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公主》小枕头

29、第 29 章

　　晚间小琳躺在床上，突然记起还没有去找彩绘她们两个，又想起那句：芳嫔娘娘是想替家人报仇，才偷梁换柱的，虽然后来被皇上厌弃了，但终究还是报了仇，可见自己要想替爹娘报仇，也要找一个权势比辅国公大的，可有谁呢，皇上？他可看不中自己。唉……
　　第二天天还没亮，守夜的清水慌慌张张来找小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快，快，主子吐血了。”
　　小琳被子一掀，散发赤脚的跑到朝阳房间，见朝阳半靠在床上，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朝阳见小琳这幅模样，笑了，“你慌成这样干什么？我总归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主子……”小琳见朝阳如此平静的笑，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下来了。
　　“咳，咳”小琳见朝阳又还是咳嗽，忙递上帕子，等她把帕子拿开时，见上面是殷红的血迹，“主子，你这样，皇上和淑妃娘娘怎么放心的了啊。奴婢这就去请了太医来吧。”
　　“看好了又有什么不同？”朝阳不在意的笑，又见小琳眼神中透着关心，“今天于树要来请平安脉的，让他看看就是了，我也没什么大碍。”朝阳忍着胸口的钝痛。
　　小琳只好点头称是。

　　辰时刚过，于树就来了，替朝阳把了脉，心里清楚朝阳这是心情抑郁导致旧伤复发，并不严重，但是她的脉象却不见一丝生机。小琳见于树久久都不说话，心里着急，“于太医，我家主子究竟怎么样啊？”
　　“朝阳，你真的不想嫁到大齐国？”
　　朝阳吓了一跳，他怎么当着小琳的面说出来了？难道……朝阳看着小琳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小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我是在庄子时听见你和于太医的谈话才知道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向别人说过。”
　　朝阳一听就知道是在回宫的前一天晚上，“起来吧，我信你。”转头对于树道，“你既然这样讲，是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于树犹豫了一会，“好的办法没有，可我知道一种药，能让人有假死之象。”
　　“假死？可靠吗？”
　　“不知道。”
　　“太医院的那些人精，一把脉我们说不定就露馅了。”朝阳有些失望。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到时候小琳配合好，应该不会有问题。”于树也有些泄气，但想到朝阳的脉象，怎么样也要一试啊。
　　朝阳沉默了，心里盘算着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其实，奴婢有一个办法……”小琳突然开口。
　　“你？”朝阳和于树诧异的异口同声。
　　“是。”小琳心里里打鼓，可还是咽了口口水，接着说，“奴婢有一个办法。”
　　“你说。”
　　“奴婢听说芳嫔娘娘和清风姑姑原来都是淑妃娘娘从宫外带进来的贴身丫环，皇上看上了清风姑姑，可芳嫔娘娘偷梁换柱，代替了清风姑姑，后来隔了很久才被皇上发现，奴婢想，大齐国那么远，只要陪嫁的人不说，没人知道朝阳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奴婢上次假扮成主子见过那七贝勒一次，所以……”
　　“你要假扮成我远嫁？为什么？”
　　“要不是主子，奴婢的弟弟可能就没命了，奴婢说过愿意为主子上刀山，下火海。”小琳说的动情，“再说，奴婢的爹娘都不再了，小青又去了远方，奴婢将来就算出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是这样？”朝阳还是有些疑惑。
　　“请主子放心，奴婢决不会对不起主子。”
　　“可，这实在不是一件小事。”朝阳还是有些迟疑，但心里也知道这比假死的办法要可靠多了，想到不用对七贝勒笑脸相迎，也用不着和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争来斗去，还是有些心动。
　　“你怎么看。”朝阳盯着于树。
　　“嗯，这确实比假死的办法好多了，”于树点头。
