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人的怨念其实就是朱衡腹黑,把他当做青蛙用温水给煮了。关键是自己还无知觉,整个人乐颠颠地享受哦~生气了~
不过,朱衡既然是个谋定而后动的典范,除了这次在他的预计中是告白早了,但是,肯定不会在以后的相处中吃什么亏的,人家腹黑嘛~不黑别就不错了,被别人黑,想都不要想了!
看不见的同志看这里!
“请不要把‘相处’这种问题看得这么轻松,好不好、好不好……”
——纠结中的落人
朱衡用力按着我的肩膀,认真地说道:“落人,我有话和你说……”
本能地想要挣脱,才发觉这个跟着成笙学了多年武艺的人,在力气上是绝对胜于我的,无奈继续瞪着对面的人,等着他的下文。可就这个下文,却等去了我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最后,等到的却是朱衡醉倒在我的身边。
看着这个沾酒就倒的人,我心中只剩下一片凄凉……还要把他拖到客房里面去,看来这顿饭是没办法好好吃了。
我先是将朱衡翻个身过来,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上揽,直到他整个人都趴伏在我的背上,我才敢起身扶着他往客房走。
然而,抱着朱衡才发觉这个人真的被养壮了不少,才拖着他走几步路,就有点气喘吁吁了,不过看着一路光洁的走廊,又不能将他先丢一会儿,只能拿出“火灾现场的力量”了。客房一直收拾着的,被子是拿出来就可以了,床铺好就将朱衡整个人往上面一送。
整个房间只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我的喘气声和他缓缓的呼吸声,一种诡异的气氛突然弥散开来,我深刻地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尾椎的地方一直向上爬行着,顺着脊柱如同一双无形的手最后掠过头顶,抖了一下,也不多做停留,赶忙加一旁的薄被盖到朱衡的身上。
回头想要走的时候,就觉得手腕一紧,吓得我当即叫出声来:“啊!”
“轻点……”朦朦胧胧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尼玛的笑意!吓我一跳还这么开心,我想将腕上的手甩开,可抓得真紧,只能无奈地看着朱衡:“松手啦~”手上的力道一小,我赶紧将手收回来。
“醉了吗?”
“恩……”从鼻子里面发出来的声音轻飘飘地往上扬,“落人……”
“哈?”被喷洒在脸上的酒气熏到了一点,我似乎也开始迷迷糊糊了。
“落人,我喜欢你,在一起吧。”
恩,朱衡想要说的是喜欢我呢……
诶?朱衡想要说的是喜欢我吗?
啊!朱衡想要说的是喜欢我啊!!!
我慢慢地、轻轻地、缓缓地从朱衡面前往后退,直到离开他手的范围之后,充分发挥“动如脱兔”的实力,从榻榻米上嗖的一下跳起来,连蹦带跳往外冲,直到将室内的门完全合上,我还是不放心地往外奔。
直到我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跑到了屋子外,心里说实话又不想再回去,看着身上依旧单薄的衣服,好想哭啊~
大概只是我幻听吧……朱衡……没可能说这样的话,自我安慰着,可望着微黑的街道和点点的星光,我只能继续游荡着,向着乡城边缘的里家,至少自己还知道里家那边是能收留人的,熬一夜也好吧。
在里家门口摸了几次门环,都不好意思打扰里面熟睡的人,都已经快到半夜了,大约就我这种人和没人要的猫会在马路上游荡。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我站在里家门口的转角上,随意找了个小角落就倚靠着躺下了。
风有点凉了,我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浆糊,连一般的思考都没办法完成了,朱衡对着自己说的话一遍遍的回放,堪比“数羊”,可惜效果相反。累了睡过去、听到声音又惊醒过来,一夜里面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我的脸上,我赶紧收拾起衣服,从地上爬起来。
感觉风吹得更凉了,只能靠走路一直到常去的小吃摊借点水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里头的人,不得不感叹:小脸白得和病了差不多,连卖饼的大婶都劝我今天回去休息算了,想着客房还关着的人,我只得随意敷衍了几句。
朝堂之上,两道炙热的视线只能告诉我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事实,我也只是将头低一点、再低一点;下了朝一样,领了任务就到处跑坚决不让自己闲下来;下了班先是在自己家周围绕几圈,确定没其他什么人,才敢进家门;进了家门还不容易呢,连灯都不敢点,全都摸黑办事,锻炼眼神了。
我是鸵鸟吗?不是,人鸵鸟还有个地方能埋,我连个地都没有……
就这样忽忽悠悠地过了三天,当我脚步打飘的上朝时,我明白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下了朝就赶忙叫住朱衡。
“朱衡!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好的,你慢慢说……”
“就是那天……”靠之!眼前怎么就一抹黑了呢?果然低血糖的孩子伤不起啊~
“落人、落人……”
一种温暖、飘飘然的感觉再次包围了我,刹那间,我感觉到了一丝后怕,该不是自己又死一次吧……哦……不可能的,我已经入了仙籍了,至少死这样东西还是离我很遥远的,那这是什么呢?不敢置信地摸摸手底下的东西,软软的柔柔的和我家年初买的绒毛被铺差不多,诶……好像就是我家那床……
刚想睁眼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开门声、走路声,到床前了。
“……落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感受到。很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想看见他开心地笑,不想看见他难过,有时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不过仍旧想要和他多说几句。”
没有吧,朱衡说话的时候明明很溜的!骗人!
“越和你相处,就越想把你就留在自己身边,听你说喜欢。本来,我以为自己能够就这样谁都不告诉,但是,似乎再也忍不住了……”
监禁、这是监禁吧?!还有你确定不是因为酒的缘故?
“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的话……还是……”
类似的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从高中开始到大学这段时间,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悲催的男多女少),我都从他们的嘴巴里听到过类似的话,用强的有、装可怜的也有。也不知是志不在此还怎么了,我始终秉着“你强、我更强”的准则,直接揍趴了用强的那些人,接着,用无视的眼神对付了装可怜的那些人。
可是看看现在的我,就是一只“鸵鸟”,还有什么好说的!对着朱衡就只敢躲着,面对面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回想着他和自己相处的每一刻,我猛然察觉自己对他似乎也不是全都没有感觉:每次他摸着我头安慰我的时候,我全没有拒绝;每次他留下来帮我收拾残局的时候,我都记得留他一夜;每次我得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时,都回想着下次请他也来尝尝;每次请客的时候,我都会做不止一道他喜欢的菜……
连最后男男的问题,都因为常世的生物学问题解决了,神马情况?
你呀个小样,竟然温水煮青蛙!这等损招也用的出来,当初主上赐字“无谋”不就是讽你的吗?
决定了,就算对你有好感,不整死你今儿个开始我就跟你姓!啊,错了,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装作虚弱的样子,我缓缓地抬起一只手从被子了移出来,勾住还没有离开的朱衡的衣袖,由下向上张大湿漉漉的眼睛,狠狠地抿了抿嘴唇,用最卖萌的声音说道。
“要不!先相处试试?行吗?”
相处你妹啊!用亲爱的美莎子妈妈的话来说就是“有些男人就是欠调教”,我没这么强,不过,朱衡,你可要等着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