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马尔代夫天气奇好,热带的阳光明媚暖人。
      沙滩是让人惊叹的洁白,暖风吹着棕榈树发出“沙沙”的声音,大海清澈湛蓝,海浪翻起又落下,一切就如同人间天堂,美得让人窒息。
      池律下飞机后一通电话,让他们住进大名鼎鼎的瓦宾法鲁别墅,也让皇室秘书会颜面扫地。
      温楚做好了西瓜冰饮拿到室外,目光投远,对穿着比基尼半躺在日光浴板上的女子道:“太子殿下回来了。”
      嘉仪闻言将墨镜扶到额上,坐起身子接过冰饮,拍掉肩上的细小沙粒,遥遥望着池律潜水归来。
      “和你想的一样好玩吗?”
      她眯着眼睛仰首望着眼前半裸的男子,肌肉结实,但又不影响高挑形象。
      池律在她“仰慕”的目光下披上毛巾,落座在她身边,正要说“很好,你也该试试”,注意力就被她手里的饮料吸去,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你在喝什么?”
      她举了举杯:“西瓜冰。”
      他点了点头,旋身朝温楚道:“我也要一杯,但可以不榨西瓜么?我想要更MAN一点的水果。”
      “噗!”
      她一口冰西瓜汁喷了出来,“更MAN一点的水果?”
      他无视他的嘲笑,保持着阳光的心情:“我乐意。”
      他从降落起心情就很好,没有排得满满的慈善外交日程,没有民众和成群的宫人的眼光,嘉仪受苦的日子对他而言是最开心的日子,因为这个政治婚姻,很多活动都很理解地不要求他参与,他不仅自由了很多,而且是理直气壮地自由了。

      嘉仪搅合着杯子里的冰块,红色的比基尼泳衣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材,让那一举一动都触人心弦。
      她蜷着腿和朋友网上聊着天,自从大婚典礼结束,皇室将她不少自由还了给她,虽然她的聊天还在被卿池皇室监控中心监视,但总比根本触碰不了的好。
      “你和朋友说我是头猪?”
      池律无声无息地靠近她,看见了聊天框里的内容。
      她吓得一颤,一把将他远远推开:“嘿太子殿下,这是隐私!”
      他不解地摊手:“卿池一百多个人都在看,我不能看!?”
      她愤愤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留给他一个不可理喻的眼神,站起身走进室内,刚好碰上温楚急匆匆地从门口方向跑过来。
      嘉仪以为是冷饮的问题,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示意她冷静:“没找到很MAN的水果吗?没事,你可以用⋯⋯”话未说完,一抹纯黑色的纤细身影就映入眼帘,她瞬间噤了声。
      是甄怡萱。
      一切像是什么魔术,她眨了眨眼,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温楚屏息蹙眉:“我刚想和你还有太子殿下说⋯⋯甄小姐来了。”
      这真不是一句该出现在蜜月旅行中的话,即便温楚是个旁观者,她也觉得不爽。

      甄怡萱站得很端正,短发干净利落,一如其人的性格。
      甄家是卿池多年来的大户人家,要说家教,她半分不输嘉仪,但此时,她看着眼前正牌的皇太子妃娘娘,看着这个什么都没有付出过的女子戴着那枚戒指,居然差点就要失去控制,奔过去拉扯嘉仪的头发⋯⋯
      嘉仪倒是平静,不爽,但是平静。
      她将笔记本电脑扔在沙发上,重新走到室外,抬脚踹了踹正享受日光浴的幼稚皇太子,朝甄怡萱撇了撇头:“你情人来了。”
      她自己丝毫没意识到这五个字她说得有多酸。
      池律皱了皱眉头,往室内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嘉仪身上。
      气氛很诡异,日光刹那间显得不那么温暖了。
      池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她,他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见。嘉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不爽,她不爱池律,她甚至不喜欢他,但即便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牵绊,终究还是隔着一纸婚书,有着容不得他人插足的部分。
      停顿了半晌,她说:“只要我们回到卿池,新闻上没有说我很惨,蜜月就被背叛的内容,你和她随便干什么都行。”她摊手,很是大度的样子。
      池律张口刚想解释什么,又发现他们根本不是那个关系,一切根本没必要。

      甄怡萱站在室内,见池律走向自己,笑容扬起,与他拥抱打招呼。
      嘉仪站在日光浴板上,猛地喝光了自己的冰饮,温楚在她耳边低声优雅地骂:“这个女人上辈子是虱子吧,人家的蜜月她也能粘过来,可真不怕出丑闻毁了家族形象啊。”
      她蹙了蹙眉,只觉阳光异常刺眼,她问道:“西奥是不是开游艇去试驾了?”
      温楚点头:“恩,过一会儿就能回来了吧。”
      她抿了抿唇,又回头看了眼室内“缠缠绵绵”的二人,觉得待在这里不太好,便下令道:“让西奥现在开回来吧,我的午餐在游艇上吃。”
      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不是闹别扭,这是给两个情侣一点私人空间。

