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棋魂之关于热情》灵精风

22、第 22 章

　　初见亲生父亲

　　在手术灯即将灭掉的时候，桑原本因坊终于赶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绪方精次与棋院的两人，桑原老爷子看到手冢老爷子也在时，眼中的焦急缓了一缓，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又转头看了一眼值班医生的名字，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手冢，麻衣她……”桑原仁的声音有些暗哑，好似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死不了。”看到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的桑原就一肚子气，天天不着家下他的破围棋，孙女也不管，要不然麻衣也不会躺在里面。

　　“……”被手冢老头噎了一句，他知道自己有些失职没敢呛声，可是谁让自家孙女太过优秀独立，总是让他忘记宝贝孙女只不过才十三四岁，马上就要步入少女时代，却突然遭受危险。

　　“哼，你该庆幸，若不是麻衣学过些武技，现在你能不能完整的见到她都两说。”手冢国一严厉的瞪了桑原本因坊一眼，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他这个爷爷要付很大的责任。

　　当初在知道他硬抢了外孙女来养时，就不是很赞同，而他一意孤行，看到他孤单一个人，独女又不在身边，想抱孙女来养也很理解他的做法。在看到麻衣时发现这孩子成长得还不错，并没有养成太糟糕的个性，还有那种处变不惊的态度让他十分欣赏，所以也就答应让她来学习柔道。桑原每次在自己面前炫耀孙女的时候，他也没有觉得什么，怎么说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有自己教导过的功劳。自从上次麻衣给他打电话求助，说有人在调戏她的时候，他就警告过桑原，不能留一个女孩子在家，或是让她一个人独自行走，这样很危险，可是桑原却没往心里去，仍然我行我素，现在好了，终于出事了吧。

　　桑原仁在一旁沉默着，这里坐的都是外姓人，而他这个亲爷爷却是最后一个到的，这不是失职是什么？当初在抱回麻衣的时候，他再三向女儿保证，会把孙女养得很好，让她不要担心，尽情的去追寻和实现她的梦想吧。可是今天，他却食言了，麻衣出事最大的责任在他。在生活上他没有一点苛责孙女，可是却把这孩子养成了面瘫，在看到街上玩耍的孩童时，就发现自己的孙女有多么的不正常。

　　“桑原老先生，好久不见。”真田弦一郎打完电话后，带着侄子佐助走了过来，发现桑原老先生已经来了。

　　“你是真田家的，”认出眼前的男孩是真田家的孙子，突然想起今天是真田给他打的电话，说自家孙女出事被他家孙子救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他扔下手头的棋子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最先看到的却是手冢一家。“今天谢谢你了。”他虽然不知道经过，可是据说他救了孙女一命，这等于是救了他一命，他给真田家的孙子行了郑重一礼。

　　“老先生，这个小辈不敢。”真田立即躲开，这个礼他可不敢接，就算今天碰到的不是桑原本因坊的孙女，他也不会放任不管。

　　“出来了。”一直盯着手术室灯的手冢国光突然出声，众人纷纷转向手术室门，不一会出来一名医生。

　　“哪位是病人家属？”医生摘下口罩，发现门外的人还不少，见一位满脸是褶，头顶的头发已经掉光，后脑勺的头发倒是挺长的老先生急忙上前，估计这位就是家属了。“病人的两条肋骨已经接好，肠胃内有淤血，已经排清，虽然肋骨没有伤到心脏，但病人内出血有些严重，暂时止住了，却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你们先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好的，多谢医生。”手冢彩菜见桑原老先生愣在原地，接口回答医生，等医生走后，转头看向桑原老先生，发现他一脸的皱纹越来越扭曲，表情有些吓人。

　　“肋骨断了，内出血……”他孙女到底糟了什么罪啊，医生每说一句，他的心就疼一份，恨不得这些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桑原先生别担心，这边就交给我们吧，您和父亲先回去，我去准备麻衣的生活用品，小光你留在这里照顾麻衣，老公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真田君，”被点到名的真田弦一郎看向这位发号施令的中年女人，这就是手冢国光的母亲吗？真是位厉害的女性。

　　“是。”真田弦一郎很佩服这样的女人，能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合理分配一切资源，这样的统筹分配能力可不是所有女人都具备的。

