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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病(1) 于树见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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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树见母亲出来,忙迎了上去,扶着她在厅中坐下,”娘,我明天就进山,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柴火我已经劈好,应该够用了。两只兔子和鸡我也已经杀了剁好,放在锅里了。地窖中还有一些白菜和土豆,我拿了一些放在厨房的篮子里。这么冷的天,又下着大雪,你就别去地窖了。水我也多挑了一些,应该够用了。”
“哎,我知道,”老太太应了一声,”你进山的干粮准备好了没,我去给你多做几个馒头带着。”说罢就起身要往厨房走去。
“娘,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老太太忙道,”我先把你的衣服补好,一会再睡,你明天一早就要进山,要养足精神才好,先去睡吧。”
于树皱眉,”衣服明天再补也行,我穿那件旧袄子进山就是了。”
“山中寒凉,那件旧袄子不保暖,再说,这也不是很费劲的事,我一会就补好了,你先去睡吧。”
于树见母亲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把灯拨亮了一些,就自去洗漱了。
老太太看了看衣服,左边从腋下到腰间,有一道长长的口子,因衣服是青色,忙取了青色的线,却是穿不进针眼。对着光试了几次,还是没能穿进去,觉着眼睛酸痛,老太太放下针线,用手揉了揉眼睛,想休息一会再继续。
“大娘,我来吧。”老太太听见声音,回头见是朝阳,忙走过去扶着她,”姑娘怎么还没歇息?”
“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动一下。闷在屋子里都闷坏了。”朝阳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针线,对着光,一下子就穿进去了。
“还是姑娘眼睛好,我试了几次都不行呢。”老太太见朝阳拿起衣服,”姑娘,使不得,还是我来吧。”
“我在家里的时候,也学过刺绣,许久没摸了,觉着手痒呢。”说罢便缝了起来。
老太太见朝阳坚持,便不再多说什么,把灯移近了一些,见朝阳缝的又快又好,”姑娘好手艺呢。”
朝阳听了抿嘴一笑,母妃对自己的要求严格,所以自己琴棋书画,女红都没有落下。自己刺绣的功夫,还是宫中一位苏州秀娘教的,朝阳聪慧,学的自然好。后来这位秀娘离宫,朝阳的多数衣服就是自己做的,只因她嫌秀娘们的针法不好。
所以缝这几下,自然是又快又好。
和老太太闲话几句,得知于树明天要进山,”这么大的雪,没问题么?老虎会出来吗?”
“姑娘有所不知,这雪连着下了几天,野兔什么的都不见踪影,老虎好几天没吃东西,饿着呢,可不要出来寻吃的,所以猎着的机会要大些。”
“可是饿着的老虎不是更加凶猛?”
“没事,我家树儿厉害着呢。”
朝阳点了点头,又和老太太说要她早些歇着,就回房了。
于树听见外间渐渐没了声音,翻了个身,却是依然睡不着,朝阳说她是果郡王妃的妹妹,所以要自己送信到果郡王府,要果郡王派人来接她。可是果郡王妃是当朝宰相陈大人的女儿,她为什么要送信到果郡王府,而不是相爷府?哪有不要自己爹来接,反而要姐夫来接的道理?而且上次去相爷府送猎物的时候,明明听府里的下人闲话,相爷只有果郡王妃一个独女。再说一个好端端的相爷千金,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自己救她的时候,看她的伤,明显是从高处摔下来的,如果那天没去山底采药的话,说不定她就要死在那了。再回想起今天早些时候,看见朝阳坐在地上,那狠厉的眼神,觉得心惊。她到底和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又想着,其实自己对这些并不敢兴趣,只是这位相爷千金身上看起来背着很多的秘密,于树想着,救了她,自己是不是自惹麻烦了。等路一通,就赶紧去果郡王府报信。不求有多少赏金,只要自己和母亲平平安安就行。
如此胡思乱想着,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于树忙起身,洗漱完毕,见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匆匆吃了几口,拿上干粮和打猎用的工具,就准备出发。想了想,又把平时随身带着的猎狗留在了家里,怕万一有野兽闯进屋子,她们二人肯定很难应付。
老太太望着于树远去才转回屋里,听见里屋有响动,猜是朝阳醒了,忙去厨房端了水,进房,果然见朝阳已经穿好了衣服,”姑娘今天起得倒早,早饭已经做好了,你先梳洗一下,我去把早饭端来。”说着把脸盆放在架子上,然后出去了。
于家单家独户的住在这山中,平时无什么人来往,这下雪封山,路都不通,就更是寂静了。朝阳吃过早膳,坐在窗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太太推门进来,见此情形,”姑娘可是想家了?你放心,树儿说,等下过这几场雪,路通了,就去替你送信。”
“只是有些无聊罢了。”朝阳微笑。
“既是如此,我去寻些缎子,你做些针线,如何?”