　　“让我再想想。”朝阳依旧迟疑，脑子有些嗡嗡的。晚间，淑妃唤朝阳过去用晚膳，其间又对朝阳讲了一些刚打听到的，七贝勒的喜好，千叮咛万嘱咐，让朝阳好生照做，务必让七贝勒高兴才好。一席话下来，朝阳的头隐隐作痛，这便是自己以后的生活了？为着那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打转，生怕他有朝一日，厌弃了自己？
　　当夜，朝阳一宿没睡，第二日一大早，朝阳便招了小琳进房，盯着她看了好久，“小琳，你真想替我去？
　　“是。”
　　“那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奴婢明白。”
　　“你真的没有别的企图？”
　　“请主子相信奴婢。”
　　“好，”朝阳深吸一口气，“你代我去了以后，就是朝阳公主了，只有我母妃和哥哥好，你才能好，明白吗？”心里虽相信小琳对她的忠心，但还是警告了她一番。
　　“奴婢明白。”
　　这件事就这样大概定了下来，可是很多具体的细节，二人细细商量。
　　直到未时，小琳才白着一张脸出了朝阳的房间，想起朝阳最后对她说的话，你进宫也这么些年了，这后宫中的事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七贝勒的后院大概也和这里差不多了，你可想清楚了？当时自己心里也有些怯意，这后宫里乌七八糟的事情没少听，暗中使绊子，在皇上跟前上眼药的也不少，这宫里有多少答应、贵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没了的，可一想到冤死的爹娘，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罢了，既然跨出这一步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四月十七，淑妃唤了朝阳过去，递给她几张单子，“二十二你就要出宫了，这些是你要带的东西，你看看，可还有什么遗漏的？这是给你陪嫁的人选，虽说我定了，可你也要用的顺手才好啊。”
　　“这么快？”朝阳有些愕然，随即又笑自己，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今儿都十七了呢。接过单子，打量了一下，“母妃，这澡豆想来大齐国也是有的，就不必带了。”朝阳有些吃惊这单子的事无巨细。什么布匹，药材，甚至连沐浴的澡豆都罗列上了。
　　“那里虽有，你哪里一下子能用的惯呢，还是带些的好。”淑妃心疼女儿，恨不得朝阳殿都搬过去。
　　“唔，”朝阳没再吱声，拿起陪嫁的单子细细看了起来，这上头有好几个嬷嬷，贴身宫女有小琳，彩绘，清水，还有些粗使宫女。这几个嬷嬷肯定是不能要的，彩绘话太多，藏不住事也不能要，清水老实沉默，倒是可以一起带去，嗯，怀乐看着很好，人小聪明，小琳对她又颇为照顾，可以带上。朝阳思忖了一下，开口了：“小琳、清水是要带去的，怀乐虽然年纪小，但看着机灵，也带上吧，彩绘就不要了，太聒噪了。”说着看着淑妃。
　　“你喜欢这样，就按你说的办吧。”淑妃接过单子，在上面改了改。
　　朝阳知道宫女们淑妃可以依着自己，但是几个嬷嬷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果然才开口，淑妃就不同意了
　　“这怎么行，哪有公主出嫁，身旁没有几个有身份的嬷嬷陪着的？这是要让别人看轻了你的。”淑妃皱眉，“这几个嬷嬷，都是母妃特意为你选出来的，这忠心都是没话说的。”
　　“嬷嬷们年纪都大了，路上颠簸劳累，怕是受不住呢，再说，去了就再回不来了，让她们客死异乡，女儿于心何忍。”朝阳见淑妃依旧眉头不展，继续劝道：“我听说嫡福晋身边也只两个嬷嬷，女儿现在带四个嬷嬷去，恐怕……”
　　淑妃闻言鼻子一酸，想到朝阳嫁过去以后必定要做低服小，心中不是滋味，面上也露出些戚戚来，朝阳见淑妃的表情有软化的迹象，忙道，“我看就带这安嬷嬷吧，其他的嬷嬷就不要带了。”
　　淑妃想了一回，道朝阳这是怕这些嬷嬷们仗着自己的身份，难免摆出些排场来，和七贝勒府里的人生出嫌隙来，这安嬷嬷倒是个好人选，为人稳重，又和蔼。可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委屈了朝阳，“一个嬷嬷实在是太少了，把王嬷嬷也带上吧。”
　　“嫡福晋都才两个嬷嬷，女儿嫁过去就一侧福晋，怎么能和她平起平坐呢？我知道母妃心疼我，带着的那几个宫女都是不差的，再说，到了那边，嫡福晋也是要指了嬷嬷过来的，不会亏待了女儿。”
　　听朝阳如此说，淑妃才勉强同意，想着和朝阳说些后院女人之间的事情，可又想朝阳自小在这宫里长大，自己平时做什么也没避着她，朝阳对这些事自是通晓，以刚才朝阳的想法来看，自己实在不必太过担心，可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还是拉着朝阳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