　　“你和佐助小朋友今晚就住在东京，明天再回神奈川吧。”看了看手表，都这么晚了，小孩子早该睡了。

　　“谢谢手冢伯母的好意，但是我已经让家里开车过来接我们了，明日还要上学，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我们还是赶回去的好。”他委婉的拒绝，佐助明天还要上学，而且他学校的晨练也不能耽误。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了，真是谢谢你今天救了麻衣，这不是替桑原先生道谢，而是为我们一家向你道谢，麻衣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在我们家住宿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都多，所以在我们心中她就跟我们的家人一样，所以这声道谢是我们一家人的，谢谢你。”她拉起真田弦一郎的手拍了拍，很是亲近，就当是一种道谢的举动。

　　他们说话的功夫，病人已经转移到了单人加护病房，桑原仁看着自家孙女脸上青紫的伤痕，差点没哭出来声，而手冢一家和棋院的几人看到刚刚还完好的小女孩，现在变得如此狼狈，同样也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唉，要是当时我注意到桑原二段是单独一个人走的就好了，都怪我当时没注意。”绪方精次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皱了皱眉，刚刚还和他下棋，性子跟老桑原一样古怪，虽然面瘫了点，但也是活蹦乱跳的，可转眼间变成这样，心底止不住的唏嘘。

　　“看来日后不能让小孩子走得太晚，这一点是我们棋院失职。”棋院的其中一人看向桑原仁，“桑原老师，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您放宽心，桑原会好起来的。”

　　“不怪你们……”桑原仁声音带着点哽咽，“都是我平时没告诫她，教导的不够，……”说道这里他说不下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平时有多么的疏忽孙女，现在家里没有管家，没有保姆，只有他们祖孙两人，饭都是孙女做的，他都不记得孙女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好了，既然麻衣没事，我们就先回去吧。”手冢国一在一旁看着桑原在那边暗自神伤就是一肚子火，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来后悔。“国光，你今晚在这吧，如果麻衣醒来就给我们打个电话。”

　　“是，爷爷。”国光站在病床的最远处，他有些不敢靠近，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人。

　　当病房只剩下自己和麻衣的时候，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关节处都破皮了，这是和人打架时留下的，她的手臂上还留有淤痕，是格挡的时候被人踢的。眉头不自觉的紧紧锁在一起，到底是什么人，听真田说当时有四个人，个个身手不错，那就不是普通的调戏，而是有目的绑架事件。若是绑架事件，桑原家应该没得罪什么人，而一般的绑架案是为钱，有钱人家很多，怎么就盯上了围棋职业棋士呢？作为职业围棋棋士是很受国人尊敬的，他们怎么敢绑架职业棋士？

　　“小衣，我该拿你怎么办？”突然想起刚刚爷爷教导的话，他该正式自己的弱点，要努力成长保护心爱的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麻衣已经不再是玩伴，更不是什么师兄妹，也不是亲梅竹马，而是一个女生，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想看到她受伤，不想让他离自己太远，不想让她忘记自己，想让她时时刻刻看到自己，也想时时刻刻看到她，让她永远在自己的视线中。

　　一只手伸向她的脸庞，轻轻抚摸，跟想象中的一样滑嫩，手感很好，怪不得母亲总喜欢捏她的脸。

　　他参与过她的童年，他知道她的想法，他了解她的生活习惯，他们曾经一起学习柔道，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可是他却不知道她何时学习过中文，不了解她竟然做得一手好菜，不曾参与过她的职业围棋世界。

　　他熟知她，却不熟悉她，如果不是母亲告诉他，他绝对不会知道，那个公益广告《地球少女的愤怒》是她所饰演的，那个笑得一脸天真浪漫的她，那个跟父母撒娇的她，那个满脸开心笑容的她，那都是在平常看不到的表情，原来她可以有那么丰富的表情，而他却从不知道。

　　他这个亲梅竹马做得真失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自以为这个世界最了解她的是自己，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最不了解她的还是自己。

　　“小衣，如果你知道，我喜欢上了你，你会讨厌吗？”他低声询问着，他知道她是不会回答自己，所以他很自然的问出口，没有一丝尴尬。

　　她总是喜欢恶搞自己，甚至还说自己喜欢男生，而自己非要和她暧昧不明，弄得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肃清自己身边的桃花。学校里传言她和自己很可能是在交往，自己从来没有否认过，而她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些，自己也是利用了这样的谣言，来肃清她身边的男生。其实有很多男生都偷偷在看她，因为《地球少女》的关系，她在学校的人气很好，而且有很多人怀疑，她就是那个地球少女，可是却被她扭曲成她有一位双胞胎。