朝阳想了想,”如此也好,总有点事可以做。”
老太太便去寻了一块料子,朝阳一看,竟是上好的八蚕丝,”这料子很好呢,”
“是吗?这是前些年树儿他爹给欧阳员外送药材时,员外爷赏的,我看这料子不适合做事,就一直留着没用。”老太太说着想起了自己早逝的丈夫,眼神暗了下来。
朝阳见她这样,猜到是怎么回事,于是忙道,”大娘,前些日子听你说于大哥要娶亲了,我看这料子颜色也不错,只是太过素雅,我在上面秀些花,留着等新妇进门,做件衣裳,也是使得。”
老太太一听,感觉甚好,也就不伤感了,忙点头,”那就劳烦姑娘了。”
朝阳看着这块素白的缎子,想了想,先在缎子上描了桃花的样子,然后选了桃红色的线,开始秀了起来,由于是要打发时间,朝阳描的花样复杂了些,于是便秀得格外的慢。
五六天过去了,天也渐渐放晴,路上的积雪眼见着开始融化。于树却还不见回来,朝阳心下疑惑,却没有多问。缎子已经秀完了,朝阳看了看,很是满意,老太太也是赞不绝口,只是有点心不在焉。朝阳知道,这是在担心于树。只是她不开口,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又过去了七天,路上的雪已经融化干净了,这回不仅老太太担心,朝阳也是担心不已,自己的脚已经好多了,走路也是正常,可于树还不回来,谁去给自己送信呢,这刚开春的天气,说不定过几天,又是几场雪下下来,把路再封死了,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如此一想,不禁烦躁起来,隐隐的听见鸡叫,朝阳见窗外还是黑的,就知可能刚到寅时。就又躺了一会,还是睡不着,便决定穿好衣服起来。
打开门,见一个黑影坐在厅中,朝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老太太。
“大娘,你……”
“哦,是姑娘啊,你还没睡么?”老太太回过神来。
“大娘,你怎么不点灯?”
“点灯?怪了,这灯什么时候熄的,我怎么不知道?”说着便要站起来去拿火折子。谁知坐久了,腿麻,还没走上两步,就往旁边一歪。
朝阳忙伸手去扶,摸到老太太的手,却是一片冰凉。扶着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下,再转身去拿火折子,试了几次,终于把灯点着了。
“大娘,这样下去要受凉的,你去床上躺会吧。”朝阳本想给老太太到杯热茶,但想着自己不会烧水,便作罢了。劝了好一会,老太太终于肯到床上去歇息一会,朝阳松了口气。
由于老太太去歇着了,没有人烧热水,朝阳便将就着拿凉水洗漱了一下,冻得手通红,早膳却是实在不会做,看了看昨晚留下来的剩饭剩菜,朝阳皱了皱眉,就只好饿着肚子了。
在外间听见老太太的咳嗽,朝阳不放心的进屋看看了,见她面色潮红,似是染了风寒的样子,心中暗道不好,一摸额头,烫得吓人。赶紧拿湿毛巾敷在老太太额头上,到了下午,见老太太的烧还是退不下去,朝阳心知如此下去,定然不行。以前,下人们病了,自是离得远远的,等朝阳再见到时,已是大好了。就是宫中的娘娘,兄弟、姐妹们生病了,也是怕过了病气给自己,所以探视的时间并不长。朝阳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有人病的如此难受,心下不忍。
记得老太太说过,厨房旁边的小间是放药材的,朝阳推门进去,一股药味扑面而来,放的倒是整齐。万幸自己小时因着好奇,跟着御医学过两手,不然现在真是束手无策了。朝阳挑了几味药,却犯了难,自己不会烧火,这可怎么办?这时肚子有隐隐有了饿的感觉,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照此下去,恐怕没等到于树回来,自己和大娘就要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