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失婴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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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梓初怀揣着九尾狐，笑呵呵地走到岳掌柜面前，语不惊人死不休。
“好啊，可算让我找到你这个小白脸了。竟敢戏弄本少爷，就让你横着进来，竖着出去。”
尖锐的嗓门，迫得穆梓初不得不仔细看一看这嚣张惹事的主。
“啧啧啧，你是不是想说，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王波窘迫着尖嘴猴腮，蛮横道：“你知道害怕就好。”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贼眉鼠眼间又将目光重新投到了穆梓初的身上，“不过，如果你把琬儿送给本少爷，本少爷倒是可以原谅你的无理。”
“想要琬儿，那还得看我愿不愿意给。莫要以为这清波镇人人都怕了你王大公子。狂妄自大的下场是什么，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穆梓初似笑非笑地盯着王波，这神情俨然一副看着倒霉的猎物。
这一回，王波倒也没有火烧火燎地直跳脚，“啪”地一声，收起折扇，抵住自己的下颚，笑得一脸猥琐：“本少爷现在才发现，比起琬儿，你这小白脸倒更显几分曼妙姿色。不若，从了本少爷，得了本少爷的宠爱，这一辈子，包你衣食无忧。”
穆梓初在窗口寻了个座位，不恼不怒地坐了下来。“我瞧你眼圈青紫，下盘虚浮，印堂发黑，面色灰败，除却纵欲过度的症状，近日里，必有血光之灾。”
古人最忌讳的，便是你说他不好，尤其还是涉及到身家性命。王波当然也不例外。
“你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说完，伸手就往穆梓初的胸襟抓去。
穆梓初斜眉入鬓，面上不动三分颜色。就在王波的魔爪将将要揪住她的衣襟之际，只听得“嗷呜”一声，王波咬牙切齿地捂着被墨楚咬伤的手腕，恨恨地说道：“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孽畜。”
穆梓初闻言，星眸圆瞠，“嗖嗖”三根银针分别射入了王波的笑穴，痛穴，还有麻穴。
顿时，王波本就抽象的五官，扭曲地更为抽象了。一会儿癫笑，一会儿唏嘘，一会儿又哭天抢地般的喊痛。
“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是不是很销魂？”穆梓初感慨地叹了口气，遗憾地开口：“我说，你称霸也好，称王也罢，可你却又偏偏惹到我。我真心不想成为你装鳖道路上的绊脚石。”
“哈哈哈……你……你个……小……小白脸……有种……别……别跑……等我……回……回头……收拾……收拾你！”搔首弄姿的王波，无不在用语言和动作，欢脱地表示着他的抽疯。
“你回回都这般说辞，回回都是让我等着。还有没有新的创意？”穆梓初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好心地提醒道：“这种感觉，没有五个时辰，是不会消失的。王公子，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岳掌柜难掩翕动得嘴皮子，斜挑着眼角，余光转向许久不见的穆梓初，心底涌起无限惊恐，这公子，看着面善，内里却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慌乱不知所措的王府家丁，一个两个三个地在原地踟蹰。他们是联合集体力量，扑倒眼前的小恶魔，还是，识时务地带着自家少爷赶紧离开。
“我奉劝你们不要飞蛾扑火。针芒无眼，若是一不小心扎准了你们的眼睛，耳朵，手脚，也许，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残废一只。”穆梓初说得越来越带劲，浑身散出的阴邪，不仅震慑了王波残余的爪牙，惊悚了古岳楼的其他食客，就连墨楚也不自觉地抖落了一身狐狸毛。
“少爷，我们还是立即回府找大夫诊治吧。若是疼上五个时辰，少爷的身子骨可受不住啊！”为首的管家，一看就是个精明十足的人渣。这会儿，虽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却也是将话说了个滴水不漏，着实让穆梓初鄙视了一回。
原来，愚忠，不是常有的事。
“走。回府……找爹……爹……去。”
“忘记说了，我家小九的牙，挺毒的。”待王波一脚跨出古岳楼时，穆梓初的声音，缓缓从他的背后飘来。
怒火中烧的王波，狰狞着表情，咆哮道：“这小畜生是毒物！”
“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信不信，我即刻就能让你剧毒攻心！”穆梓初俏颜肃容，这一刻，她清醒地知道，她想要捍卫的，是墨楚。
王波将一个“走”字说得切齿，可是，再切齿的仇恨，也敌不过身体上五味杂陈的煎熬。
“公子，让你见笑了。”岳掌柜一边吩咐着伙计们收拾残局，一边朝着穆梓初赔着不是。
“我也许久不磨嘴皮子了，今日，就当是练练嘴。”穆梓初眼梢也不曾抬起，抚着闷哼不响的墨楚，思忖着刚才那一瞬间燃起的怒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今日前来，是否已是看见那桃花树上绑着得紫绸？”突然，岳掌柜神神秘秘地挨近了穆梓初的身边，低声询问着。
穆梓初这时才恍然想起此次前来的要事之一。
“我确是看到了树枝上的紫绸。不知，岳掌柜惹上了什么麻烦？”穆梓初凭借着王波之前的无理取闹，料想是古岳楼得罪了他，生出些许事端。
