青的动静，微微地笑了笑，那表情却让人心碎。
　　“很恶心，对吧？你知道这是谁给我纹上去的吗？是你爹。”韩胥衣继续说着，“那时我才第一次到陈府，他就给我纹上这个……他跟我说，那是那是他最喜欢的花……他一边纹，一边和我说……我曾经反抗过，恳求过，可是他却还是要我纹上它……他说过，他喜欢的东西，就要刻上属于他的符号……可是他现在死了……”韩胥衣这时穿上了干净的衣服，整了整那领口，并将藏在里面的头发拨了出来。
　　韩胥衣转过身去，走向了站在身后的不远的孟卫青。
　　“呵呵……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韩胥衣走到孟卫青面前，抬头望着孟卫青的脸。
　　“我睡了几天？”
　　“两天。”
　　“呵呵……还不错……你知道吗？为了这个刺青，我可是整整昏睡了五天五夜……怎么样？孟卫青，还想看吗？”韩胥衣用手捉住那宽大的领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它拉下来。
　　孟卫青迅速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披风，一转手，正往韩胥衣身上披了上去。
　　“披着吧，病才刚好。”
　　韩胥衣一手挡住了披风，眼神依旧冰冷。
　　“孟卫青，我不需要你可怜我……如果你真的有怜悯之心的话，那么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这么多的像我们这样的人了……”
　　“韩胥衣，要是我此刻并不是在可怜你呢？”
　　韩胥衣猛地一怔，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孟卫青，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好……你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我既然答应了你，就和你一起去……你要去芙蓉城，我跟你走便是……披风我就放在这里，你爱穿不穿！”
　　孟卫青转身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韩胥衣拿起了披风，但很快，他又放下了。
　　披风是一张很大的黑狐皮做的。
　　柴火正噼噼啪啪的燃烧着，室内非常安静，让燃烧的那声音格外地清晰。
　　火光映在韩胥衣那张脸上，冰冷而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