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半截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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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地吸吮着那片温润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一颗好不容易才吃到嘴的香甜果糖。微微卷起的舌尖轻轻地舔——含着，舍不得嚼咬。乱了鼓点的心跳，慌了节奏的鼻息，所有的悸动，渐渐爬上了那张憋红的脸。
直到燃情似火的胸腔窒了气，蓝莲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穆梓初已然红肿的双唇，瞳色迷离。
彼时，闻得蓝莲提议的穆梓初，欣喜之余，还未及反应，眼前一张渐渐放大的俊脸，顷刻便遮去了她头顶处，那片如玉如皎的月华。
茫然呆愣得任是由着那张微凉的薄唇，颤悸地覆盖在她的柔软处，一记一记地轻抚。
酥——痒的触感，又是一丝一丝麻痹着她的反应。待到嘴上一松，被润湿的柔唇，经得夏风一阵拂掠，凝香般的暖昧便偷偷地散了，惟独留下这一吻余温。
回神之际，已是不知情景几何。
“咳咳，”只见蓝莲仍是一脸款款情深的模样，穆梓初心底不禁一慌，抚着微微凸起的嘴唇却是急忙打着哈哈道：“通常，我若是饿了，又找不着食物，便会吃吃自己的小嘴，解解馋。嘿嘿，嘿嘿。”
然而，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馈信息，穆梓初认为是自己的表达过于朦胧，才使得眼前之人尚未参悟其中玄机。
于是，再是缓冲了一口气，假装关切地询问道：“蓝莲，你是不是饿了？”
终于，蓝莲的视线略一松动，却是嘴角慢慢向上扬起，撩人的月夜衬得那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熠熠闪光。
“唔，这会儿饱了。”闷闷的笑声和着低沉的嗓音传进穆梓初的耳朵里。
再是，穆梓初咬烂舌根的心都有了。努努嘴，挣了他的搀扶，径自朝着艾香的小筑走去。
顿时，前一秒还光鲜的俊颜，下一秒就同变戏法似的，换了一色黯淡。
穆梓初丝毫不顾背后那道失落的目光，仓皇离去。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愿去戳破。
有些感情，一旦戳破，即便知道无花无果，即使假装怡悦释然，却仍会生出一道清浅细碎的缝隙。瑕疵再是修复，也抹不去刻意的痕迹。
不知，还在原地停留的人，何时才会明白。
淡淡晕黄的光圈，笼着茱萸一脸的沉滞。恍惚之间，听得几声清短的敲门声，才渐渐收了神。起身开门，在看到穆梓初嘴边挂着的温暖后，不知怎地，就红了眼眶。
“公子。”一时间，茱萸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平素里，敬重地喊一声公子。
“茱萸，我来看看艾香。”穆梓初见她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明显比白日里冷静了不少，便也宽了心。
进屋后，茱萸的眼神一直紧跟在穆梓初的身后。看他娴熟地替艾香诊脉，轻轻地翻看她的眼睛，再是替她掖好被角。回忆相识以来的种种，她忽然明白，若这个世上，还有谁是肯真心待她们的，只有这眼前之人。
“公子，听望天说，你的身体损耗了不少，不宜太过操累。”茱萸不安地说道：“我们姐妹俩都知道，公子已经尽了心力。若是，艾香真当过不去这一劫，也怨不得谁。”说到此处，极力维持镇定的话语，仍是掺进了些许颤音。
穆梓初坐到了桌前，慢悠悠地替自己沏了半盏茶，浅笑着说：“我已无碍，你也不必消极。刚才蓝莲与我说起，千机殿的暖玉床可能对艾香极有帮助。明日你且仔细收拾一番，后日我们便回千机殿。”
茱萸听闻，沉郁的神情一下子轻快了起来。却似又想到了什么，一张小脸憋的青白。
穆梓初见她这般神情，略经思虑，心知大概，却也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想开口的人先开口。
“茱萸知道，公子绝非追根问底之人。之前的隐瞒，不过是以为能够避过这乱世纷争。却不想，差点间接害了自己的妹妹。”说到泪眼盈睫处，娇小的身影也随着烛火晃动。
“我们姐妹俩，虽无半点血缘，却甚于一株双生。”此时，茱萸侧转过脸，望着床上依然昏迷的艾香，将自己一直坚守在心底的秘密，缓缓道出：“我们共拥一个名字，上官琬瑜。爹爹是煜晟王朝昔日的征远将军，上官钧皓。而娘亲则是血族上一位圣女，雪姬。
娘亲虽然是旁支所出，却是同龄族人中，继承血统最纯粹的。当年，娘亲怀胎十月，几近生死才诞下的瑜儿，却因着承袭了娘亲的特殊体质，从此便只能隐在暗处偷生。而我，则是爹娘，为了保护瑜儿，被收留抚养的弃婴。