岳掌柜瞻前顾后一番，却仍是没有开口。
“掌柜，给我安一间上房。”指腹轻叩桌面三下，穆梓初笑盈盈地对着岳掌柜说道。
岳掌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后，便冲着迎面而来的小二吩咐：“给这位公子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末了，还不忘轻声嘱咐：“向阳，有窗。”
虽说得极轻，却也漏不过穆梓初的耳。心里倒是对这个掌柜，另眼相待了几分。能只凭一两面之缘，摸得她的基本喜好，确属不易。
穆梓初颔首，简单地向岳掌柜致了谢，便随着前头带路的小二，上了楼。
“小九，你刚才为何咬了那王波一大口？”待到狗腿小二颇有素质地替她掩上房门，离开后，穆梓初眼光胶着墨楚毛茸茸的小身板，开始进行深刻教育。
“你若是再咬深一公分，他的手就废了。到时候，又会生出多少麻烦的事情，不是你我能预料的。”
“说，为什么突然咬人。”穆梓初见墨楚依旧保持缄默，立时，所有的耐性付之一炬。
“你为什么不躲？”墨楚抬起通红的狐狸眸，闪烁其词间却也隐含着些许责备。
“躲什么？”穆梓初不解地反问。
“他都要抓到你的胸了！”墨楚嗷叫一声，红彤彤的眸色越发灼亮。
“我做事向来有分寸，也知道如何才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穆梓初怔楞了一会儿，清楚了小九动嘴的原因，便也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你知道，还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么龌龊的手伸过来！你能忍，我忍不住。”墨楚激昂地吼道。
“可我更不喜欢他的血染了你的嘴，你的牙齿，不喜欢他腥臭的血，脏了你。”指尖描摹着墨楚的眼，穆梓初一字一顿地说着。
似乎，这般暧昧的气氛，终究让人不自在。假意轻咳一声后，穆梓初淡了语气，说道：“看他一眼，就知道是个常年眠花宿柳的浪荡公子。我怕你咬他一口，会沾上艾滋病。”
墨楚一脸疑惑状地问：“艾滋病，又是什么？这跟我咬他又有什么关联？”
穆梓初惊觉自己竟是说了这个时空还未曾出现过的名词，心中警醒之际，却也悲哀地意识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那颗蓝色星球，以及，她在那颗星球上，命运里所承受的一切。
仿佛，她的灵魂，已经与这个时空慢慢融合。仿佛，生来，她便是活在这里。
“这种病的病状比较复杂，而且不易治疗。有很多种传播的途径，血液传播只是其中的一种。你方才咬得那么深，必然是有血液沾染的。”
穆梓初笼统地做了一番解释，本着她小有成就的医术，墨楚并没有起疑，只是谨慎地点头应允，下不为例。
三更夜。一道矫捷的身影，左躲右闪着，潜进了穆梓初的房间。
漆黑一片的屋里，却是静谧的如同无人之所。
“嗞”地一声，迅速窜红地灯芯，亮了来人的模样。
“岳掌柜，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穆梓初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穆公子过誉。若非此事发生突然，岳某也是无从下手。幸而记得与公子的约定，为求黎民之福，也只得尽力一试。”岳掌柜说话间，不知不觉得攥紧了拳头，怒不可遏的神情，遮也遮不去。
“如此听来，倒是件棘手的事情。”穆梓初瞥了一眼在床上假寐的墨楚，浓烈的不安感，逐渐扩散。
“确实棘手。”岳掌柜稳了稳心神，平了平情绪，一五一十地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近日来，不少婴儿离奇失踪。那些失了孩子的父母，虽然报了官府，可官府却迟迟没有审理的结果。想来，这其中定有文章。”岳掌柜满脸愁容地说着，窗外，惨淡的月光恰好爬过他略有褶皱的面庞，苍凉的感觉，不用再说，却很明了。
“岳掌柜，这其中失踪的婴儿里，可有你的骨血？”穆梓初浅浅问道。
并不是她想诅咒什么，而是，只有一次求援的机会，若不是牵涉到自己，谁又会如此大方的割舍？
“呵呵。穆公子，我知你心中所想。只不过，岳某福薄，未曾娶妻，何来子嗣。”
那一声勉强的干笑，却是撞进了穆梓初的心里。她想，岳掌柜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每一个有故事的人，都不希望别人深究他的过去。
“既然如此，我也需得向岳掌柜学习，尽一份绵薄之力，早日还清波镇一个太平。”
“不敢当，不敢当。穆公子龙章凤姿，又如此深明大义，岳某先替清波镇的百姓，多谢穆公子的仗义之举。”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拂掠窗外，惊飞了树梢头的寒鸦。
“岳掌柜，你先回屋。暂且不要打草惊蛇。”穆梓初神情冷冷地看着那道黑影疾闪而去的方向，转过头对岳掌柜说道。
“穆公子，小心。”岳掌柜望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穆梓初，也不再多做逗留，一个闪身，便离开了这间上等厢房。
穆梓初吹熄了烛火，正欲朝着那道黑影追去。却在这时，墨楚睁亮了眼眸，急迫地问道：“小初，你要去哪？”
“嘘！”穆梓初食指轻放在薄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慢慢走到墨楚的身边，习惯地顺了顺它的狐狸毛。
“小九想和我一起去吗？”促狭地眼神，却是轻柔得更像呢喃。
“我要去的地方，名字叫‘神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失婴奇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