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35、第三十五章

　　“呵……我觉得，我欠俏君很多……”徐飞讲完那段往事，最后的一句话便是如此，口气很是无奈。
　　他转过了头，看坐在身边的张自力。
　　张自力没有作声，看了看他，然后，又把视线放到了远处。
　　此时，已值深夜，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令到两个男人都有种说不出的唏嘘和叹谓。
　　张自力看着前面无尽的暗黑，心里却很是混乱，很是迷惘。一直以来，他知道徐飞和武俏君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他也猜测过，他们拍拖，他们是情侣，但是，现在得到的真相……张自力揉了揉额头，这一切，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吗？”徐飞看到了张自力眼中的困惑，嘴角泛起一丝笑。
　　“……不是。”张自力摇了摇头，“你……还喜欢她吗？”他问，有一丝的不确定。
　　“……我？”徐飞看着对方，“俏君不允许我喜欢她了。”
　　“什么？”张自力不明白。
　　“呵……”徐飞笑着摇了摇头，“其实，现在我喜不喜欢俏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俏君喜欢的人，不是我了。”
　　“……”张自力没有答话，看着身边的徐飞，觉得心跳得很厉害。
　　“……她喜欢的是你。”徐飞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
　　“我……”张自力静静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揣摩着他的这句话。
　　“她喜欢的是你！”徐飞意识到了张自力那丝迷茫的根由，续道，“她亲口对我说的，张自力是唯一的。”
　　一阵静默……
　　张自力调过了头，看着前方。
　　徐飞看了看他，不再作声。现在，这个男人需要的应该是冷静的思考和判断吧。
　　又是良久……
　　“徐飞，”张自力收回了目光，转过来。
　　“……？”这次，轮到徐飞显出不解的眼神。
　　“你也是唯一的。”张自力轻轻地说。
　　“呵……”徐飞看着他，那渐变清晰的眼神，露出了笑容，“但是，已经是从前的事了。”他站了起来，回过身，“你，才是她的现在，她的将来。”
　　“……徐sir，”张自力也站了起来，“那你的现在和将来，是不是就是梁小姐呢？”
　　“芊芊？”徐飞有些意外，张自力会提到芊芊，但是，只是微微的一愣，便轻轻点了点头，“芊芊是我的一切，……以前，现在，将来，都是。”
　　“我明白。”张自力说，“她是个值得人珍惜的好女人。”
　　“俏君也是。”徐飞续道，“好了，我想我要离开了。”他拍了拍衣摆，“已经不早了……照顾俏君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对着一脸坦然的徐飞，张自力撇了撇嘴，然后，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啊？”徐飞挑起了眉，不甚明白。
　　“刚才在街上，我打了你……”
　　“呵……”徐飞笑了，“我不是也打了你了？我可没有吃亏。”
　　听到徐飞的话，张自力忍不住，也扬起了嘴角。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芊芊一定在家里等着我。”
　　徐飞笑了笑，起身离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徐飞，张自力静静地站着，然后，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徐飞吗？”芊芊一听到外面的开门声，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芊芊？”徐飞一进门，就看到芊芊一脸忧急地站在客厅里，“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的吗？”徐飞上前，揽住了她。
　　“我很担心啊，怎么睡得着？到底怎么了？”芊芊看着徐飞，“你在电话里，说俏君出车祸了。——还有，你的脸怎么了？”芊芊发现了徐飞嘴角的伤痕。
　　“没事没事，”徐飞抚了抚她的长发，“俏君是差一点被车撞倒，现在，只是受了惊，没什么问题的。我呢……刚才急了一点，撞倒了。”徐飞摸了摸自己的嘴，笑着说。
　　“真的？”芊芊转过身来，“你别骗我啊！”
　　“骗你？”徐飞有些好笑，“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俏君现在一个人留在医院吗？我想去陪她。”
　　“你？”徐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知道现在多晚了？你现在，应该去睡觉！俏君呢，有人陪着，不用我们担心的。”
　　“有人陪？”芊芊想了想，“是他弟弟阿杰吗？”
　　“嗯。”徐飞摇了摇头，“是张自力。”
　　“张自力？”芊芊很是意外听到这个名字，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了晚上在街上见到的那张面孔，“他……和俏君……”
　　“他是俏君的朋友嘛。”徐飞说。
　　“朋友？”
　　“是啊，”徐飞搂着芊芊，往里面走，“总之呢，俏君那里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我。她现在有张自力陪着，肯定足够了。至于……”徐飞看了看芊芊疑惑的眼神，笑了笑，“你想知道张自力和俏君的关系，还是等我们下次去看俏君的时候，你亲自问她好了。”
　　“阿飞啊，”芊芊盯着徐飞的双眸，“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啊？”徐飞瞪大了眼睛，“我？怪？为什么？”
　　“你好像特别开心啊。”芊芊摸了摸他的双颊，想了一下，“就似乎是，一下子放下了很重的担子那样……”
