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少女记事》小琪

98、98

　　那男人依旧是那样，让人恨得牙根直痒……
　　想起Sivnora的死，想起妈妈所受的委屈，想起那时自己所遭受到的事情，想起那些，几乎算得上是不堪回首的事……米拉诺出奇的愤怒。可这些在那男人面前，微不足道，她也不能那般的失态，不可以……失态就输了。
　　“面对长辈，你就这般的没家教？”
　　这话让Valerio诧异，他转头看向米拉诺，感觉很奇怪，为什么，那男人会在米拉诺的面前，会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出来？
　　“请您不要乱认亲戚，”米拉诺显得意外的平静，甚至可以说，在这一刻，她的身上只剩下了理智存留似地：“我的父母，请去陵园找。还有，你这是在我的面前，侮辱我的父母吗？”，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地，笑了。
　　“百里梨奈，你很有本事，真的。”
　　那男人依旧是一副很从容的样子，可米拉诺知道，他疯了。很早以前，打从他离开那个世界后就疯了，再没了过去……
　　全都没了。曾让他引以为豪的一切。
　　但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她，生来就不欠对方什么，那些事，那些过去，也早就在她出生之前就发生了，凭什么要将那一切的罪责都算到她的身上来呢~~难道说，是她欠他，别开玩笑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若不是那时候，那个名为‘母亲’的人的阻拦，他难道真以为她不会对他下杀手？他难道不知道，那个，在她的过去，那个名为‘母亲’已经不知道欠了她多少了吗？他就那么自信，老爷子就会不管她的生死吗？
　　别开玩笑了！！
　　就算是妈妈又如何，那些年所没能受到的呵护，那些年所没能得到的，那些年她的委屈，在就足以将那些亲情磨灭，他是真的以为，有人能够挡住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她可是发过誓的，他欠自己的每一分毫，她也迟早要在他的身上找回来，看他痛苦，愤怒得如同笼中的困兽一般，不停挣扎，直到绝望的那一刻……
　　不然，她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不自觉的，米拉诺的手上已经燃起火焰，身边也是一样的，环绕着不少火焰，旁边的Valerio看得心惊，他感觉得出来，米拉诺这一刻不仅是在威胁对方，这里不是他能够来放肆的地方，更多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滔天恨意。
　　这样的恨意让Valerio感到心惊的同时，几乎无法确认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的身份，她到底还是不是那个一直笑着的，从来就没有失过态的米拉诺·彭格列？那个好以整暇的看着一切，面对任何都无所畏惧的米拉诺·彭格列？
　　“祖母……”Valerio还想说些什么，但那男人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却让他的话，被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那男人早就疯了，已经看不懂这些了。
　　在他的眼里，或许，她就和当初的宇智波斑一样吧？米拉诺想着，却觉得好笑，半点都不悲哀，既然从未得到过，那她为什么要觉得不舍，为什么要觉得伤心，为什么要觉得难过呢~他以为，木遁就永远都有效吗？对她而言。
　　“你知道么~~彭格列死的那些，在你看来是很无辜的那些人，可全都是我杀的呢~~包括那个男人和那个名为什么卡萨的男人。”
　　这话一出，Valerio心中大叫不好。
　　作为米拉诺的侄孙，他自然清楚，在米拉诺的心中，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姑姑婶婶们有着怎样的地位。那是，那是……
　　容不得任何人，这样来侮辱的。
　　劝阻未来得及能出口，米拉诺就如他所想的那样，动了，几乎是瞬间，那男人就飞了出去。而作为攻击者的米拉诺，却还和之前一样，带着恬淡的笑容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远处那狼狈的男人……或许，是因为身高差，他看不清米拉诺的神情……但……那般的晦暗不明，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似乎化为战场上的索命厉鬼似地。
　　是那般的陌生，而让人不禁屈从。
　　“说清楚点哟~”
　　拳头渐渐松开，火焰渐渐消失，米拉诺抬起头来，笑容甜美，就像是无害的小女孩，踮着脚，问杂货店老板，今天有什么新的糖果来了似地。让深谙对方性格之恶劣反应的Valerio不禁背后发凉，虽然，只是听说过……
　　一个一百二十七岁的老者也能有这般恐怖的身手，真是不容易，照这熟练度来看，似乎比起那个时期还有过之而犹不及。
　　看出两人即刻便要开打，Valerio看米拉诺看了许久，终是受不住那压迫，咽了口唾沫，连忙让出这片战场，放出信号弹，让所有成员召集人手，疏散人群，免得等会的战斗，有可能会伤及无辜，尽管这不可能，但……凡事都有例外不是，那男人可不像是什么正常人，虽然米拉诺很强，他也要做好第二手准备。
　　就在Valerio暗自警惕的时候，莫名的危险让他觉得不对劲。刚一弯下腰想避开，下一刻，便是米拉诺踢开暗器的声音。
　　这一刻，Valerio无比感谢超直感，起码，他刚刚没有送掉命，但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米拉诺的话给彻底吓到了。
　　“快走，如果明天九点前没见到我，那你就可以替我准备葬礼了。”米拉诺的语气很平静，却让Valerio很受惊吓，你是米拉诺唉~~~~你都觉得这家伙那么难搞定了，那我们，还有那些在这里生活的受彭格列庇佑的人们呢？
　　“记住，Valerio，作为首领，最重要的不是权力的把握，也不是金钱的多少，更不是有多少属下，而是在于你，你是否愿意为同伴，为那些人们拼上性命去战斗，而不是躲在背后，理所当然的受着保护却在最后一刻才站出来，做出一副你们都该感谢我的存在的欠扁姿态……记住，Valerio，不到战死的那一刻，不要放弃。”
　　和那男人打斗着，米拉诺并没有那么多的空闲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却让Valerio莫名的明白了什么。或许，他是知道这一刻才明白，但他不得不庆幸先代的智慧……或许，正是因为那些智慧，彭格列才会维持到现在吧~
　　为什么，明明彭格列不需要两个首领，不需要和首领平起平坐的人，但为什么，在他之前的每一任首领，每一任都告诉了下一任，让他们留下米拉诺，为什么，会让他们继续纵容，继续宠溺这个女人，为什么都要这样做的原因了。
　　彭格列需要一个能够在首领不在的时候，能撑起彭格列的存在。那个人不可以是正在培养中的下任首领，因为担心，也因为未来，也不可以是守护者，他们的性格不合……也不可以是那些长老，因为他们的私心，很多很多的原因，铸就了米拉诺在彭格列不可动摇的地位，也铸就了纯白公主在西西里的影响，铸就很多很多……
　　但这些，都是好的，很好的。
　　谢谢，祖母……

