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初食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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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楚久寻不见穆梓初，暴走至极，拆了千机殿的心都生了。
“穆梓初，凭什么现在的你就敢拿我不当一回事，凭什么让我满天满地的找你，而你却不知。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月影清疏下，一只心潮澎湃的小狐狸，正对着弯钩银月，嗷嗷嚣叫。
最后，仍只是夹着狐狸尾巴，灰溜溜地钻进了紫藤宫。
却不想，一进宫殿，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直到美人榻上侧躺着的人儿，轻轻地翻了个身，墨楚才回了神，绷紧的心弦立即松弛了下来。
一跃三尺高，墨楚稳稳地落在了榻上，看着穆梓初在睡梦中仍是不解愁眉的容颜，心里顿时涌出无限惜怜。
忽地银光一曝，美人榻上，穆梓初身旁，化身人形的墨楚，银发张扬，邪魅肆意的面庞上，梨涡半浅。
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捻了一个诀。卧榻而眠的穆梓初，顷刻舒展了纠拧的娥眉，渐匀的呼吸，憨笑的甜唇，似乎，梦里的那个世界充斥了无数个美好，由不得人怀伤。
墨楚的指尖滑过她光洁的额头，沿着秀挺的鼻梁，一路温柔蜿蜒，最后久久停伫在穆梓初的花唇上，轻轻点点。
匀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指尖，惹得墨楚心痒难耐。
丝毫不带犹疑地，墨楚微微俯身，一片温凉的唇瓣，即刻覆上了穆梓初闭合的眼眸。
不知是不是先前的诀起了作用，穆梓初一点醒转的迹象也不曾出现。墨楚心安理得地亲吻着她精巧的五官，冰唇所到之处，却是迅速播下燃情的火种。
像是初食人间烟火，墨楚好奇心使然，吻唇与穆梓初的紧贴。之后，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速度极快地舔了舔她的蜜唇，眼底流转着几许困惑和迷茫，舌间回味着那一丝偷来的香甜，半浅的梨涡酿陷得更加深醇。
一回生，二回熟。墨楚大人取得蜜意真经后，紧续着再接再励，誓要将穆梓初的嘴唇啃肿为止。
渐渐地，熟能生巧的妖孽狐，已经不满足于啃啃咬咬的状态。脑中像是过滤着什么信息，呆滞许久的墨楚，面上红紫交错，最后也只能睁大着粼粼扑闪的狐狸眸，露出几分罕见的踟蹰。
“小初，为什么你不是狐狸呢？”墨楚困扰地自言自语着，“小时候，我很调皮。有一次，不小心撞见叔叔和婶婶，也像我们现下这般亲亲我我。接着，他们就一起滚进了附近的草丛。
我觉着有趣，便也偷偷地跟了去。然后，我就看见叔叔的狐狸尾巴压在了婶婶的身上，婶婶像是难受，又好像挺享受的模样，狐狸嘴张张合合，叫嚷得有些刺耳。
后来，我刚想出声，却被突然出现的师傅，一记爆栗惊止。师傅瞬间施了个术法，我们就回了雪峰。
回到雪峰后，我一直缠着师傅问，叔叔和婶婶在做什么。
师傅被我缠得嫌烦了，却也只告诉我，那是兽族传说中的双修。
阿梓，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与你双修。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人类呢？
师傅没有教过我怎么与人类双修。
阿梓，我该怎么做呢？”
可爱又着实委屈的墨楚大人，你是不是疏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比如，穆梓初是因为你的小手段，才一直未醒，未醒就等于没有反抗。
比如，亲亲我我，是你自己单方面的动作。
再比如，难道你的师傅就教过你怎么与狐狸双修了吗？
絮絮叨叨的小狐狸，望着眼前可口的美餐，最后也只能看得着眼，吃不到嘴。肚里一腔子的邪火，自作自受地点燃了，他却是连个扑灭的方法都还不知晓。
在无尽的哀怨下，又变回狐狸的墨楚侧身偎进穆梓初的怀里，感受着馨香的温暖，沉沉地睡去。
穆梓初转醒时，脑海中仍是回播着梦境里的片断，抽疼的心脏，隐隐让她不安。
似乎，她每一次入梦，醒来时，便会引得自己心如刀绞。又或是，记起了以往的些许，也会这般生疼。
