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蝴蝶》雪红雪白

17、偶遇

　　日子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一年，又是三月。顾水盼静静地站在秋林女店的橱窗外，落日的余晖酒在她修长的身影上，透出几多迷离的妖娆。
　　看了看手表，张含英这丫头又迟到了，她无奈的摇摇头。
　　“嗨——”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双小手在她的眼中晃悠。“姐，你没发现自己站在有些惹眼吗？想气死谁呀？”
　　“你这张嘴越来越秦关化了，来晚了还倒打一耙。”
　　“回头率百分之百，我真是不该找你逛街，和你站在一起简直大伤自尊。”
　　“想买什么？今天我心情好，送你。”
　　“你放心，就算不送我，我也不会说出你的秘密。”张含英把手放在水盼的手臂上，一阵的挤眉弄眼。一年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拎起那“不开的壶”。
　　顾水盼早已习惯了她和秦关的旁敲侧击，也不反驳也不回应，两人边说边进了商场。“秦关昨天告诉我，说觉得你并不快乐？”又来。
　　“他神经大条。”
　　“姐，在初航哥面前你表现的的确很好，而且他的身体也基本上没有问题了，真的打算彻底放弃夏新涛吗？”
　　“已经放弃了。含英，请你们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仿佛已经太久的时间没有和夏新涛再过面，有时水盼甚至会想，他们果真是没有缘分，文学影视作品中的男女主人公总是会不期而遇，而他们明明还在同一个城市却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她常常期待会在某一个地方看到夏新涛，哪怕只有匆匆数秒，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如果是我，我做不到，姐，你的心挺硬的。”
　　“好了，试试这件。”水盼选了一件浅紫色古典风的上衣。
　　含英接过去，在身上比一比，说：“这个太女性化了，我穿不出味道来。再说这种商场的价格也不是我这个阶层来的，我家秦关都组装多少辆车才能买给我呀，快放下吧。”
　　“别装了，明知道我付钱，一件你姐还是负担得起的，服装店的生意出其的好呢，瞧，多漂亮呀。”水盼觉得很好。
　　衣服还放在含英的胸前，却生生被另一双小手夺去，她丝毫不理会张含英的目光，径直走到营业小姐那边：“这件我要了，开票吧。”
　　“喂，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含英的脾气上来了，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小丫头，眼中流露出一种富贵娇艳的神韵，一副千金小姐的蛮横做派，看了就让人来气。“我也要了。”
　　“抱歉，这件衣服只有一件。”营业小姐为难的说。
　　“你没看到吗？是我们先挑中这件衣服的，怎么轮也应该卖给我。”
　　拿着衣服的女孩看着张含英：“好东西应该配最适合她的人，你不配它。”她的中文发音有些别扭，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你说什么？真是没有礼貌没有家教的臭丫头。”
　　“这和礼貌家教没有关系，就算你有那两样东西你还是不配它。开票吧，我赶时间。”女孩的话中有着盛气凌人的气势。
　　“算了吧，含英，我们再到别的地方看看。”水盼赶忙说，只是一件衣服没必要打扰到她们购物的好心情。
　　“不，我还就要这件了。”
　　水盼摇摇头，年轻真好，连争个东西看起来都充满活力。
　　正当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水盼却意外看到了夏新涛走了进来。女孩似乎认识他，开始用听不懂的外文和夏新涛交流着。
　　“OK，说通了，这衣服是你的啦。”夏新涛把衣服递给了张含英。张含英几乎愤怒了，在这之前她还在为水盼觉得委屈，她还在认为夏新涛才是值得水盼倾心去爱的男人，可是居然这么快他就可以和另一个女孩这么亲密。财富令男人变得性感，却也令男人如此善变。
　　“我已经没兴趣了，还是赏给她吧。”张含英说完把衣服扔在女孩的身上，两个人又一阵“乱叫”开始。
　　夏新涛决定不管了，顾水盼就那样直挺挺在他的面前。他们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却走了一年。
　　“好久不见，你好吗？”
　　“很好。”水盼回答，看起来很平静，却只是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接着问：你呢？”