　　一路疏散着人们，Valerio带着所有闻声赶来的成员们离开，但让Valerio意外的是，作为米拉诺的私人卫队的原巴利安成员的举措。
　　帮助他们离开了战斗可能会波及到的地方，为他们挡住因战斗而产生的大量流屑，帮了他们很多之后，却在确定他们安全后，选择了离开他们。包括那个一向懒散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泽，也是一样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Valerio很诧异。
　　他们去的方向是米拉诺现在正在战斗的地方，发觉这一点的Valerio心情有些复杂，但也不得不劝阻他们，因为祖母的性格。
　　“等等，祖母的命令是所有人离开。”
　　虽然只是认真和生气的时候才会有的成为，但前巴利安的成员并不觉得有什么，作为领头的泽更是无所谓的继续走着，背对他摆了摆手：“就是因为知道，才要将到那个不省心的BOSS带回来啊~~就算不是参与也好，只要能看着她奋斗到战斗的结束的那一刻为止就行。”
　　Valerio怔住，他没想到，她的部下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明知道，他们很有可能会死却还是一个不漏的全去了……
　　已剩下不到三十个人的原巴利安众再度戴上戒指，拿上武器，披上制服，那背影意外的高大，似乎连Valerio都只能仰望似地。
　　那样的震撼，昭示着属于那个人所书写的过去，也昭示着巴利安的忠诚是永恒的，追随了就不再改变了，无论何时也都以自己曾是一个巴利安成员引以为荣……想到这些，Valerio不禁侧首看着身边的人，虽然他不认识，但他知道，这里曾有不少选择离开巴利安的成员，此时的他们，也只能和他一样的羡慕着那些人。
　　因为那份无畏无惧，也因为以他们的骄傲而引以为荣的他们是那般的耀眼，是那样的，让人肃然起敬……或许，这只是因为他们是她——西西里的纯白公主，米拉诺·彭格列的部下，或许，也只是因为，仅仅只是她而已。
　　以庇佑西西里的人们，维护西西里的治安为荣。因为身受诅咒无法长大，但这一百多年来，她仍旧是西西里和他们的骄傲。
　　巴利安的人一走，被彭格列顺手带来避难的女杀手们，女战士们也都坐不住了。米拉诺对她们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信仰了。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Valerio似乎明白了，是为什么？
　　她一直都在笑着，一直在付出着，一直看着他们，她是西西里的骄傲，也是彭格列的骄傲，那些东西都不是危险能使之破裂的。
　　但约定，就是约定……
　　Valerio带着他们，在这里等着，直到夜深了，快到黎明了，泽才回来。抱着几乎去掉了半条命的米拉诺，却是笑着的。
　　那笑容，带着自豪。
　　“大家，我们都安全了。”
　　泽笑着，他身后的人们也都在笑着，洋溢着喜悦。就连躺在那，几乎被血染红的米拉诺，也在笑着，带着一丝莫名的哀伤。
　　Valerio看着米拉诺，没笑，只是很认真的在问：“为什么哭？”米拉诺愣了，眼泪却是真的流了下来，莫名的像个孩子。
　　“你不会懂的，Valerio。”
　　米拉诺这样说着，明明流着泪的眼里，依旧一片清明：“那时候，在见到Sivnora尸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可那时的我还是太弱了，即便是现在的我，也还是太弱了……可我还是赢了，因为，我恨他，恨得太深了。”
　　Valerio眉头紧蹙，还是不明白这想表达的是什么？如果说，只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才会恨，那恨得那么深……
　　他们早就认识了，对吗？
　　莫名的，Valerio有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