　　“是吗？”徐飞有些意外地看着怀里的人儿。没想到，她也那么细致，居然完全体会到自己心情的起落和转变。
　　呵，芊芊，徐飞抱紧了她，于是，嗅到了她发端飘来的一阵阵幽香。忍不住，徐飞向她的颈项吻去……
　　“哎呀……”芊芊笑了，躲了开去，“你啊，不许碰我！”
　　“为什么？”徐飞看着芊芊，笑得坏坏的。
　　“因为……”芊芊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推他往里面去，“快去洗澡！臭死了！”

　　夜，已经很深了。
　　除了满天的星斗和皎洁的圆月外，所有人，都睡了，只剩一片寂静。
　　可是，终究还有一个人，睁着眼，坐在窗边，柔亮的月光下，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从徐飞离开，张自力便坐在这里，一直坐在这里。
　　那个故事，那样的经历，张自力反反复复想着刚刚听到的一切，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想到了不公平，张自力不由想到了自己。对于自己，那些消散于心底深处的过往，张自力闭上了双眼，“忘记了一切，是不是真的就没有痛苦了？”很多次，他都这样问自己。但是，即使他可以嘴硬地每次都回答“是”，但心底那隐隐的搐痛却是骗不了人的。因为，几次，对着田宁，张自力都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失落和无奈，那是什么？是对自己妻子的歉疚吗？是对以往自己举动的忏悔吗？还是，是不舍和眷恋？放了手，但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心呢？
　　张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身边的人。
　　俏君，她也放了手了，在无可奈何下，放开了徐飞。是的，自己不能怪她，怪她看到徐飞那莫名的反应和神情，因为，每一次，她看到徐飞，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一次折磨呢？是的，徐飞是唯一的，徐飞带给她的快乐，她的伤痛，都是不可替代的。
　　想到了这点，张自力扬了扬嘴角，然后，握起了武俏君的一只手来。
　　都是从感情的炼狱中活过来的人，都懂得那种痛失所爱的辛苦，都明白找到新的感情的不易，所以，自己怎可以那么残忍地去指责俏君呢？
　　把那只微凉的手贴近了自己的脸颊，张自力告诉自己，从此刻起，他要牢牢抓紧它，他要握着这只手，牵着它的主人，走下去。

　　一抹晨曦带着些许金黄的色彩，悄悄地溜进了小小的病房中。带着些顽皮和淘气，晶亮的光线逗留在了床上，不停地在那双紧闭的双眼周边徘徊，一下再一下，一圈又一圈……
　　“……好……亮！”轻轻地抬起手，搁在额头，武俏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儿……”她看到了四周一片纯白色，皱了皱眉，“我怎么在这里？”
　　想着坐起身来，她去抽另一只手，但是，立刻，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那只手被什么牵住了。稍稍抬了抬头，她看过去……
　　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正伏在床边，似乎睡着了。
　　“……自力，”武俏君皱了皱眉，“他怎么……”轻轻躺了回去，武俏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努力回忆着印象中发生的情况，“……我找自力，他留我一个人在‘良大’……后来，接到了之蓝的电话，他和徐飞打架……我赶去警署，看到自力……他只顾走，不听我解释，我去拉他……然后……”武俏君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是一道亮光，一声刹车声……然后……嗯，没印象了！”武俏君扶住了头，“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在这里呢？”武俏君转着头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医院吧。我……我怎么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受伤了，武俏君心里不由一急，撑起身子，她急切地想坐起来。但是，却忘了，她的手，还握在另一个人的手中……
　　“……啊？”张自力感觉到了手中的轻动，立刻睁开了双眼，直起身子，“俏……君，你醒了？！”他看到了那双黑亮的眼眸，脸露喜色，“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我，我怎么在这里？”武俏君看着他，“我受伤了？被车撞了吗？”一边问着，一边继续试图坐起身来。
　　“你没事，你没事。”张自力摇着头，扶她坐起来，垫上了靠枕。
　　看着他忙这又忙那的，武俏君心里却泛起了疑惑与不解。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不是还在生自己和徐飞的气吗？可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他的态度却有了那么强的转变？
　　“俏君……”张自力坐回了椅子上，然后，又握住了武俏君的一只手。
　　“啊……”武俏君被他一下子捉住，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俏君……”张自力捏紧了她的手，“徐sir，他已经告诉我，你和他，还有芊芊的故事……我……”他咂了咂嘴，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
　　“徐飞？”武俏君听到这个名字，却又是一愣，“他和你……”
　　“嗯，”张自力点了点头，“徐sir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冲动，对不起……”他看着武俏君，却发现对方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俏君，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对。”