　　他是知道她有位双胞胎哥哥，只是一直不知道是谁，而上一次见到忍足才注意到，他们的发色是一样的，而且脸型也很像，若是忍足摘掉眼镜，把他们的脸再放到一起，估计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他们是兄妹。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两人都不打算让众人知道他们是兄妹，而且他们兄妹两人都很恶趣的看着别人误会，享受其他人被骗的感觉，不得不说他们两人的恶趣味还真是让人无语。

　　想到这里他轻轻笑出声。

　　这一夜就在手冢国光胡思乱想中度过，清晨的阳光照进病房，病床上的人睫毛微动，有了渐渐苏醒的迹象，手指微微弯动，惊醒了趴在床边小憩的手冢国光。

　　只觉得浑身都疼，特别是胸口处，喉咙像火烧一般干涩，努力地睁开眼睛，现在不是该睡觉的时候，我在逃命啊，逃命，现在我是被抓了还是被救了？

　　天好像已经亮了，眼前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感觉到身侧有人，转睛一瞧，映入眼帘的是茶褐色的头发，戴着眼镜，镜片后的凌厉眼眸正盯着自己，笔直的鼻梁，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清爽稳重的气质，让我一阵安心，轻轻舒了口气，唇角轻轻上扬。

　　“你醒了？”手冢国光看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激动。

　　“呐，小光，见到你真好。”太好了，被救了，不知道是谁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他了，能活着真是太棒了。

　　“说什么傻话。”听到她嘶哑的声音，心疼的皱了皱眉，立即给她倒了杯水，“先喝口水。”他把病床摇起来，坐起来喝水不容易被呛到。

　　“让你担心了。”这次事件把他们都吓坏了吧，真是不明白我这是幸运还是倒霉，只要是单独出门肯定会出点意外，不是被拉去当模特，就是被人家劫道，我上辈子也算是好人，咋就这么点背呢。

　　“以后不准一个人出门。”喝过他递过去的水，她发现身上被缠了绷带，见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想知道自己的情况，从小玩到大知道她每个表情所要表达的意思，轻叹一声，“你的肋骨断了两根，背后的那一脚已经淤青，是不是感觉浑身都疼？”看着这样柔弱的她，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等一会我问问医生可不可以给你拿药酒揉揉，淤青揉开了就不疼了。”

　　“嗯。”低声回答了一声，真是丢人，被人打败进了医院，还断了两根肋骨，弄得像是跟人逞凶斗狠一样。

　　“我去打个电话，你想吃什么吗？我告诉母亲给你带。”见她没事了，他稍稍放下心，这一夜的提心吊胆，让他的黑眼圈跑了出来。

　　“阿姨看着办吧，小光，我要住多久的院？”昨天在棋院的时候看到个海报，好像是什么少年北斗杯的，看来我要错过了。

　　“我去叫医生来，你不许随便乱动，知道吗？”他知道她不喜欢医院，从小就算生病也不来医院，最多去诊所开点药。

　　“知道了……”看着国光出去的背影消失后，转头四周打量着病房，医院啊，真是好久没来了，如果可以真不想再来这个地方。

　　前世的父亲就是在医院走的，据说当年母亲也是在医院去逝的，而我上辈子的后半生差不多都是在医院度过，为了照顾父亲，可惜最后也没能让父亲痊愈，医院带给我的阴影实在太大，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医院。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就是护士的声音：“桑原小姐，听说你醒了，我们医生要给你做个检查。”说着的时候，护士小姐已经推门进来，看到我正乖乖的坐在病床上，护士小姐微微点头，随着护士小姐进来的还有两名医生，一名大概三十多岁，应该是有些资历的，另外一名大约四十多快五十的样子，看情况是来巡查监督的。

　　医生拿着小电筒，对着我的眼睛照了一下，然后开始看表查我的脉搏，之后又拿出听筒在我身上听了听，最后对着护士点点头，表示没什么异常。

　　“桑原小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这个三十多岁的医生照例询问。

　　“暂时没有。”我淡淡的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难道我这次受伤还查出什么病了不成？