      这“给私人空间”一直“给”到了黄昏,她在专业教练的帮助下进行了海钓,虽然没什么大的成果,但起码她心情回转了不少。
      瓦宾法鲁别墅在夜色下亮了灯,室外的温水按摩池里彩灯繁华,她披着沙滩长衫回到别墅里。
      屋里的灯光微暗,只有迷你酒吧的光线充足,照得成排的玻璃酒杯反着灿眼白光。
      她赤脚走到吧台边,看着那黑裙女子,犹豫了几秒还是示好道:“HI。”
      甄怡萱安静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龙舌兰,努力微笑道:“HI,”然后抬眸看了嘉仪一眼,“我,我不该这么莽撞地过来的,我头昏了,没有想到记者什么的问题,如果回卿池出了任何问题,甄家可以承担全部责任。”
      她说甄家,多么团结有爱的家族。
      嘉仪拉过长凳落座,发丝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她没有说话。
      温楚一直站在旁边,见气氛沉默,适时地插话道:“殿下,需要我给您⋯⋯”
      嘉仪摆摆手,做口型让她先退下,空间里只剩自己和甄怡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池律呢?”
      “在外面,好像陛下找他有什么事情,正打电话呢。”
      “那好,”嘉仪微微侧身面向甄怡萱,“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欠你一句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们现在估计⋯⋯”
      “不不不,这是先帝陛下的决定,”甄怡萱打断得很急,然后声音急速沉了下去,听起来十分真挚:“而且午餐的时候我问了律不少关于你的问题,他说你人很好,和别的大家闺秀很不一样,说你让你这个婚姻不那么糟了。”
      我了个去!
      嘉仪几乎要掀桌子了,池律啊池律,你和那么多人传过桃色绯闻,怎么这么不知道讨女人开心呢?说自己和别的女人的婚姻不糟糕可不是哄女朋友的好办法啊⋯⋯
      她尴尬地咳了两声,拿起龙舌兰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OK,呃,总之,我们以后肯定会离婚的,所以你就当我借了你两三年这皇太子妃位置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比我更好的皇太子妃⋯⋯”
      她正说着,池律就从室外走入,与甄怡萱一对上眼,后者就匆忙站起来,打断她说道:“我该走了,待太久被狗仔拍到就不好了。”
      “哦好拜拜。”
      她四个字还没说完,甄怡萱已经消失在大门口。

      空调下室内的温度清凉宜人,但气氛却冰得冻人骨髓。
      嘉仪整个人笼罩在迷你酒吧的灯光下,红色的比基尼在半透明的沙滩衫里若隐若现,引起了池律一阵不小的混乱。
      他抚了抚下巴,走到吧台边举过她还没喝的龙舌兰,一饮而尽。
      她平生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状况下,和自己没感情的丈夫因为和另一个女子的恋情而难过,她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是该安慰还是生气⋯⋯
      “你没事吧?”
      最后,这句很没诚意的话蹦出口。
      池律摇了摇头:“没事。”
      她叹了口气,扬起灿烂笑容,扮演起知心姐姐的角色,在他斟了酒后,她夹起冰块扔进去:“你想谈谈吗?我有不少苦恋的经验呢。”
      “哈,和那个叫江崇的?”
      他因为心情不好,脱口而出的话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气氛比冰点又低了好几度。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比不爽还不爽上一百倍。
      毕竟她心底最深沉的秘密被人挖出来,还被说得不屑一顾,她若淡定,那才叫有问题。
      池律举着酒杯打着手势,试图让事情听起来不那么严重:“皇室秘书会对你做过调查,我不小心看到了报告,嘿,你知道我的情人,礼尚往来我也知道你的,这有什么的。”虽然甄怡萱不是我的情人,他的语气塞满了不屑,让事情往更坏的地步走。
      她重重地扔下冰块夹,稀里哗啦一声,瓷盘上的冰块掉落在地毯上。
      西奥和温楚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出,也没有人敢上前清理冰块。

      江崇,这个她心上的伤疤一样的人。
      她冷静了情绪,“你说,秘书会调查了我的整个过去?”
      他表情给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咬了咬唇,说道:“既然这样,池律,我要离婚。”
      若没人触碰她心里那个潘多拉宝盒,她可以一直和他插科打诨,尽可能轻松地坚持这场婚姻到离婚,但现在这么多人都开过了那个宝盒,不管大家说她矫情也好,说她自杀也好,不管皇室给她多少钱,不管先帝陛下的遗嘱是不是应该遵守,她无法坚持了,她坚持不下去了。
      她没有等池律的答案,起身就要离去。她不需要答案,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她的一个决定。
      “站住。”
      池律望着酒杯上的那层光华,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沉静,“我并不想当皇太子。”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
      他搁下酒杯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不想当皇太子,可能你不知道,但皇族违背遗嘱是会被剥削爵位的,所以我们离婚的日子,就是我退位的日子,所以甄怡萱永远不会成为皇太子妃,除非她勾搭上池岳⋯⋯”
      原来这就是他们争吵的原因。
      她与他在暗色的灯光下对望,她第一次读不懂他了。
      她第一次发现他不是那个幼稚的爱开恶劣玩笑的皇太子了。
      她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既然你不想当,那我们现在离婚,你不就早点解放么?”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他闭了闭眼,“第二皇位继承人还在外留学,父皇的病正在恶化,我现在闹出离婚的事情,整个卿池都会乱掉,这是很敏感的事情,你也许没有意识到,但我们不是普通的寻常夫妻,我是皇太子,而你是皇太子妃⋯⋯”

      你是皇太子,而我是皇太子妃。
      多么风光,又多么凄凉的一句话。
      因为我们的身份,我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决定,即便再私人,也会牵扯到整个卿池的安宁。
      这是嘉仪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个位置包涵的意义,不止是风光,不止是金钱,不止是一个位置,而是政治,是那些她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勾心斗角。
      她自私不到那个程度,只能妥协:“好,只要你答应江崇的事不再被提起,也永远不会被公众所知,我就坚持到你说离婚的那一天。”
      他说:“我答应你。”

      我们得到了这些沙滩美酒,奢华生活,相对的我们也该背负很多。
      风光背后永远是鲜血淋漓的,没人关心你在背后被剥了多少层皮,他们关心的,只是你手上的戒指有多少克拉,你颈上的珍珠项链是什么牌子,你穿的衣裙出自谁手。
      他们不会好奇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们只会说你有多幸运,而自己有多不幸。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