当我们姐妹俩渐渐懂事，爹娘也无意隐瞒。本以为瑜儿定是要闹上一阵，却不想，得悉真相后的她，更是乖顺。她说，她不在乎是不是将军府的千金，她只在乎，她是不是爹娘的女儿，是不是我的妹妹。然而，也是从那时候起，瑜儿更是比往日更努力地识字习武，朝夕不怠。
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原该，她才是天之骄女。原该，她才是备受瞩目的辰星，却因为迫不得已，爹爹和娘亲才让明珠蒙了尘。
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只当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以为瑜儿只是我的近身婢女，私底下没少给她眼色看。
我得知后，硬是要惩戒那些个只会狗眼看人低的烂人，可是瑜儿却一把拉住我说，若是为她这么一个小婢女而大动干戈，必然会引起外人的注意。闲言碎语多了，舔唾沫子的人也会跟着多起来，指不定在背后生出多少滥调子。到时候，枉费了爹娘的苦心不止，还会搭上性命，何苦为着这点难堪，而坏了我们的平静。
那时，我们才刚过八岁生辰。也就在那时，我才惊讶，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妹妹，在以我们所看不见的速度，成长。
很多时候，我反倒觉得，一直是她在照顾着我。
九岁那年，瑜儿神色慌张地冲进了娘亲的房间，打翻了娘亲正欲饮尝的甜品。温热的甜汤渗进地底，‘哧哧’地泛着气泡，冒起黑烟。
事后，爹娘皆是神色凝重。他们不止一次地追问瑜儿，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她偏是什么也不肯说。
三个月后，瑜儿被偷袭将军府的黑衣人掳走。爹娘焦急之余，也只能暗中搜寻。三日后，瑜儿又被悄悄地遣送回了府。可是，送回来的瑜儿，已是身中剧毒。
然而，还未等爹娘来得及寻人解毒，当今圣上听信谗言，一旨封了将军府，定了爹爹乱党一罪。
爹娘带着我们乘夜潜逃，却不想还是被追堵我们的官兵围截。都是因为我和瑜儿，爹娘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为得就是能让我们活下去。”似是提到了最不想回忆的场景，此刻的茱萸只是深深地闭紧了眼睛，双手愤愤地握拳。
几个深呼吸，茱萸缓缓背转了身体，轻解罗衫。穆梓初先是一愣，将要制止她之时，转而悲戚的声音又低低地叙述起，“这就是为我们的生世，而刻意制造的秘密。”
穆梓初双眸细眯，原本光滑细腻的后背，赫然纹刺着一只血蝶。
不知是不是将秘密倾吐，突然放松了心神，茱萸一点也不觉得眼下是尴尬，再是不紧不慢地系上了衣衫，转过脸，对着穆梓初说道：“这只血蝶的模样，却是娘亲照着瑜儿身上的图案，一针一针绣刺上去的。娘亲说，血族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凡事生来就带血蝶的女子，必是要送回族里栽培抚养的。待到竞选圣女的时候，死了，便也就死了。活下来的，无非就是被族里的长老再另行支配。而角逐胜出的圣女，便会送去煜晟联姻。
这些，都是娘亲经历过的。所以，她才不舍得，更是不愿意，自己的骨肉，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娘亲常说，她很幸运。因为她是嫁给了爹爹。可是，幸运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的，若是如此，就要自己努力制造幸运。
所以，才会有了这一番决定。
娘亲也曾歉疚地对我说，这一生，都要委屈了我，替瑜儿活着。
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是爹爹和娘亲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是瑜儿将属于她的亲情分了一半给我。我们所拥有的，不仅是同一个名字，还有同一颗心。”说到这里，茱萸终于露出了近日来最为舒心的笑容。
“既然如此，按理，你们的秘密应该不曾外泄。即使外泄，也不该是煜晟的皇帝给安置一个乱党的罪名，封杀将军府。”穆梓初疑惑着说道。
“除了生世之谜，上官家族能让煜晟为之忌惮的，便是爹爹那支暗中精训的十八血骑。所以，爹爹生前才一再嘱咐我们，不能轻易向谁透露有关这支血骑的任何消息。”
笃定的声音，此时在小屋内幽幽回转。
穆梓初静默地看着屋内的两个小人儿，心思百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半截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