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与刀》jesisca

10、第 10 章

　　当孟卫青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孟卫青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
　　在和韩胥衣相处的一个月中，几乎每天他都早起。
　　孟卫青急忙回到屋内，一脚踹开房门，便闻到一丝残留下来迷香的味道。
　　空空的房间内，哪里还有韩胥衣的身影。
　　孟卫青怎么也没想到，将韩胥衣绑走的到底是谁。
　　他也不敢多想。
　　因为他知道，能找到这里来的，肯定是认识的人。
　　从开始进来卿月阁的时候，孟卫青就觉得，这里不简单。
　　表面上看上去，一切风平浪静，可是底下却，激流暗涌。
　　孟卫青转身便走了出去，正好碰上路过的老鸨。
　　他极不情愿地将老鸨招了过来。
　　“公子，什么事？”
　　“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来过？”
　　“奇怪的人？没有啊！”
　　这就奇怪了……孟卫青心里的不安慢慢地散了开来。
　　“奇怪的人倒是没有，不过我们这里的一棵摇钱树，倒是走了一个。”
　　“是谁？”
　　“一个月前倒是有一个小女孩饿昏在我们店门口，要不是老娘我发善心的话，他不早就死在路边了……可惜啊，那女孩长得还挺白净清秀的……要是长大了还不迷死那些男人了……但是说来也奇怪，前几天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人说要将他带回家去做丫头……要不是看在他那些金子多的话，我还真不舍得呢！”
　　孟卫青好像已经开始知道了。
　　果然如此。
　　可是孟卫青根本摸不着头脑，到底到哪里找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孩子，而且那孩子还不简单。
　　突然，一小孩直直地朝他怀里撞了过来。
　　那孩子衣衫褴褛，最多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那小女孩满脸早已吓哭，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小女孩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包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你这个小贼，居然敢偷包子……”
　　“我……我娘她……”
　　孟卫青从怀中掏出了两锭碎银，交给了追赶而来的老板。
　　“这些够买这两个包子吗？”
　　老板一惊，慌忙接住了孟卫青递过来的银子。
　　孟卫青转过头去，小女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直到再次回到后院，孟卫青还是一无所获。
　　他不明白为什么，掳走韩胥衣到底为什么，更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孟卫青丝毫不知道，一根不到半寸的银针正插在他的心口上，针上的毒液真透过他的皮肤，慢慢地渗透到身体中。
　　与此同时，早上被追赶的小孩早已换去白天破烂不堪的衣服，脸上的灰尘早已褪去，正穿着白色的百褶高领的袍子，手中端着装满着碧螺春的琉璃杯，端坐在正铺着红色云锦流苏的桌子旁，神情高傲。
　　女孩微微侧了侧头，那双眼红色的眼眸犹如狐狸般妖媚。
　　一婢女正站在她身边，挑了挑正温着碧螺春炉子的火苗。
　　“剩下的，就靠惠娘你了……”
　　“是。”婢女应声答道。
　　那声音是不是很熟悉呢？没错，此人正是卿月阁的老鸨。
　　而卿月阁真正的老鸨，此时早已化作一堆白骨，正埋在屋子后面的泥土下，而上面正开满了蓝色的罂粟花，美丽而带着剧毒。
　　这时，门一打开，臻月走了进来。
　　“哟，又有谁能想到，今天早上那个小孩子，竟然是鼎鼎有名的黑龙帮帮主岱莲呢？”
　　“臻姐姐，你还真是说笑了……又有谁会注意，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呢？”岱莲抿了抿茶杯，随即放到了桌面，眼一挑，看了眼正站在面前的臻月。
　　“臻姐姐要的人，也已经找到了，那么，剩下的那个人，我要了。”
　　“你不能要，也要不了。”
　　“臻姐姐还真是爱开玩笑啊……有什么人我岱莲不能要，也要不了的？这个人，我要定了。”
　　“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这个，可不是你要的起的，你以为只要有美色，就能将这个男人绑在身边吗？那你的头脑还真是简单啊……”
　　“姓臻的，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漂亮，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臻月，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了，剩下的事，与你无关。”
　　“岱莲，这件事，你还真别说，我臻月……管定了。”
　　“臻月，你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啊……现在居然连小倌都要玩了……”
　　“你不用气我，你们黑龙帮做的好事还少吗？杀人越货，强抢男人，难道这些，你岱莲敢说没做过吗？”
　　“你……”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现在，我连那个男人，也要了。”臻月微微笑了笑，便走出了屋子。
　　岱莲依旧坐在那里，紧紧握着手中的琉璃杯，手指上那黑色的玉扳指显得特别显眼。
　　岱莲的手一用力，手中的杯子立刻裂开了一道缝，茶水顺着裂缝慢慢地渗出来。
　　“小姐……”
　　“你先下去吧……”
　　“是。”
　　婢女缓缓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臻月，除非我不要，否则，你以为，你可以从我手中得到那男人吗？呵……他可是被我给施了法的呀……”岱莲邪气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像屋后的罂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