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玉露沉香

9、 弥补

　　9 弥补
　　次日一早，我打发人去万花楼打听消息。结果得到的消息，震惊地我无以复加，小红死了～～只是断了手，何至于就去了？
　　“你是骗我的，对吧，怎么可能。”
　　“公子爷，我有天大的胆，也不敢骗您呢。昨天红姐都请来了郎中，长史大人硬是不让看也不让动，太子爷不发话，谁敢再接这个茬。听说是四更天的时候去了。流了一地的血，小的去的时候，还没擦干净，那叫一恐怖，围了好多的人。本来连丧事都不让办，但是好在陈公子出了钱，这个事就过去了。”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公子爷，刚才碰见王爷身边的大丫头，说是叫您前院用饭呢。王爷已经等着了。”
　　我头晕脑胀，眼前似乎又是红潮汹涌，如玉的手像是飘落的一枚雪色的花瓣，等不及阳光普照，已经悄悄地融化，找不见踪影。好好一个人，竟然就去了，双十年华含泪去，一曲湘江愁煞人。这样的花样年华，不是死于致命伤，不是死于恶疾，居然是流血过多而死的，有郎中在不让看，眼看着自己体内的血一点点流失，这该是多么地绝望和无助。我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纵然面前摆满了珍馐佳肴，仍是放不下筷子。小红，大家都知道她是冤枉的，是人家泄愤的工具，但是没有一个人替她求情，没有一个人为她做什么，而我更是可耻地逃掉了，我们这些贵胄子弟，原来就是这样独善其身的。
　　“惜语，你怎么哭了，如果菜不合你心意，也不用这样抗议吗？说说你喜欢什么，本王叫即刻他们换上来。”他调侃着说，笑容可亲，一点不摆架子。
　　“没有，这里每一样我喜欢，但是我今天吃不下去。请允许我告假一天。”
　　他仔细看了看我，叹了口气，“你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谢王爷恩典。”我起身告退，忽听得他叹息着说，“惜语，还是小孩子呢。”
　　我顿了一下。他说得对啊，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小孩，是什么。我就是这般地无用。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园子。姚青正在竹林前舞剑，当真是美人如玉，剑如虹。
　　“公子，今天回来地这么早？”他收了剑，轻快地迎上来。看到他关心的样子，我心里略略好受些。
　　“青，昨天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了。对不起。”姚青了然一笑，搞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怪我？”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一边看脸色，笑意不减，甚至还带点欣赏的意思。
　　“怎么会呢？早就猜到公子不会轻易放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会帮我吗？”
　　“这个自然，你打算怎么安置他呢？”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嗯，这个属下会去安排。同时，属下也要提醒公子，做这件事在这种时候，不是很恰当，一来您现在初出茅庐，根基很不稳，再者平王爷将来是很有可能继承大位，您应该努力地协调与他的关系，而不应该为了不相干的什么人，自毁前途。您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出任官职，但是您已经不是只代表您自己，还有您身后国公府的上上下下。如果您一定要救他，请一定忍耐，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等什么，等他也死掉，等一切都还不及，再做无用的后悔？”我一时激动地吼起来，看到他诧异的表情，我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自己的焦躁，“青，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真的，我不想因为什么都没有做，而眼睁睁地失去。我一定会好好考虑，我不是小孩了，我一定能全身而退的，相信我。”
　　我抓住他的手，宣誓一样地握紧。
　　自那天起，只要有空闲，我一定带着小青去城中最有名的千里聚马市。（说真的，李成远对我还不错，除了早课要陪他，其他时间对我很放任，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经过一个多月的探听了解，最终看上一匹通体雪白的大宛名马无尘。那叫一贵，少于1000两黄金绝对不卖，都可以买一处相当不错的宅子了！！我掏尽私房钱都不够，可巧碰到立平，那小子二话没说帮我垫了200两。我告他一时半会儿还不了他，他斜了我一眼，撇了撇嘴道是兄弟就不要提还的事。我捶了他一下，狠狠搂住这小子的肩膀，心里这叫一感动。然而，我很快发现一双巨毒的目箭冲我射来，太子，他居然也带着人来了。流年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