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星辰》萝卜叶子

44、第 44 章

　　李星炀是太累了，折腾了一场，还没像平日一样想太多，甚至也没时间哀悼自己失去的“贞操”，就那么迷迷糊糊趴在床上睡着了，只留下奉凌端一人，痴痴的傻笑，对着睡相各种不乖，一会抱着他胳膊，一会拽他大腿的李星炀，各种的看不够，各种的开心甚至不自知。

　　第二日，电影组派车过来接他们两。奉凌端让李星炀坐车后座。车摇摇晃晃了一路，李星炀侧躺着，加上奉凌端昨晚又没太折腾他，总算没让李星炀遭太多罪。

　　回了片场，吴念留神看了李星炀几眼，又揣摩了一下奉凌端的神色。没发现什么端倪。就这样过了。

　　李星炀去化妆，发现应天扬也在，就和应天扬打了一声招呼。
　　应天扬冲李星炀点点头。

　　给李星炀做发型的禅姐，这时候要给李星炀把前面的刘海吹蓬松，打开吹风机，发现吹风机只能送冷风，就对应天扬的化妆师SINDY说了声，“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吹风？”
　　SINDY的那套发型用具都是应天扬专有所属，当然得和她打声招呼。SINDY说，好。

　　禅姐过来拿吹风，吹风的插头还没拔，就弯腰过来拔，插头在桌子角里头，禅姐伸手，吹风的电源线往外一带。
　　就听见“啪嗒”一声脆响。

　　禅姐应声，够头，面色如土的发现苹果6的手机横躺在水泥地面上。她哆嗦着捡起来，颤抖着手伸出去赶紧递给了应声，正瞧着动静的应天扬。

　　应天扬没说话，只是极度沉默的接过手机。
　　滑开屏幕，打开，关上，又打开，耸耸肩，把手机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扔，“打不开了。怎么办？”

　　李星炀赶紧过去，划拉手机看了看。应天扬说的不错。他赶紧说，“我负责赔，我负责赔。”
　　禅姐是为他做发型才弄成这样，所以李星炀认为自己赔偿，也是情理之中，天经地义，而且他知道禅姐家庭负担大，上有老下有小，这就是为什么禅姐在电影组几个造型师里面最中规中矩，技术也最平平，可他偏偏老让禅姐给做发型的原因。
　　片场的地板都是水泥地，土质硬，这一下下去，又是直直的下去，应该摔得不轻。

　　禅姐吓坏了，手指紧紧抓住李星炀的衣角，人也不由自主躲在李星炀的背后。
　　应天扬沉默了。
　　李星炀只是直着腰杆，一味的把禅姐挡在他背后。

　　此时化妆室有几个人走进来，看见房间里架势不对，赶紧退避三舍，
　　应天扬从自己坐的位置上起来，徐徐向李星炀走过来，手指在脸孔绷得有些紧的李星炀肩胛窝点了点。
　　沉默良久，才缓缓的，却是笑着，好像半开玩笑的说，“李星炀，你不知道，有时候和你在一起，总觉得你像天使，我像魔鬼，这种感觉，真他妈太不好了！”说完，转身，板着脸迅速离开。

　　李星炀一愣。再笨，他也明白，应天扬刚才那句半开玩笑半带认真的话，传递的讯息是，少爷我不，高，兴，了！

　　李星炀当然知道，应天扬骨子里是不可能有多喜欢他，从他看着自己的那即使笑，笑意也不曾抵达心底的眼神就可以解析得出来。

　　但一直以来，应天扬都能将自己的情绪包裹得很好。而且，在片场，之前他们的交集并不算多。但最近这几场戏，明显的，两个人在戏里角色的冲突变得多起来。显而易见的，应天扬和李星炀这两人各自身上的特质就凸现出来。

　　按说，李星炀一个新人，又不是剧里的主角，没什么好和应天扬抗衡的东西。
　　至多只是对李星炀这个人背景的鄙视，和不以为意罢了。

　　让应天扬真正感到不舒服的伊始，是接下来的电影片尾曲的演唱。

　　电影片头，请当下最红的歌手，这样的做法是最保守也是最靠谱的做法。
　　那么，他必须得到片尾曲演唱。

　　他是电影毋庸置疑的男一号，这样的选择也是无可厚非的。
　　应天扬有他的打算。趁着电影的热劲儿，他可趁势将片尾曲发成单曲，自己的公司也正巧在赶制他的个人音乐专辑。

　　这样以来，演而优则歌，正好让他在歌坛争一席之地。他必须趁着年轻，最好看的时候，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只是没想到他的经纪人老江把这个意思带给吴念和奉凌端，并没有获得迅速的肯定，而是得到婉转的回复，“当然是希望从咱们这几个演员里面挑片尾曲演唱的，但我们认为，最恰当的，最慎重的办法是，找个机会，每个人都试试音。”

　　这是什么事啊！应天扬瞬间就不高兴了。
　　他以为，以他今日的地位，连这点基本上符合默许常规的要求都达不到，吴导和奉导就太不够意思了。
　　但是，说好了试试音，也不是完全拒绝，他暂且能忍受。

　　吴念和奉凌端当然明白应天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从一开始，他们做这部电影，初衷就是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哪怕就一个片尾曲，他们也是，本着这样的初衷在，如果没有更合适的，应天扬当然OK的，如果有更合适的。他们宁愿舍弃应天扬。当然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就这么简单。

　　于是过了一天，应天扬，韩秋石，夏小惠，李星炀被带到录音室试音。
　　试音前，应天扬还半开玩笑的跑过来，嘻嘻哈哈对着吴念说，“吴导，我都准备把片尾曲作为单曲发行了啊，没准李总那边的新广告，还想借用这首曲子呢。吴导可别让我白忙活一场啊。”

　　吴念拍拍应天扬的肩膀，笑着说，“当然了。天扬，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我自然是明白不过的。”

　　这就是应天扬的聪明之处，一开始就摆明了，选我，我不但作为我的单曲发行，为你的片子做宣传，也可以通过广告的媒介加以渲染和推广，明明是互利互惠，舍我取谁？

　　也是，再笨的商人，也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奉凌端一向觉得应天扬的聪明，或许让他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譬如这录音室录音前的这几句点拨，哪里用得着应天扬过来说呢。

　　摆明了这孩子就完完全全输不起嘛。

　　电影拍到现在，宣传大战即将开始拉开序幕。更何况吴念的上一部电影，生生吃了宣传这一关口的哑巴亏，吴念无论多笨，当然不想让自己熬心费神伤身的作品，又在同样的环节上栽同样的跟头。无论多清高，当然也知道必须顺应这个市场的需要，市场需要小清新，他们就炮制小清新口味端给大众；需要重口味，那也行，就端给大众重口味，都OK，只要让好作品不要湮没在一堆垃圾里面，什么都好说。

　　而试唱主题曲，则是为了电影造势的第一弹。
　　之所以闹得沸沸扬扬，风生水起的，一会儿请媒体帮助挑选符合电影色调的好声音，一会儿邀请粉丝们做大众评审，当然只是博关注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