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酒店侍应生把包房门打开,李星炀有点费劲揽住那家伙的腰。
到床边,松开揽住他的腰,有点粗暴的把奉凌端扔床上,奉凌端眼睛还睁着,还定定望着他。
对这人真无语,李星炀摇摇头,到洗手间去拿水洗了一把脸,对着水池边的镜子看里面的自己。
白衬衣蓝色牛仔裤,简单而干净。眼睛里有着干净的光芒。安静的看着自己,审视这时候的自己。二十岁的自己。美好的自己。
十三岁时候,他开始了演戏的梦想。
那时候据现在已经七年了。难能可贵的是,梦想没被磨灭。但每当更接近梦想一步他内心的茫然就更多一些。
太难了这条孑然一身的演艺梦。
而且当一只脚已经迈进来,看到那为了一样事情而必须而为之的九十九样,他很害怕。
他很怕有一天他会不得已变成一个令他也陌生的一个人。
他害怕他会屈从现实而做出很可怕的事情。
李星炀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离他并不遥远的未来。
这个圈子,他要想站稳,必须找个能让他依靠的人。否则这部戏之后,他又该像花美男节目结束那样隐没了。
必须抓住哪怕任何一个微小的时机。
这时候,那个女孩的脸居然从脑海晃过,还有又急又快的声音,“李星炀,只要你出现,无论是综艺节目也好,电影也好,电视也好,只要你不消失,只要你在,我保证只饭你一个。”
他很感动。心想哪怕这世界只要有一个这样的饭,他也要为她而做能够付出的所有努力才对啊。
而之所以选择奉凌端,是因为他看重这个人未来发展的潜力。
李星炀觉得,奉凌端好比这个圈子的蓝筹股,年轻,据说家庭背景也好,看他那出身之说的论调,应该也是。实干派,聪明。人不坏。
关键是人很英俊。
为这种人付出自己的第一次,至少日后想起来也不会觉得很亏。
虽然他不爱自己。自己也没爱上他。
虽然这样冷静分析的二十岁的李星炀令他自己都害怕。
慢慢的,李星炀走到奉凌端的床边。
奉凌端还睁着眼睛。看起来人还是明清的。
看见李星炀朝自己走来,他甚至朝李星炀勾了勾手指头。
李星炀嘴角上扬,故意的,“我是谁?”
奉凌端差点笑出声,别闹了。李星炀?连你我还能认不出吗?发誓,烧成灰都会认出你。发誓,死也会爱你。
张开嘴巴却说了另一个名字,“韩秋石。”
李星炀眼睛一黯。
妈蛋。劳资是李星炀,李星炀!李星炀!脑子里,心里,记忆里永远都没有劳资的印记!
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放平自己在奉凌端的身边。
两个人并排静静躺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奉凌端身上软绵绵的,没劲儿。脑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李星炀扶他进来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思考,一定要表白,一定要说清楚。不然,李星炀真要飞了。
错过了他,这一辈子他都将无穷无尽的后悔里渡过余生。他可不想把自己的人生过的这么悲哀。所以......
“咳咳,那个,,,,,那个......”
“我是韩秋石,叫劳资做什么......”李星炀负气接了一句,妈的,看清楚啊魂淡!
奉凌端乐了。总觉得小子无理取闹的时候很可爱啊。
好吧。就将错就错,假如表白不成功的话就往韩秋石身上推,我多聪明啊哈哈,早说我没醉嘛哈哈。
“好吧,韩秋石。我要和你说一样事。”
李星炀无奈地皱着眉。
别表白啊。对着我向韩秋石表白我会尴尬死的。
“喜欢我吗?”李星炀轻轻问。
奉凌端把脑袋向李星炀这边侧过来。
喜欢。真的好喜欢。喜欢的要死要活的,喜欢到没有你都不能。
李星炀看见奉凌端眼睛里面浓黑一片的情感了。
早应该明白这一点,只是他一直装作看不到。
心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很痛。眼睛里面酸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往外涌出来一样。
眼泪吗?
奉凌端。
我哪里比秋石差?不如他好看吗,还是不如他聪明?李星炀想着,认真看着近在咫尺的奉凌端。
看着他浓黑的剑眉,大大的眼睛,如画师精心描绘的双眼皮,高挺的鼻梁和大大,薄薄的唇。
对了,都说薄嘴唇的人寡情,爱上这种人,这一辈子算是被坑了。
所以我永远不会让自己喜欢你,奉凌端。
“你真好看。”奉凌端喃喃说。
李星炀说的不错,虽然第一眼,你没有别人那么惊艳,没别人那么花美男,但是越看就越觉得你耐看,越看就越喜欢。
喜欢你不大的眼睛,喜欢那并不双的眼皮,喜欢眼睛里面欲说还休的东西。
喜欢你安静的脸,看人时候静静的表情。还有软软的嘴唇。
别这样看着我!李星炀被奉凌端的眼神看得呼吸变得窘迫起来,他伸出手,挡住奉凌端的眼睛,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
反手,扭过来,将李星炀的手掌方向对着自己。
李星炀的手掌很白,手纹很乱。有这样手纹的人,注定过得会坎坷。不要,李星炀,我要你一世平安。
李星炀心慌意乱的抬眼看着奉凌端的眼睛,那仿佛可以吸附人的所有精魂的黑色瞳孔。
疯了。整个人好像被那样的注视给灼伤了。
奉凌端虔诚地低下头,将嘴唇对住李星炀的手心,轻轻吻了下去。
李星炀傻了一样,看着他。一直看着他黑黑的脑袋俯在自己手心,轻轻吻着自己手心。那种痒痒的,直达心底的感觉啊。
可惜,他爱的那个人是韩秋石。不是他,李星炀。
想到这儿,忽然间,从眼角迸出一颗圆圆的泪珠。从他眼角渗出来,从泪痣边滑下,正落在奉凌端的脸颊边,再飞溅着,飘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