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传奇]黑暗之颂》柔千小舞

10、第 10 章

　　对梅林来说骑士的做法是无法理解的，在荣誉和生命之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生命。
　　梅林无法理解，因为他生来就是一个法师，他在这个受尽排挤的世界里慢慢长大，变强大。
　　不过他毕竟生长在uthur掌权的年代，他听说过那些口头传说的骑士故事。
　　他在gaius的书本上看过一个故事。
　　一队骑士在保护一个城市，但是龙不依不饶，它对骑士们说，只要你们交出一个居民，我就可以放过这座城市。
　　最后骑士们交出了一个居民，然后龙离开了。
　　这个骑士队在龙离开以后全部自杀，而那个他们交出的居民，也是一名骑士假扮的，至于他是自杀的还是被龙杀死的，就不知道了。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结果，因为在梅林看来，这件事情没必要搞的那么惨烈。
　　他向gaius请教，gaius那时候正在捣药草，他不太感兴趣的看了看，然后说：“他们当然会这样做。”
　　“可是没有必要，他们已经安全了。”
　　“噢，对他们来说，生命不是最重要的。”gaius说，“如果成为骑士，那么荣誉是唯一值得保护的东西，必须正直和忠诚。”
　　“这些和他们的原则又不冲突。”
　　“因为他们屈服了，屈服于黑暗，所以他们就得用生命来捍卫荣誉。他们因为力量和身后的生命而向龙屈服了，他们得救了，但是失去了荣誉。所以他们用生命来保全最后的荣誉。对他们来说，死比活着容易多了。”
　　“对此，我无法理解。”梅林很干脆地合上书，骑士这种生物还真是麻烦。
　　“也许你对此无法理解，但是他们知道，那只是因为不能背叛自己。”gaius放下捣药的罐子说，“没有人会逼你去选择。”
　　“天啊……亚瑟……”梅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亚瑟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刀挡下了虫子的前肢。
　　那锋利的前肢连金属也无法切割，力气大得让亚瑟连人带马往后倒退了几步。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最好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在这里发呆。”亚瑟头也没回，用恶劣的口气说着，对付这种东西可不能放松警惕。
　　“好、好的。”梅林没有出息地回答。
　　他调转马头，离开站立的地方，马上有骑士填充了他的空缺。
　　这里不算是战场，但是他们无法后退。
　　因为后面就是comelot的城市，因为后面的人们是他们必须要保护的。
　　“喂，法师想想办法！”
　　梅林听到崔斯坦的声音，果然，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在奋战的崔斯坦。
　　“闭嘴！”梅林瞪着他，虽然崔斯坦没有在看他，“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崔斯坦似乎终于想起那件事情来，他解决了手上的麻烦，然后迅速来到他的身边，他这会儿连马也没有了，身上沾着血迹，第一句就是：“这是什么，想想办法！”
　　“我在想！”梅林恶狠狠地回答，“来不及了，这些虫子的数量有些多……你拦着亚瑟他们，我去想办法。”
　　“什么？”崔斯坦问。
　　“如果这些东西跑开，你就拦着亚瑟别让他追过来。”梅林迅速说。
　　他说着就调转马头，向另一边的小路走去。
　　梅林骑着马在一边隐蔽的树丛后面下了马。
　　不能离官道太远，要不然他会找不回亚瑟的，太近的话又会被发现，所以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他踩在腐朽的落叶地上，树木高大而茂密，上午的阳光柔和地洒落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念咒语，法师依靠咒语来调动空气中魔法的力量。这是亘古以来，魔法和语言的契约，大部分已经遗失，但是小部分凭借着血脉遗留下来。梅林熟悉它们如同自己的呼吸。
　　那是他童年玩的一个游戏，在和will一起捉迷藏的时候常常使用。
　　山林间开始飘渺起雾气，它们渐渐堆积起来，慢慢弥漫扩散，向管道进发。
　　虽然崔斯坦应该会去阻拦亚瑟，不过也不能完全指望他人。信任一个人需要太长的时间，梅林还没有对崔斯坦放心到这个地步。
　　他紧接着开始念下一个咒语，他一边低声咏唱一边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他用匕首在手臂上轻轻地划了一道伤口。
　　在咒语的作用下，血液变成了翠绿的颜色，如同碎了的翠玉，落在腐叶的泥土里被泥土迅速吸收。
　　梅林咬咬牙，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再划了一道。作为一个法师，他的身体十分柔弱，正是因为这样，他在自己的身上下过一个咒语，能迅速愈合伤口。
