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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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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朝阳往灶间塞了些柴火,然后拿火折子开始点火,由于不得要领,几次都没有成功,倒是把自己熏得出了眼泪。朝阳边流泪,边咳嗽,把点着的一根细木棍伸进灶间,小心翼翼的吹了吹,见火势大了起来,谢天谢地,终于点着了,朝阳忙在锅里放了些水,然后把药碗放下去,盖上盖子。也顾不得自己的双手满是炭灰,到米缸里取了些米,准备等药熬好了就煮些粥。
药熬好了,朝阳却不知道煮粥要放多少水,踟蹰了一会,朝阳放了一大勺水下去,然后端着药出去了。喂老太太喝完药,朝阳已是筋疲力尽,坐在厅中歇息了一会,忽然想起锅里的粥,忙赶到厨房,进门时被门槛拌了一下,顾不上疼痛,走到锅边,发现火早就熄了,揭开锅盖一看,是一锅冰凉的,半生不熟的粥,朝阳又累又饿,气馁极了,正待不干,转念一想,又借着月光,重新开始点火。
这回朝阳学聪明了,挑了一根较大的木柴放进去,却不知怎么,有一根木刺插进了右手食指,钻心的疼痛,顿时红了眼眶,忍着疼痛,朝阳等着火烧旺了,才摸索这进了房间,点上灯,拿起针把木刺挑了出来。好容易熬熟了粥,又在粥里放了些盐,朝阳趁热尽量多吃了点,又喂了些给老太太吃,这才烧水洗漱。躺在床上,朝阳倒是再没力气想些什么,一会便睡着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老太太的病情没有加重,但也不见好转,总是处于发热状态,到了第三天,朝阳发现老太太不对劲了,怎么都喊不醒,药也灌不进去,朝阳喂了半天,才勉强下去了小半碗,见状,朝阳也不敢去睡了,守在老太太床前,时时给她换湿毛巾。到了下半夜,朝阳支持不住,便趴在桌边睡着了。
睡到一半,朝阳感觉有人在推她,迷茫的睁开眼睛,朝阳看见于树就在自己面前,却半天没反映过来。
“朝阳,醒醒,朝阳?”
“哇……”朝阳一把抱住了于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到哪去了,怎么才回来?呜,我的手被木刺扎破了,大娘也发烧了,她大半夜的不睡觉,担心你,我们没东西吃,粥好难喝,呜,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朝阳说的语无伦次,于树却大概听明白了,把朝阳扶着坐下,又拧了一块帕子递给她擦脸,”我刚才看了,我娘的烧退了,汗也发出来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朝阳拿帕子擦了擦脸,稳定了一下情绪,到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难为情了,哑着声音道,”大娘没事了就好,我真担心你一直不回来,大娘又不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了,你吃饭了没,厨房里大概还有些粥,只是……不太好喝。”
于树笑了笑,”我不饿,我看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先去睡会,我带了些猎物回来,煮好了叫你。”
朝阳被他一说,加上刚才又哭了一场,倒真是觉得有些困了,就没推辞,自回房休息去了。
于树进到厨房,见一片狼藉,灶间是没有烧完的柴火,灶台上也全是灰,热水是没有的,揭开锅盖,却见着一锅汤是汤,米是米,这勉强算是,粥?篮子里的土豆没有动,想是朝阳不会弄,不过挂在房梁上的肉干少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朝阳把肉干生吃了?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回头看见活蹦乱跳的进来的猎狗,于树刹时明白了,感情这几天狗比人吃的好多了。于树笑着摇摇头,心里却也不禁对朝阳暗暗佩服,一个千金小姐,能做的如此程度,实属难得,动手把厨房打扫干净,然后熬了点鸡汤,便又进屋守在老太太床前。见老太太睁开眼,忙到了杯水,扶着她坐起来,喂了一杯水,”娘,觉得怎么样?哪还难受?”
“树儿,树儿,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好……”老太太声音发颤,双手伸过去摸着于树,”这两天,我梦见你爹了,你爹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你去了那么多天,我真怕,怕……”
“娘,不用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这回猎回了一只老虎,把皮剥了去卖,定可以得个好价钱。”于树握着老太太的手,轻声安慰着。
老太太得了安慰,点点头,”对了,朝阳呢?我病的这几天,可都是她在照顾我,真是辛苦她了。”
“我看她这几天都没有歇息好,就让她去休息去了,这会恐怕睡着了呢。我煮了点鸡汤,娘,你饿不饿?”
老太太病了几天,没怎么进食,被于树一说,倒真是有点饿了,便喝了一碗鸡汤,于树见她还是略显疲惫,就服侍她躺下,要她再休息一会儿。
朝阳因着于树回来了,心情放松,睡了一个好觉,再醒来时,已是傍晚。到厨房一看,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于树见她进来,道,”锅里有热水,你洗漱一下,一会吃饭了。”
朝阳应了一声,拿热水洗漱了一下,来到饭厅,见老太太已经坐在桌前,心中高兴,笑道,”大娘眼见大好了,这我就放心了。”
“这几日多亏姑娘照顾,真是谢谢你了。”
“快别说这样的话,朝阳叨扰多日,那岂不是无以为报了。”朝阳闻着一股菜香,见识于树端着菜进来了,”好香呢。”
“姑娘这几日辛苦,可要多吃点呢。”老太太说着,给朝阳盛了一碗汤。
朝阳这几天心里担心,又加上自己做的粥实在是难以下咽,竟没吃多少东西,这时闻着菜香,不禁觉得饥肠辘辘,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两碗饭,感觉好像还没饱,就又盛了一点,感受到于树吃惊的目光,朝阳的脸微微有些红,却又暗恼起来,”看什么,我就不能多吃些么?”
“咳,能,自然是能,”于树借着咳嗽隐去嘴边的笑意,把香菇炒鸡肉往朝阳面前推了过去,”你喜欢就多吃点。”
这人真是,朝阳心中生气,筷子伸向香菇,力气使大了些,牵动了食指的伤口,”不吃了,”朝阳放下筷子,转身出了饭厅。
“你这孩子真是……”老太太埋怨于树惹朝阳生气。
“我出去看看,娘你慢慢吃,碗筷先放着,一会儿我来收拾就好。”于树也放下筷子,跟了出去。见朝阳站在院子里,”怎么不进屋?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明天你把这串佛珠交给果郡王妃。”朝阳褪下手腕上的佛珠递给于树。
“好。”于树伸手接过。
“你可知这串佛珠是用什么制成的?”
“不知。”
“它可不下千两银子呢?”朝阳转头,盯着于树。
“小姐用的东西,必定是好的。”
“是呢。”朝阳看着于树平静的眼神,抿着嘴,心中一阵烦躁,忽而又笑了,”那我就拜托你了。”
“我一定不负小姐所托,明天一早就去果郡王府送信,请小姐静候佳音。天凉风大,还请小姐早些回屋,以免着凉。”顿了顿,”对了,这是消肿止痛的膏药,很是有效。”于树递给朝阳一个小瓶子。
“我知道了,明天就辛苦你了,于大哥。”朝阳朝于树点点头,转身回屋去了。
朝阳觉得于树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识,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只记得是小时候的事了。刚才试探了一下他,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如此想了一夜,第二天朝阳便顶着两个熊猫眼出来了,见于树老早就不在了,估计他是下山报信去了,一问之下,果是如此。心中高兴,不管如何,总算是能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