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少女记事》小琪

97、97

　　这件事，最后也不知是怎么的解决了。
　　解决了之后的日子，自然是很好过的，纵使有再多的工作，米拉诺也能空出大把时间来晒太阳，假寐，偶尔将自家乖巧聪明可爱的动物们，从匣子里放出来玩。陪喜爱动物的云守柯纳怀斯玩玩，偶尔也会和安娜喝下午茶。
　　但并不是每回都那么好运的。
　　有时，米拉诺也会被克莉丝抓去训练场，锻炼筋骨，虽然，这个锻炼是克莉丝单向的，但她仍越挫越勇，看得安那都不禁摇头了，每次都在米拉诺手上撑不过五分钟还能这样，从某方面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强悍了。
　　但看着克莉丝还是不服输的抓米拉诺去训练场，安娜除了摇头之外，还能做什么呢~~只能看着克莉丝一次次在米拉诺手下输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快到让克莉丝就差坚持不下去，快到米拉诺打哈欠，她都想睡了。
　　“丫头，站起来。”
　　看着趴在地上不起来的克莉丝，米拉诺无奈的同时，话里也带了分严厉，看着克莉丝站起来，米拉诺让她摆好进攻姿势，却不让她进攻，只是这样让她锻炼耐力的同时，也告诉她一些问题，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好解决。
　　“女生在战斗方面，有些缺陷是无法弥补的，首先，下盘不会很稳，力量远逊于男生，耐力也很难锻炼，爆发次数更是不能频繁，很多很多，就算是我也不例外，但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一直赢到现在吗？”米拉诺反问道。
　　见克莉丝不明白，米拉诺轻轻地敲了下她的手肘，几乎瞬间，克莉丝的手就酸软得抬不起来了，看着克莉丝倔强的眼神，米拉诺不禁摇头，岚守什么都好，就是这脑筋在战斗的方面太过死板了些，G还好，那个人也还好，甚至，在这方面，狱寺隼人和贝尔·菲戈尔都比克莉丝要来得活：“赫妮瑟斯是我教出来的，西维亚也是我教出来的，还有柯蒂斯、安东尼他们也都是我教出来的……他们是没能赢我，但他们……”
　　一个个人名报过去，一个个解说说过去，克莉丝蓦地想起那个常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问题，她是跨越了两个世纪的老者，因为诅咒，看上去就像个十五岁少女，但在经历方面，她是神话级人物的存在，是米拉诺·彭格列。
　　“你有发现他们的共同点和缺点吗？”
　　克莉丝下意识的摇头，她没听出来。每个人的战斗方式都不一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教出来的不说，也完全找不到破绽。
　　看着这个依旧懵懂不解的孩子沉默许久，米拉诺终是叹了口气，拉着克莉丝去了花园，晒太阳，就躺草地上，晒太阳……
　　克莉丝不明白，这和她的战斗方面有什么关联？
　　“我的战斗方式和训练方法，都不是你能接受的，我所能教你的，也很有局限性。”米拉诺意外的平静，好像对克莉丝的焦躁完全没感觉似地：“所以，这些方式在你看来，既不好也完全没用。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保持自己最大的理智，用你引以为豪的洞察力看到那些漏洞，利用岚属性的分解能力和有一定距离的攻击武器，依靠你的速度和你的轻巧，走别的路线，来实现你的目的，算是另一种的曲线成功路线了。”
　　克莉丝听着就懵了。
　　好半天，她才开口：“可我不是杀手。”，米拉诺点头：“我知道，但是，你得记住一点，彭格列虽然保护着群众，但彭格列，也同样不是慈善机构，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我们要利用最小的资源，争取最大的利益，利用最少的力量，做出更好的事情，做得越好，那么，彭格列的力量也就越大，也就能庇佑更多的人，这是一个有着因果循环的事，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克莉丝呆了，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了，克莉丝的内心似乎才挣扎完毕，好不容易才想通的样子，看着依旧悠闲的米拉诺，挣扎着。
　　“拜托了，公主。”
　　米拉诺摇头：“拜托我没用，这得你自己控制，这也不是文书工作，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需要的是你的决心，是你自己，模仿，能帮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没理会再度呆住的克莉丝，米拉诺起身走了。
　　克莉丝这个时候，蓦地感觉到一件事。虽然很奇怪……但她也确实是现在才发觉，那个女孩确实是彭格列历史记载中，唯一一个无法被超越的存在，一个，是真的能凭实力让整个□□无话可说的存在，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而不是在外人看来，那样瘦弱，恍若连武器都拿不起来，仗着兄长和家族，行事无法无天的女人。
　　真是不可思议呢……现在才发觉。
　　想起有关米拉诺的记载，克莉丝似乎明白了什么，或许，最开始的她也并不是特别的出色，但她的心足够坚定，也对自己足够狠，所以，她才能在那个混乱到极致的时代，凭借自身的实力和远见脱颖而出，成为西西里的公主。
　　那可是个连彭格列二世都为之称赞的女人啊……米拉诺·彭格列，和书上记载的差不多呢……都带着那般别扭的温柔。
　　回想着刚刚的话语，克莉丝似乎明白了。和记载中的一样，虽然说的话很伤人，但每一个都是属于她的独特温柔……
