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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
所谓公堂就是靖江王府的大厅,朱约麒稳坐他爹本来的位置,穆舒白在他身边站着,程练裳在底下的宾客首席坐了,雨化田一人站在堂下,既有官职在身,他只跟朱约麒行了礼,就那么站着,正眼都不看一下程练裳,更莫说下跪。
“雨公公还是一向的气派。”程练裳笑笑,“只是不知道待会还能否稳住了?”
“既然捉到犯人,何必废话,赶紧提上来吧。”雨化田一边说一边摩挲着自己掌心处的琉璃佛珠,语气明显地不耐烦。
程练裳脸色阴沉了起来,对侍卫说,“把人带上来。”
被押上来的人当真是戴光,肩上的伤草草包扎了一下,脸上身上却添了不少鞭伤,一看就是东厂动的手脚。他被人推着跪在堂下,抬起眼来扫视了一下四周,那目光却没有失手被擒的狼狈,依旧保持着狼一样的警惕。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我父亲?”朱约麒显然对此人毫无印象。
戴光咬紧牙关不说话,朱约麒皱眉了,程练裳站起来,“戴光,王爷问你话,还不快回答!”
“哼,不过是运气比较好,投胎到姓朱的一家去而已,有什么厉害。”戴光冷笑一下,押着他的侍卫拿绣春刀的刀柄往他背上用力一捅,应该是捅到了伤口,戴光一时吃痛,说不出话来。
“戴光,你去年秋天来到桂林,因为知道王大夫是桂林最有名的大夫就故意接近他,成为他的徒弟,再伺机下毒毒害王爷,事情败露了却不逃走,留在桂林,是不是在等人来接应你!”程练裳这番话分明是早已经编排好的,而戴光也配合地点头,程练裳接着问,“说,你在等何人来接应你?指使你的又是谁?”
“是西厂厂公雨化田指使我的!”戴光指着雨化田说,“我本以为他会派人来接应我,但没想到他派人来杀我灭口!”戴光又指向林信飞,“来杀我的人就是他!”
雨化田冷冷地看着他们演戏,果真如风里刀所说,程练裳是甘愿得罪皇帝,也要把自己拉下马。风里刀偷眼看朱约麒跟穆舒白两人的表情,朱约麒虽然有愤怒但是也充满不解,而穆舒白神情沉着,看不出特别,难道他还有后着?
“你说雨化田指使你刺杀我父亲,理由又是什么?”朱约麒也不是傻瓜,怎会想不到东厂陷害雨化田的可能性?
“不知道,雨化田吩咐我做事,都说你去做就是,不要问理由。”戴光说着,转过了脸。
这个小动作却让风里刀逮到了,他走上前去问道,“你说你是雨化田的手下,可有什么证据?”
“西厂行事又怎么落下证据让人捉住把柄……”戴光看了看风里刀,脸色突然变了,虽然很快他就恢复了自然,“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只求死个痛快。”
“奇了,我们二档头的武器是剑,造成你左肩上伤口的的确是他,王爷,你可对比伤口。”风里刀心下了然,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让林信飞把断剑跟雀翎镖一并呈上给朱约麒看,又继续问戴光“但是你身上的鞭伤,却是从何而来啊?”
“禀王爷,戴光武功高强,在抓捕他的时候,我东厂的手下使用了长鞭把他制服,他身上的鞭伤也因此而来。”
“胡说!”风里刀刷地指着程练裳反驳,“你放眼看看自己的手下,有哪一个不是用绣春刀的?你倒是找个拿鞭子的我看看啊!我说这伤分明是你严刑逼供,强逼戴光冤枉雨督主的!”
“放肆!一个小小档头,竟敢如此跟本座说话!”
程练裳哪容得别人这般抢白了,伸手就要抓风里刀的面罩,雨化田长袍一卷就把风里刀拉回身边,“无影!不得对程公公无礼!”
“是,督主。”风里刀弯了弯腰退回去,他并不是无事生非。故意闹出这般动静,只是为了看他朱约麒的反应,然而后者却一直眼神微妙地看着那支雀翎镖,全没有在意他跟程练裳的争执,穆舒白则对风里刀投来一个淡定的笑容。
看来他真的认得这支雀翎镖啊……风里刀在长袍底下握了握雨化田的手,雨化田了然,转身问戴光,“你说是我吩咐你刺杀老王爷,那我自己为何要出现在案发现场?”
“你,你不放心我行事,想来确认老王爷是不是真的死了,就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了……”
“哦,既然被人发现了,为何你走了,我反而逃不掉呢?”雨化田扯着嘴角阴森森地说,“你该不会想说那是因为我武功没你好吧?”
“是我先下手,然后走了,你再来确认……”
“既然你已经走了,又如何知道我去过王爷房间,又如何知道我去确认王爷是否死了?”
“那是,那是因为你曾经吩咐,不,你说过你要确认有没有证据留下……”
“西厂每个人做事我都得去收拾证据,那我不是很忙?”
