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蝴蝶》雪红雪白

37、还是朋友吗

　　顾水盼意外的接到了张含英打来的电话。
　　“含英，真高兴你能打电话给我。”
　　张含英似乎停顿了一会，说：“你别误会，我找你不是想谈秦关的事情。今天有时间吗？能出来一下吗？”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职业化，像是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顾水盼可以理解，秦关对这个女孩一向是忽冷忽热，他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是要让张含英去迁就自己的坏脾气，他没有爱过，所以不知道怎样去爱，所以现在失去。
　　“那你晚上到我家来吧？”
　　“要不中午我在服装店附近的巴蜀人家等你，行吗？”她看来早就决定好了见面的地点。
　　水盼有些失望，但也只能如此。
　　“那好吧，中午12点不见不散。”
　　“顺便说一下，我不想看到我不想见的人。”张含英不忘提醒。
　　水盼回答：“我知道。”
　　“再见。”
　　手机挂断了，水盼有些失落。她从含英的声音和态度里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和希望，看来这次张含英真的是想彻底了断了。
　　秦关？你太不懂得珍惜了！
　　中午。
　　顾水盼看见了张含英，她似乎早就到了。
　　“坐吧，顾小姐。”
　　顾小姐？她又变成了顾小姐，她又变回了张警官？
　　“吃点什么？”张含英又问。
　　“要一份水煮鱼？”顾水盼回答，她们俩都喜欢这个口味。“你没有变吧？”
　　张含英没有理她的话，叫了服务生。
　　“上次绑架案落跑的那个男人已经落网，你可以放心了。”很快，菜饭齐全，张含英马上进入正题。
　　水盼点点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你脸上写着有事，还是说了吧？”最终还是顾水盼先开口。
　　“记得你上次让我帮你一个人？”
　　“是的。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张含英放下手中的筷子，样子很严肃。
　　“霍加青这个人他——他在追求你对吗？”
　　“算吧。不过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怎么了？”
　　“顾小姐，我了解你的性情，所以我可以和你说实话。我们在一个案子的调查中偶然发现，大华集团和境外的涉黑涉毒事件有牵连，而霍加青本人似乎也有越来越多说不清的疑点，我们需要一个人能够走进大华药业，走进霍加青身边，在这期间我们绝对会保证——”
　　“含英，你既然了解我的性情，就应该知道我的答案，我不愿也不会做那个人，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你和夏新涛的感情很好，你放心，我会代表警方和他解释清楚，不会给你们的感情制造障碍，水盼姐，我们做了多方面的考量，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含英，我不得不打断你，因为你的话让我不耐烦了。你说你了解我，也许有一点吧，我承认在夏初航的事情上我的多管闲事发挥到了极致，从你的角度看可能觉得顾水盼这个女人还颇有些正义感，你错了，我没有那个东西，事实上我对别人所遭受的苦难毫不关心，你想要说的那些义气风发义正言辞的话也打动不了我的良心，我只要我的幸福。毒品的危害我知道的不比你少，但那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让自己以身犯险去解救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和一不小心倒霉的家伙，我没那么伟大，所以很遗憾，我不能答应你。如果可以，我想把这口饭吃完再走好吗？”
　　张含英无奈地沉默，她怎么会这么笨拙，连完整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这个女人生生堵住了口。
　　“顾水盼，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你忘记夏初航吸食毒品后的惨状了吗？你遏尽全力地帮助过他，为什么就不能帮助更多的人，我们会绝对保证你的安全，可是你连考虑一下都不肯？你还是我所认识的机智善良勇敢正义的顾水盼吗？”
　　“是吗？你是这样认为我的？我还以为你把我看成毁掉你爱情的罪魁祸首。”
　　“我是就事论事。”张含英大声的说，她不想把谈话的重点转移到那件事情上来，而顾水盼偏偏就有牵着别人鼻子走的能耐，所以她要打住。
　　“含英，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朋友，在我的心里我把你和叶菁当成最好的朋友，尤其是你我打心里喜欢你，我常对秦关说张含英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礼物。你们吵架之后的这几个月里，我给你打过无数次电话，也去找过你，想向你解释，可是你没有就事论事。其实我并不会强求你和秦关一定要怎么样，但我以为你至少会相信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是你全盘否定了我。今天你叫了我一声水盼姐，可那是因为你要我帮你的组织做事，做一件我不喜欢的事。你是不是好警察我不评价，但你是个让人失望的朋友。当然，也许你从未把顾水盼当朋友，她只不过是你前男友的非亲姐姐而已。”
　　“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顾水盼，我承认我讲不过你，但你不能让我百口莫辩，我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水盼不说话了，她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碗筷，倒了一杯茶水，给张含英，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张含英望向顾水盼的眼里有着疾心的责备。
　　“你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了是吗？那我们扯平了。”顾水盼慢悠悠的说，轻啜茶水。
　　张含英迟疑了片刻，接着她的眼睛变亮了。
　　“你——，”顾水盼是故意这么说的，她是故意的！她怎么会忘了她是顾水盼呢？她总是用顾水盼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她刚刚怎么就给忘了呢？
　　水盼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含英，我要是不捅破你会一直和我别扭下去对吗？要不是有这档子事，你就预备这样放弃一个朋友吗？”
　　“阴险。你几乎害我要哭了。”
　　“不过，朋友归朋友，你说的那件事我还是不能应下。我不想因为另一个男人，让夏新涛心里不痛快，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含英，能体谅我吗？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想到别的办法。嗯？”
　　本来是想劝人，结果却被人摆平？
　　“我应该和方队长说由你来做我的位置，我们互换。”张含英的语气有些不爽，但她接受了现实。
　　“我可不干，我不能把夏新涛便宜给你。”
　　张含英瞪她，又拽又坏的女人？她是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今生得遇此等朋友？
　　“快把饭吃了吧，张警官。”
　　“气都气饱了啦。”张含英抱怨。
　　“只要记，不要气。”水盼笑她。真好，终于正常了，阴阳怪调的张警官和豆蔻梢头的张含英比起来简直是可太不可爱了！
　　顾水盼又难免想到了霍加青，那张脸和记忆中的面孔又一次重叠在一起，她的周身起了一阵凉意。她甩甩头，不管霍加青是人是鬼，都和自己没有关系。水盼觉得自己给予张含英的回答很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