　　“你呢？”水盼听他的。
　　夏新涛想了想：“也很好。”
　　俩个人就那样一来一回地注视着，没有任何语言了。
　　“含英，我们走吧。”良久，还是顾水盼率先朝夏新涛点头示意一下，便拉着张含英离开了。
　　“别回头看。”顾水盼拉着含英的手臂，制止她不断的回头。
　　“水盼姐，你都不问问他吗？”
　　“问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呀？”
　　顾水盼笑而不语。她有什么权利问？
　　正说着呢，水盼的手被人从背后拉住。她知道是谁？
　　“刚刚那个女孩是我的——”
　　“我听得懂一点法语。”
　　“很得意是吗？夏新涛像一个傻瓜一样急于解释。”
　　水盼回答：“是有点。”
　　“说，你怎么这么坏？”
　　水盼笑了。
　　“快回去吧，你妹妹眼睛在着火。”
　　夏新涛没有理她的话茬，转向张含英。
　　“张小姐，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张含英看了看水盼，水盼没有任何表示。真是被这两个人打败了。顾水盼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看着夏新涛和张含英在不远处不知所云，然后她朝另外一方招了招手。
　　美丽的少女翩翩而来：“你就是顾水盼，对吗？”这次换成了中文。
　　水盼点点头。
　　“的确很漂亮。”
　　“你也很美，而且很年轻。”
　　“你爱我哥吗？”
　　水盼想了想：“我不能回答你。”
　　“真麻烦，爱或者不爱有那么难吗？”
　　“相爱很容易，可真的要在一起并不简单。”
　　“你有别的男人，这让我哥很痛苦，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女人会让我哥痛苦，你凭什么？”
　　顾水盼不说话了。凭什么？她也不知道。
　　“你问住了我？”
　　“只要我哥愿意，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他。你要想清楚，你不会再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玛莎是吗？你说话的口气还真的和你哥很像。”水盼说。
　　“你还听得懂法文？”
　　“一点点。还有我在你哥的办公桌上看到过你们全家的照片，记得你的模样。”
　　玛莎的眼神有了变化，眼前的顾水盼可不止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而已，她很特别，很神秘，最主要的是她的眼睛似乎眨得比一般人都要慢，随时随地在对放电吗？哥就是这么被电到的吗？她很确定她不要喜欢这个女人，因为自己已经足够美丽了。
　　夏新涛和张含英的谈话也结束了，夏新涛朝玛莎笑笑：“走吧。”她没和顾水盼再说话。
　　玛莎看了看水盼，目光中带着某种挑畔，很可惜水盼只是说了句再见，而对于张含英玛莎则是形同无物。
　　“这个死丫头。”张含英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了，你看你们两个孩子，最后谁也没要那件衣服。”
　　“你和夏新涛才奇怪呢？说些不疼不痒的话，明明互相思念着对方，表面上却装成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熟男熟女，心机太重。”
　　水盼趁机取笑含英：“我们是熟男熟女，那你和秦关是童男童女不成？”
　　张含英的脸马上红了，她反驳水盼：“不正经的女人，还真就得夏新涛公子来收拾你，一般的男人会被你活活气死。”
　　“这种话可是人民警察该说的？张含英你越来越——不往正道上走了。嗯？”说完水盼呵呵的笑，径直走在前面，张含英只能追上。真不该和这个女人逗嘴，什么时候才能是她的对手呢？
　　“你不问问夏新涛跟我说什么了吗？”张含英想吸引水盼注意。
　　顾水盼不动声色，眼睛还放在琳琅满目的服饰上。
　　“这件怎么样？含英？”
　　张含英瞪她。
　　顾水盼瞧着张含英的样子，放下了衣服：“好啦，看衣服行吗？我们是来逛街的，不是来怄气的。快点去试试，这钱今天我花定了，送给我最亲爱的弟媳妇。”
　　“什么弟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张含英嘴硬，心里却甜蜜的很。
　　顾水盼小声说：“得了吧，都被人拿下了还不承认。”
　　“啊？”张含英被气结，这种事难不成秦关也要像他姐汇报，这个死东西，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
　　顾水盼点她的小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