　　武俏君望着他，半晌，淡淡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记得我和你是在街上的……”
　　“我……”张自力想到昨晚上的情形，皱起了眉。
　　“你和徐飞打架。”武俏君定定地看着他，抿着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似乎没有想到武俏君会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张自力木木地看着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应答。
　　看着张自力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武俏君却不心软，轻轻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张自力立刻回答，看到武俏君别过了脸，他有些着急，“俏君，你听我说。……我，我知道自己很过份。我知道，我对你说了很多气话。”
　　听到了张自力的这番说话，武俏君似乎想到了自己先前受到的那些“礼遇”，不由更是冻住了表情。
　　“俏君！”张自力看到对方的反应，急得站了起来，“我……我知道是我不对，对不起啊，俏君，对不起……”
　　但是，床上的人一点没有反应，别过去的脸看不出动静。
　　“俏君！”张自力轻轻地搭上了她的肩，发觉，她的双肩似乎在微微地颤动。这一下，张自力更是泛出了惶恐，“俏君……”他靠了过去，“对不起……”
　　听到了张自力又是一连串的道歉，武俏君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回过了头来——
　　“你——”张自力一看到她的表情，立刻僵在当场。
　　“我怎么？”武俏君瞪着他，恶狠狠的样子。
　　“你耍我？”张自力对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武俏君挑起了眉。
　　“不是不是，”张自力急忙解释，“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看着面容轻松的武俏君，张自力有些小心翼翼，“俏君，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嗯……”武俏君抿了抿嘴，然后露出了笑容，“不生气，……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
　　“俏君……”听到武俏君这样的回答，张自力心里一阵潮热。
　　“因为，我知道，”武俏君噙着笑，“你是在吃醋，吃徐飞的醋吧。”武俏君看着他，“一个会为自己吃醋的男人，我怎么忍心生他的气呢？”
　　听到武俏君的这番话，张自力再也忍不住，一下把她揽进了怀，“对不起，俏君，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过份。我不应该怀疑你和徐sir……”
　　“嗯……”武俏君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自力……你，是张自力！”武俏君抬头，很肯定地看着他，“我也一直都知道。”
　　静静地对着那坚定的眼神，张自力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对方那双深刻的眼睛，还有，微笑的面容。他知道，现在眼前的这一切，真的，确确实实都是属于他张自力的。
　　不自觉地，他俯下了头，看着那双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张自力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些紧张，但是，他还是继续凑前，继续贴近……终于，他碰到了，碰到了那柔软的双唇。
　　武俏君再一次，被面前的这个男人拥入怀中，有些羞涩，但是，带着欣慰，她终于那么坦然，那么温暖地抱住了对方……是的，她肯定，再一次肯定，这个男人，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所有的误会，所有的间隙，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彷徨，都溶化在了这个深深的拥吻中。小小的病房里，全部的空间和时间都被这对人的甜蜜给充塞了……

　　“姐——”
　　然后，是“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姐，你没事吧！姐——”武杰的声音咋咋呼呼，但一踏进房间，便戛然而止了。
　　“……啊，阿杰。”一听到声音，房里相拥的两个人立刻分了开来，但是，还是忍不住满脸通红。
　　“对，对不起啊！”武杰缩在门口，看着房里的两个人，但是，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你，你怎么来了？”武俏君对着他说，“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话说着，还是忍不住去看身边的张自力，发现对方似乎和自己一样的尴尬。
　　“噢！”武杰点了点头，才一步步走了进来，“嗯……力哥。”武杰看着床边站着的人，想了想，说。
　　张自力没有作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姐你没事吧？”武杰再看向武俏君，瞪着眼睛问。
　　“我？没事。”武俏君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又看向了张自力。
　　看到面前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眉来眼去的，武杰故作恍然，“噢，我知道了，有力哥陪你，当然没事了。”
