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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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下班回到家的时候胃又开始疼起来。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吃了胃药，以为疼痛会缓解却没有想到越来越疼。
这是什么药！我要告它！
他没换衣服直接倒在床上，开始咒骂那个整天做广告的胃药。他疼得把头埋进枕头里，身体蜷缩成一团。程诺闭着眼睛，紧紧抓着床单，想借此来缓解疼痛。
胃很疼，疼的让他觉得自己会死。
疼痛从胃部开始扩散，仿佛整个身体都痛起来，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骨头都痛起来。程诺开始觉得冷，冷得发抖，紧紧咬着牙齿，他想，他真是要死了。
浑浑噩噩中，他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之后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
眼睛很模糊，程诺努力睁大眼睛看清站在床前的人，然后他挤出笑容，动了动嘴，叫了声，妈。
程诺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白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他知道他在医院。
父亲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灰白，他看着程诺，语气平静，但是声音有些低，听起来似乎在生气，他说，“你把你妈要急疯了。”
胃还是隐隐地疼，远没有之前的厉害。程诺想要撑起身体，父亲过来扶他，替他把枕头垫在身后。
“这么大了，别让你妈担心。”父亲看着程诺，继续说，“医生说是胃出血，幸亏送来的及时。你妈给你弄吃的去了，一会儿她回来，要骂你就让她骂，别还嘴。”
“爸，我懂。”程诺点点头，朝他笑了笑。
过了没多久，程诺的母亲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罐子粥，见儿子醒了，她东西还没放下就开骂。
“你这个没出息的，我才几天没来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当初是谁说要独立，死活要搬出的！你那时是怎么说的！说什么自己会照顾自己，你就这样照顾，把自己照顾成胃出血啊！”
“妈，我知道错了。我以为就小病，没想到那么严重。”
“你这死小子就是存心要急死我！我好不容易把你养那么大，你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就这么几天功夫，你看看你现在这鬼样子，就剩一把骨头了，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是要你妈给你收尸啊！”
母亲骂得很狠，程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说的都对。
“你少说两句，儿子还没好呢，等他好了你再骂，先让他吃点东西。”父亲似乎也听不下去了，他指指那罐子粥，皱了皱眉。
程诺的母亲撇撇嘴，没再说什么，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儿子的头，然后把粥端到他面前，一口一口喂他喝，动作很温柔，但是语气却很凶。“小心烫，你快点给我好，你以为你妈一天到晚很闲，有空来照顾你啊！隔壁张姐还等着我三缺一呢！”
粥很香，但是没有味道。“妈，以后换点别的，这个太淡了。”
母亲瞪着他，又开骂：“嫌淡你别吃！医生说了，近期你只能吃清淡的东西，你别再给我找麻烦！”
程诺叹口气，只能继续喝粥。
过了不久，母亲说：“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给你加点肉松。”
程诺得了便宜地笑笑，“还是我妈好。”
“我上辈子欠了你这个讨债的！”说完，她又拿手指戳戳程诺的头。
喝完粥，母亲陪着程诺聊天，都是说些家里的事。程诺听得有些犯困，就让父母回去。母亲原本死活不愿意，后来父亲一声令下，母亲没再说什么乖乖跟着走了。
程诺的母亲脾气很冲，说话也直来直去，但是她一直很听程诺父亲的话。
“程诺，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来看你。”
从小到大，父亲一直是连名带姓地叫他。
“我没事，你们快回去吧，医院有护士照顾我。让妈明天给我点肉松。”
父母都回去了，程诺躺在床上，护士让他吃了药，胃不疼了，但是他还是睡不着。
程诺不喜欢医院，医院里总是满屋子的消毒水味。
床单和被子都是白的，很干净，他却不想盖，那股味道他受不了。
程诺住的是四人间的病房，每个床位都用帘子隔开了，目前只有他和一位大叔住着。
他看不到外面，又睡不着，只能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的，他看见一个人。
这人躺在白色的床上，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是在医院，他的皮肤很白，到处都白茫茫的，程诺努力想要看清楚他是谁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他能看到的是他白皙的脖子，慢慢往下移是精致的锁骨，然后是锁骨上的一点红痣。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程诺醒了。
父母还没来，护士拉开帘子给他挂点滴。
“小伙子，半夜你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对床的大叔脸色很不好，语气很冲。
程诺一愣，“我嚷什么了？”
“不记得了，鬼知道你喊什么。”大叔用被子蒙过头，不再理他。
“这位大叔，真对不起，我最近老做噩梦。”程诺尴尬地笑笑，把脸移向窗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