“你……”
“够了!”朱约麒猛地一拍茶几,“戴光!你言辞闪缩,自相矛盾,到底实情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是雨化田指使我的!真的是雨化田指使我的!!!”此时戴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声嘶力竭地指着雨化田大吼大叫,“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戴光!”风里刀大声说,“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不用怕,有王爷在此,绝对没有人敢让你受半分不应该受的委屈!”
程练裳知道这话是冲着他说的,也跟着说,“对啊,戴光,你且把真相详细说来,东厂西厂,还有王爷,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没有被威胁,我没有被威胁……”戴光慢慢伏在地上,拿额头一下下地撞地,“是雨化田指使我的,没有人威胁我,真的是他,是他……你们杀了我吧,我是凶手,是我害死王爷的……”
“……戴光。”一直不说话的林信飞突然走上前,扶起了戴光,却看见他已经流了一脸的眼泪,额头也磕出了血,“你被我挑断左手筋脉的时候还叫嚷着要杀掉我的霸气去哪里了?如果你真的没有被人威胁,如今,你是为什么如此急于求死?”
“我不甘心……”
戴光咬着牙,突然浑身肌肉都虬了起来,身上的铁链叽叽作响,众人顿时警惕大作,唯恐他发难,但身受重伤的戴光终究还是力竭,单膝跪在地上,只见他目光又回复到了冷静得残忍的毒,“只有我一个人死,我不甘心!”
“戴光!”程练裳脸色一沉,想要喝住他,然而他的喝止实在是毫无威慑可言。
“让我妹妹孤独一人上路,我不甘心!”戴光看向朱约麒,目光甚为怨毒,“朱规裕这个老色狼,奸污我妹妹,害她染上了风流病,不堪流言而自尽!我要他偿命,天经地义!”
“胡说!我父王贵为靖江王,什么美女没有,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朱约麒猛地站了起来,虽然声音也大,却是掩不住心虚。
“那与西厂有何关系!”风里刀插了一句。
“把我妹妹捉走的就是你这些阉党!!!”戴光瞪着雨化田,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最厉害的太监吗,我就要你给我妹妹陪葬!!!”
话音未落,只听见那铁链叮叮几声断裂落地,戴光人已经掠到雨化田跟前,如鹰爪般的右手直扣他天灵!
雨化田一步都没有移动,同样以右手单手迎击,缠斗不过五招,雨化田就扣住了戴光右手脉门,卡擦一下扭断了他手腕,戴光惨叫一声,却不退,大喊着用身体撞向雨化田。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此时以极快的速度略过了堂上众人,一道白光挡在雨化田跟前,没入了戴光胸口。却是一直在看戏的穆舒白!只见他一剑刺中戴光的胸口,剑刃穿破他胸膛自背后捅出,戴光双目圆瞪,浑身肌肉都梗在那里,便翻着白眼断气了。
穆舒白把戴光的尸体推开,一身书生袍都染了血红,只听见他口气冷淡地说,“犯人戴光,因为误会而刺杀王爷,现在他认罪伏诛了。”
“这……”事情转变太快,程练裳当下拿不准该如何应答,却看见朱约麒也是一脸的铁青,顿时心下明白,“是,戴光确实是认罪伏诛的。”
“那他诬陷我们督主的事情,相信程公公也会如实禀报圣上的吧?”风里刀可没被他敷衍了去,当即要求他表明立场。
“是……本座会向皇上禀明,是此人记恨宦官而蓄意污蔑的。”程练裳咬得牙齿都要碎掉了。
“这次案件,有赖东厂西厂两位厂公协助查明,本王日后自当答谢。”朱约麒揉了揉额角,“穆师爷,此处有劳你收拾了,本王很累,先去休息。”
“恭送王爷。”穆舒白作个揖,一回头,却迎上了风里刀跟雨化田两处疑惑的目光。
收拾好大堂后,已经是日暮时分,穆舒白在自己房间里沏了一壶上好的茶,他在等人,或者是一个,或者是两个,总之,一定会有人来找他的。
果然,贵客来了,是一个人。
粉白唇红,眼线斜飞,一身飞鱼服,是雨化田。
“说来话长,还是一边品茶一边细说吧。”穆舒白摆上了两个茶碗,用沸水洗了,“请坐吧,无影大档头,或者,我称呼你风哥会亲切一些?”
“……你知道我的身份?”被识破的风里刀关上门,在穆舒白对面坐下,“穆师爷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啊。”
“说深藏不露,我哪里比得上你江湖百晓生。”穆舒白倒了一杯茶递给风里刀,“我只是这穷山恶水里的一个小师爷,见识哪有你风里刀广博?”
“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吧。”风里刀把当日穆舒白送给他赔礼的玉佩放到桌子上,又拿了一盒胭脂出来,把玉佩印在上面,“一开始我以为这真的只是份普通礼物,真没想到这竟然是份大礼啊。”
风里刀说着,就把沾了胭脂的玉佩拿起来盖在一张白纸上,只见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龙纹记号,“这玉佩上的浮雕图案这么看没什么特别,可是仔细看,却是混杂了阳刻阴刻一体的特殊图形,而那阳刻的图形拓印下来的这个图案,真不巧,我最近也见过呢。”
“风哥果然见多识广,穆某不才,请教风哥这是什么图案呢?”穆舒白却在装傻。
风里刀最近见到这图案,便是在那个皇帝派来监视雨化田的骆问青手臂上,“我听说,平民如果要做龙型装饰,只能做四爪的龙,如果做了五爪,是要被杀头的,你看这上面的龙,是有五爪的,所以必定是皇宫里的物品。”
“唉,想必是宫中有人铤而走险,盗取宫中瑰宝倒卖了,真想不到会流落到桂林这种地方啊。”穆舒白叹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家都是为皇上做事的,何必存这些坏心思呢,好好地做事,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你的,风哥你说是吧?”