　　现在这个咒语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前一刀锐利的痛楚还没有消失，又要划上一刀。因为伤口愈合地很快。
　　他低低地抽着气，指节也变得愈发苍白，咒语已经停止了，接下来，就是等待。
　　“梅林呢！”亚瑟大声询问一名受伤的骑士。
　　对方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
　　浓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弥漫开来的，无论是阳光还是风都无法吹散它。
　　“殿下。”
　　有人的手抓住手腕，亚瑟回过头，茫然地看着这个男人，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是崔斯坦。
　　“看到梅林了吗？”他问，“我找不到他了，呃……雾太大了，他会迷路的。”
　　“殿下……”崔斯坦沉默了一下，“您受伤了。”
　　亚瑟的手臂刚才被虫子锐利的前肢划开，锁子甲和护臂轻易地划开。现在看不到伤口的程度，但是血正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您受伤了。”崔斯坦皱着眉头说。
　　“我没找到梅林，”亚瑟环顾四周，可是四周被一片浓雾所包围，连分辨景物也非常辛苦，不用说去寻找一个人了，“他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可是您受伤了，应该马上包扎……” 崔斯坦抬起亚瑟的手臂，让血流的速度缓下来，“伤口似乎很深……”
　　“没什么大不了的，”亚瑟不耐烦地将手抽回来，他转过身准备再去找梅林。
　　刚才那群虫子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全部撤离了。
　　战斗后的战场一片狼藉，虫子的尸体和马的尸体。因为虫子的身高只到马肚子，所以最先遭殃的还是马。几名骑士虽然受了伤，但是好歹没有死亡人数出现。
　　亚瑟大声叫着梅林的名字，心脏仿佛被莫名地揪住。
　　“梅林不见了吗？” 莫高娜从另一侧跑过来，她刚才也被吓坏了，但是好在有几名骑士保护她和歌温。
　　“我也不知道……”亚瑟懊恼地说，“我说过让他躲起来……”
　　“别着急，也许他只是在雾里迷路了，” 莫高娜安慰亚瑟，她很少见到亚瑟这样六神无主的样子。她的义兄一直都是一个果断的人，他看得清楚自己要走的路，从来不会流露出这样迷茫的表情。
　　“我要去找他，”亚瑟那种茫然的眼神只是一瞬间，随即恢复了冷静，“莫高娜，你和歌温留在这里，崔斯坦你负责将伤员聚拢，原地休息……”
　　“您受伤了……”歌温叫起来。
　　莫高娜也注意到了，战斗后的战场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被歌温一叫她才发现亚瑟的手臂似乎伤的不轻。
　　“你受伤了！”莫高娜拉住亚瑟的另一只手，“我来给你包扎……”
　　“不，你先去看看别的人……”亚瑟抽回手，“我去找梅林。”
　　“可是……”莫高娜重新拉住亚瑟的手，“别去，雾太大了，梅林不会有事的，你需要包扎……”
　　“别这样，莫高娜，”亚瑟皱起眉头，他一点也不想耽误时间，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我去找梅林。”在旁边一直沉默的崔斯坦忽然开口。
　　“不用，”亚瑟迅速拒绝，他对这个骑士其实没什么好感，尤其梅林之前还一直盯着他看……
　　“让崔斯坦去吧，”莫高娜请求道。
　　“我去找梅林，”崔斯坦轻声说，“殿下必须留在这里，那些东西随时可能回来，您还有……必须要尽到的责任。”
　　“我……”
　　“这是您的骑士团，他们现在受了重伤……”崔斯坦直视着亚瑟的眼睛，“您必须保护他们。”
　　“亚瑟……”莫高娜抱着亚瑟的手臂，一副坚决不离开的样子。
　　“我一定会带回梅林的。”崔斯坦拔出剑，头也不会地进入迷雾，不理会亚瑟的回答。
　　那个王子的眼睛非常漂亮，就像高空最干净的那片天空。或者是地底深处的蓝宝石，纯粹而坚强。他看起来很担心梅林，大概……那家伙看起来很弱吧。
　　不过崔斯坦知道，梅林是这群人当中最不需要担心的。
　　他甚至猜测着，有一天，这位王子知道梅林是一名法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会愤怒吗？会难过吗？会觉得梅林辜负他的信任吗？
　　崔斯坦摇摇头，这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要找到梅林就可以了。
　　他凭着记忆走上那条小路，他刚才是看到梅林往这边来的。
　　他的动作很轻，因为他知道，这些虫子可能也是走的这条路。在枯黄的叶子上面沾着它们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年三十，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天晴了~\(≧▽≦)/~童鞋们，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