　　那是事先提醒，告诉她，这个世界不能只有光明，也不能只有黑暗，这个世界是容不得任何任性存在的，除非，她足够强大。
　　有什么，似乎在这一刻改变了。
　　米拉诺依旧和往常一样，平静的不能在平静，也和往常一样，悠闲的不能在悠闲了，但从守护者变化的态度来看，从已经编入了她私人卫队的原巴利安成员的态度来看，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就都已经认可了她，意外的突然，却也不能够算突然。
　　‘米拉诺·彭格列’这个名字所带上的色彩，米拉诺本身或许并不清楚……因为不管是黑是白都好，她都对此无能为力。
　　可或许也是这样的想法，才让米拉诺不够清楚，在西西里的人们眼中，她是怎样的存在，才不会懂，为什么会存在敬畏。
　　日子在过得舒适的时候，自然是很快的。
　　一眨眼，几十年就这么多过去了，泽等成员依旧还在，诺莉和她的宝贝外孙们，孙子们，还有，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些孩子们的后代，也都还在。但Maruel和大都孩子们却不在了，这让米拉诺有些难过，也有些感慨。
　　似乎，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好像命运稍微粗暴点，就能让他们全都消失似地，很不好的感觉，在她曾杀过那么多人之后，也是。
　　……西西里的人命很不值钱，或许生长在和平年代，思想还是会不自觉的带上过去的观点，现在的你无法理解，但……
　　Sivnora的话犹言在耳。
　　看着天空，想起那些，米拉诺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许，她这辈子就是活该要是去那些陪在身边的人吧……真是让人不喜欢的命运呢~还有那些一直看着的孩子，就那样的夭折，或许，这也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感觉吧？
　　米拉诺并不能理解，当初自己失踪的时候，奈奈也是这样的伤心吧？那个温柔到极致的女人，和过去那个让她受尽了委屈也不让她伤害那个男人一分一毫的妈妈不一样，虽然都是什么都知道，也都清楚，却什么都未曾说出口，也不曾要强过什么，只是让他们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话中自编自导，就像是小丑一般的保护着她。
　　看得清晰，笑得温柔，却也悲哀。
　　明明都是妈妈……
　　还有XANXUS，那时候又在想些什么呢？很多以前忘记的事，在这一刻全浮现了出来，使看天空的眼睛都不免酸涩了起来。
　　已继任为五代首领的Valerio走到米拉诺身边，也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不由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不是看天空，就能让眼泪不流出来。”Valerio知道，不仅仅是Maruel，还有在一年前的那次战役中死的那些人，都是，让米拉诺牵挂着的家人，每一个都是的……哪怕，并不是每个人都很熟悉，可也一样的难过。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他们也确实都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岁的女孩从小带大的孩子，只是，因为诅咒，她连比他们先死，比他们先老成白发苍苍的样子都成了不可能的事，就这样永远都显得稚嫩的容颜，永远都……
　　Valerio感到悲哀，或许，这是对她的爱而造成的，但更多的……这带来的不是幸福，不是那个人所希望的幸福，而是带来了她太多的悲哀，好像，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好像永远都不能逃得过加百罗涅的束缚似地……
　　“别这样，我很幸福！”
　　米拉诺伸手，拍了拍Valerio的手背，静静笑着，尽管那笑容中并没有喜悦浮现，但Valerio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
　　米拉诺看着天空，依旧保持这笑容，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似地：“你笑，那生活，那命运，也会对你笑，难道，你觉得我每天过的不快乐吗？”，Valerio愣住，仔细回想一番，确实，似乎，不管什么时候，米拉诺的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容，纵容着身边的人，也纵容着他的坏习惯，却又……好像是的啊~
　　就是这样，看来，他也要笑笑了。
　　“Valerio，你的祖父，Sivnora说过，笑着的我最好看，所以……”米拉诺好听的声音莫名顿住，Valerio不明所以的回看过去，见米拉诺站在那，目光颇为平静，却能感觉到怒火中烧的，看着某个方向。
　　顺着视线，Valerio看到了一个人。
　　那形容和布雷斯所讲述的，那个杀了Sivnora的男人，简直一模一样，而他，此时正向米拉诺走过来，感觉甚是奇怪。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米拉诺？
　　为什么他会是那般的疯狂暴虐？
　　难道米拉诺认识他？不可能，不对，这般奇怪的恨意，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这般的奇怪？一时间，Valerio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