“是啊,这大明的土地上,有谁不是为了皇帝做事呢?”风里刀笑了笑,“穆师爷,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你不是桂林第一谋士,而是天下第一谋士,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在其位,谋其事,此为谋士。”穆舒白敛起了装疯卖傻的样子,“西南边境,常有外族作乱,老王爷只求自身安稳,常常放任他们鱼肉百姓,郡王虽然脾气暴躁,却是爱民如子,常常亲自领兵对抗。穆某既然是师爷,自然要为主人着想。”
“……戴光说他妹妹的事情,是真的?”
“他的愤怒是真的。”穆舒白避重就轻的回答,顾全的是老靖江王的颜面。
“朱约麒知道吗?”
“我的主人知道就够了。”穆舒白拿起茶碗,“只顾说话,茶都放凉了,还是先喝茶吧。”
“桂林这等穷山恶水也有好茶啊,”风里刀似是挑衅,“穆舒白,你在这里,不觉得屈才吗?”
“风里刀,不是只有京城才有黎民百姓的。”穆舒白看着碗里的茶水,慢慢呷了一口,“哪里的百姓都希望有安乐和平的日子过,能让百姓过安乐日子的皇帝便是好皇帝,好皇帝,便是应该要爱戴推崇的。”
“……”风里刀不语,拿起茶碗来喝茶,喝完了舔了舔嘴道,“这茶叶味道还不错,送我两包拿回去让西厂的兄弟尝个新鲜吧。”
“两包怎么够呢,至少要拿两箱!”穆舒白笑了,风里刀也笑了,尽管各为其主,但如果两位主人的目标是一致的话,其实立场,并不是那么重要吧?
风里刀得了新茶,就跑去泡给雨化田喝,他还特意学穆舒白那样舀了一桶漓江的水来,有模有样地点起小炉子来煮茶。
雨化田对他孩子气的举动采取充耳不闻即目不见的态度,只让他离他远点,不要让炉灰飞到满屋子都是,“你去找穆舒白,就讨了这么一些家当回来?”
“嘿,这些家当是陪唱的,正印花旦可让你意想不到。”风里刀把煽火的葵扇往后领上一插,走过去小声跟雨化田说,“穆舒白是替皇上做事的,他到王府里谋事,是要辅助靖江王维持西南边境安宁。我猜想是老王爷靖边不力,所以教穆舒白设法害了。”
“如何个设法?”雨化田不是没想过,可是这个弯子未免兜得太远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穆舒白设计的,只能说凑巧老王爷看上了个姑娘,而那姑娘的哥哥又是个高手,穆舒白才顺水推舟,教唆戴光去杀老王爷吧。”风里刀对戴光也是感到同情的,“你看,戴光得手后也不走,还能躲藏得那么好,分明是穆舒白安排的,那天救走他的,一定也是他。”
“那戴光又为何要污蔑我?”雨化田又问,“当真是因为他妹妹的事情?”
“雨化田,你竟然没听出来他是在救你啊?”风里刀摇摇头,“他故意表现出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就是要让人觉得可疑,最后林信飞走上去给他来一下惜英雄重英雄,他才顺势推翻东厂威逼他做的假证供,让你雨化田彻底脱罪。”
“为妹妹报仇而听从穆舒白,这很容易理解,可是,随后为我脱罪也听穆舒白的,这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做着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真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风里刀也不知道戴光是不是被穆舒白的抱负感动,或者只是因为报了仇了再无牵挂所以听从吩咐,又或者只是觉得谋杀王爷会死得很惨的不如配合穆舒白演一场戏死个痛快更好,总之,他真的无从知道,所以,他也只能给雨化田一个无奈的笑容,“比如你让我进西厂,比如我为你做事,这些事情,放在一年半以前在龙门的时候,你也一定会觉得匪夷所思吧?”
“……何必无故说起往事呢?”雨化田瞄了瞄那火炉,“水要烧干了。”
“哎呀!忘了看火!”风里刀连忙跑回去看火,又仔细地看顾起那炉茶水去了。扇扇火,加加水,袅袅水烟升了起来,雨化田看过去,风里刀的脸容有些模糊了起来。
世界上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很多很多,尤其是在遇上风里刀之后啊……
桂林这破案子我竟然写了两万五千多字…… Orz
是说我在码字的时候一直在听《蟋梦人生》~ 意外地很有风雨退隐江湖后在龙门开个小客栈的感觉 XDD
oh 对了wb上还有姑娘给这个曲子写了风雨版的歌词,好萌好萌的说~ 【不要打广ga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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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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