　　“嗯，桑原小姐不用担心，既然没有哪里不舒服，大概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你的两根肋骨已经接好，需要休养几天，最近不要做大动作，还有你有内出血现象，虽然内出血已经排除，若是在排便或是吐痰的时候带点血丝也不要惊慌，这是正常现象。”这医生倒是挺尽责，细细的说明情况，好让病人配合治疗。

　　“好的。”我点点头，还好不是什么大病，说实话我还没活够呢。

　　“那好，桑原小姐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就可以了。”说完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便和蔼的笑着说道，“我姓铃木，是你的主治医生，若是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好的，谢谢铃木医生。”我有些懵懂的点着头，然后把视线放到屋中另外两人身上。

　　“呵呵，我是长濑园子，是护士长哦。”护士小姐接触到我的视线，自动开始自我介绍，然后发现另外一位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干脆直接代劳。“别看这位没做什么，他可是我们医院的院长，全名是忍足瑛士。”说道这里突然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今天他可是特地来看你的，他是你的棋迷，在他办公室里有你的全部报道哦。”

　　听到护士长的介绍，我的眼睛突然睁大，转头看向忍足瑛士，只见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好像一转眼我就能消失一般。

　　“咳咳。”护士长的声音并不小，只要是屋里的人都能听见，忍足瑛士同样也听到了，有些尴尬的假咳来掩饰心中的雀跃。

　　“您好，初次见面，”我停顿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原来他长得是这个样子，跟忍足侑士有三分相像，同样的文质彬彬，只是比侑士多了些风霜感。即使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也时刻关注着我的消息吗？如果我只是十几岁的孩子的话，一定会暗自激动，可惜我没有那种激情。“忍足……”难道我要把他当做陌生人吗？我要叫他忍足医生或是院长吗？明明是自己的父亲，为何要把自己的亲人往外推？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我还要纠结于他们是否在乎我，爱我吗？父亲就是父亲，即使他从没有出现在我面前，那也还是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父亲大人。”

　　一瞬间想开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纠结于那些长辈们定下的约定，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他既然有这个心来看我，就说明在他心中有我的位置，我为何要去伤害一个关心我的人呢，更何况他还是亲人。

　　“呃？哎哎！”忍足瑛士心里就跟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的，刚开始听到‘忍足’两个字，还以为女儿不认他，而后面的那一句可是他做梦都想听到的称呼。

　　一旁的铃木医生和长濑护士都愣了，他们什么时候见到过院长如此激动过，而且他们刚刚应该没有听错，这位桑原小姐叫院长‘父亲大人’，天哪，这位小姐不会是院长的私生女吧？

　　“父亲大人怎么会知道我住院了？”就算住进了忍足家的医院，也不一定能让院长知道吧。

　　“今天一早听到昨晚值班的医生说的，说有个围棋职业棋士住进医院了，我随口打听了一下，原以为是岳父大人，没想到……”说着他走近病床，伸出手轻抚我的头，轻柔而怜惜，仔细看这个没在身边长大的女儿，简直跟侑士长得一模一样，却感觉比侑士可爱了百倍千倍。“麻衣……”

　　“我没事，父亲大人，爷爷待我很好。”抬头看到他有些怨怼的神色，估计是针对爷爷的，谁让爷爷那么霸道，不让做父母的来看我，估计当初约定的时候也是在赌气。

　　“麻衣，你怪我们吗？如果不是……”他停顿了一下，“你跟侑士是双胞胎，如果你们一起长大，就算我跟你母亲再忙，也会有人照顾你。”他这是把我出事的经过掌握的差不多了。

　　“父亲，就算我跟侑士哥哥一起长大，也避免不了我单独出行。这不是爷爷的错，是我走路时没多注意周围，而且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我，估计是找错人了。”如果不是当时走路时在想事情，也不会让人盯上，不过那些人给我的感觉确实很奇怪，总觉得他们的目标是我身边的人。

　　“小衣？”这时手冢国光回来了，手里拿着有些水果，估计是在附近便利店买的。他看到病房中除了麻衣，还有个中年男人在亲昵的摸着她的头，而这个中年男人还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位医生，可就算是主治医生，也没有这么快和病人熟悉到可以做肢体动作。

　　（他显然是把铃木医生和长濑护士长自动归类为背景图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