莫不是因为这些埋藏的过去，都是从前的穆梓初所不愿再忆起的，所以，当她不小心涉足了秘密禁地后，痛楚的心，提醒她，不许再靠近。
伤害，不可避免。伤害，可以遗忘。但若是遗忘的伤害，被再度记提，此种轮回的痛苦，又能与谁相共？
无奈的叹息声，冲破静谧的枷锁。怀里的狐狸君，立即睁醒了睡眸，望着穆梓初那两片依旧红肿的唇瓣，心里止不住一番激荡，满心眼里装着欢愉。
穆梓初这时候才发现怀里依偎成团的墨楚，却是立即想到竹林前的那一幕，心里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些不自然。
“小九，以后别再动不动往我怀里拱了。”穆梓初板着一张正经的脸，严肃地说道。
“小初，我们之前约定好了的。难道，你想不作数了吗？”墨楚有一项无人能及的专业技能——拿乔。一双盈光流转的狐狸眼，不知能骗尽天下多少美人心。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懂不懂。”于是，穆梓初苦口婆心地继续开劝道。
“小初，我是狐狸。是没了狐丹的狐狸。是没了狐丹没了家的狐狸。是没了狐丹没了家也没有人疼的狐狸。是没了狐丹没了……”
一串长长的省略号，无力的表达着未完结的意境。墨楚的话硬生生地被穆梓初给堵消了音，紫藤宫终于又恢复初始的安静。
许久之后。
“小初，如果有机会让你选择，你愿不愿意和我一样，做一只狐狸？”墨楚忐忑莫名地轻问着。
穆梓初诧异地看向墨楚，然后，掩嘴轻笑着道：“我可不愿将来被冠上狐狸精的名号，了却余生。”
墨楚拉长着狐狸脸，很明显是对穆梓初的回答表示不满。
待他再欲开口时，宫殿外，飘传进茱萸的声音。
“公子，艾香醒了。直嚷着要见公子，我拦不住她。”
穆梓初听得此言，心里一松，也不再与墨楚计较。掠过茸茸的狐狸毛，径自离开了美人榻。
“艾香，为何不听茱萸的话，好生休养？”穆梓初见眼前女子，枯竭的身体，枯槁的面容，枯败的神情，本不欲加斥责的话里，生生添进了些微不允。
“公子，艾香有话想单独和你说。”艾香挣脱开茱萸的搀扶，朝着穆梓初便是屈腰伏身，谨慎着说道。
穆梓初大概是没有料想到艾香这般神秘，冲着茱萸点了点头。
茱萸见状，也不敢逗留，只是转身离去时，那眼里含着的担忧，不容消泯。
“小九。”穆梓初看着仍在美人榻上，不肯避嫌的墨楚，心里直痒痒，恨不得将他丢出去。
墨楚见穆梓初神情晦暗，知道她现在极是认真。若是在这节骨眼上与她僵持，恐怕被丢出去的可能性也就成倍递增了。想到这，一个轻盈的跃腾，墨楚极快地不见了影儿。
“谢殿下救命之恩。”匍匐在地的艾香，中规中矩地施着礼。复抬头时，眼底闪烁的是掩也不掩的炽热光芒。
未等穆梓初作出任何反应，艾香干哑着声音说道：“想必，姐姐定是将我们的秘密都告诉了殿下。”
穆梓初僵了僵身形，颔首回应。
“姐姐也一定告诉过殿下，我曾经被黑衣人掳去了三个月。”艾香的话语中，却是突然多了一抹自嘲。
“当时年幼无知，以为正义就能战胜阴暗。直到那一次被劫持，我尝尽了各种凌|辱，最后带着一身毒殇被密送回将军府。看着爹爹和娘亲焦虑重重的模样，我便猜到，这毒并不好解。”
痛苦的回忆，折磨着艾香仍旧残弱的身躯。穆梓初见她浑身轻颤，不忍地劝说：“艾香，你不如先起来再说吧。”
艾香摇晃着拨浪鼓似的脑袋，恳切地道：“殿下，艾香这一跪，不完全是为了自己。爹爹被诬陷为叛党，娘亲为保我们性命而惨遭杀害，而幕后之人依然盯迫着那枚能号令十八血骑的嗜血令，欲对我朝图谋不轨。虽煜晟王朝有负上官家族，可天下百姓何其无辜，还请殿下佑我煜晟太平。”
穆梓初听得艾香如此郑重之言，心知此事亦是不能再袖手旁观，蹙着眉，疑问道：“可知，究竟是何人，对你下了这般阴毒的刺缘？”
艾香倏尔抬起一张布满仇恨，愤怒的小脸，咬牙切齿地说：“皇后。”
距离三日之约，还剩一天的期限。
这几天，千机殿异常安宁。所以，穆梓初也显得几分惬意和悠闲。
那日，艾香过度激动的情绪，使得她刚把话说完，便体力不济地昏睡了过去。
反复咀嚼着她们姐妹二人灌输的信息，穆梓初认为，所有的关键都系在了皇后这颗棋子上，若能解得这一瓶颈，相信，事情的真相很快便能昭然若揭。
远处，慌慌张张地茱萸。焦急地找寻着穆梓初。
“茱萸，作何这般慌乱？”
“殿下，蓝莲大人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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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初食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