　　“阿杰啊！”武俏君瞪了他一眼，“对了，你别把这件事告诉爹地、香姨他们知道啊！他们人不在香港，我不要他们担心我。”
　　“啊？”武杰听了，咧了咧嘴，“我看，是来不及了。”
　　“什么？”武俏君很是不解。
　　“俏君啊，”随即，她便立刻明白了过来，因为，楼莲香的嗓门已从门口传来，“俏君，你没事吧？”话音未落，她便如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香姨，爹地——”武俏君喊了一声，“我，我没事啊。”然后，她的眼睛自然地瞟向了张自力。
　　“呃……”楼莲香对着床边站着的张自力，一时反应不过来。
　　“徐飞？”最后进来的武元强看到张自力的脸，却把“徐飞”二字蹦了出来。
　　“嗯，我来跟你们介绍。”武俏君看着满是迷惑的两人，摇了摇头，然后，给了张自力一个微带歉意的眼神。这次，张自力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回给武俏君的是个略带安慰的神色。
　　“这位是张自力，”武俏君对武元强和楼莲香说，“不是徐飞。”
　　转过了身，她接着说，“自力，这是我爹地，香姨。”她看着张自力，满是甜甜的笑容。
　　“武先生，楼小姐。”张自力点了点头，打招呼。
　　“张……先生。”武元强对着他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那俏君啊，你到底怎么了？”楼莲香看着神采奕奕的武俏君，一时也不太明白了，“阿杰说你出了车祸，住进医院，吓死我们了！”
　　“什么啊，”一边的武杰立刻澄清道，“我是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姐姐出了车祸进医院，才通知香姨你的嘛！”
　　“那，俏君啊，”楼莲香对着武俏君，上上下下的打量，“你告诉我，你到底撞到哪里了？出车祸怎么会没事呢？”
　　“我……其实……”武俏君对着盘根问底的楼莲香，有些招架不住了，便又看向了唯一知道事件全过程的张自力。
　　“呃……俏君其实没有被车撞倒。”张自力解释道，“那部车及时刹住了。因为，当时，俏君忽然晕倒了，所以，才把她送到医院里来。医生说，她没出血没受伤，没什么大碍的。只不过，是受了惊。我担心她会有什么后遗症，才要求住院观察一下。”
　　“原来是这样！”楼莲香听明白了全部问题，点了点头。但是，她的注意力，渐渐放到了张自力和武俏君之间……
　　“真是要谢谢张先生，”武元强笑着对张自力说，“对俏君那么照顾。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张先生。是不是，榴莲？”他问身边的楼莲香。
　　“是啊！”楼莲香连忙点头，“不知道哪天张先生有空，到我们家来吃顿便饭，就当我们对张先生的感谢。”
　　“呃……这个……”张自力显然没有料到武元强和楼莲香会如此的“热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便把目光放到了武俏君那里。武俏君看着他，挑着眉，满是笑意的样子。
　　“我怕打扰到你们……”张自力说。
　　“哪里，”楼莲香立刻摆了摆手，“打扰什么。我们很欢迎张先生的。”
　　“是啊是啊，”武杰也插进来，“我们一家子都很欢迎力哥的。姐姐，哦？”他捉狭似地看向武俏君，见到后者脸上泛起了红潮，才抿着嘴笑道，“好了，既然知道姐没事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武杰拍着武元强的肩，“我们呆在这里，很不方便的，还是走了，香姨！”他又看向香姨。
　　“呃……哦！”楼莲香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走了，我们走了，我们急匆匆的赶来，家里一团糟呢！好了，俏君啊，你好好休息吧。”楼莲香说着，看向了张自力，“还有，辛苦你，张先生了。”
　　“没，没什么。”张自力似乎被她看得很是尴尬，略略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了。”楼莲香拉着武元强，往门外走。
　　“是啊，我们走了。”武杰也喊道，“力哥，好好照顾我姐姐啊！”

　　“哎，榴莲啊，你说那个张自力，怎么跟徐飞那么像啊！”武元强出了病房，便问道。
　　“哎，老爸，”武杰拍了拍他，“人有相似，很平常的。”
　　“我觉得啊，俏君和那个张自力，很不简单啊！”楼莲香想了想，说，“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一直你来我去的……阿杰啊，”楼莲香转过去问武杰，“我们不在香港的这段日子，俏君和那个张自力，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武杰憋着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一直跟在姐姐身后。”
　　“可是，我觉得，那个张自力和徐飞实在太像了，我有点担心俏君她，会不会……”武元强有些担忧地说。
　　“不会！”武杰很有自信的回答，“姐姐很有分寸的！她才没那么糊涂呢！”
　　“这倒是，”楼莲香点了点头，“俏君做事倒一直很稳当。”
　　“就是啊，”武杰笑道，“力哥有什么不好？我觉得他很好啊。”
　　“力哥？”楼莲香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张自力这么亲热的？”
　　“嗯……”武杰噘着嘴，“姐姐和力哥走得近，那我当然也和他走得近了。你们刚才，不是也请他到家里来吃饭？”
　　“好啊，阿杰！”楼莲香盯着他，“居然说起我们来了。你赶快说啊，你到底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我知道，你一定知道的！”
　　“是啊，阿杰！”武元强也附和道，“你还是告诉我们，我们也是担心俏君。”
　　“哎呀，”武杰对着两个神色紧张的人，一脸无奈，“担心什么呀？姐姐不是很好？力哥和她那么好！哎，这种问题，你们还是去问她自己。我才不要被她说是大嘴巴呢！”武杰说着，便快步走到了前面去，“还有，你们请了力哥回去吃饭，到时候，也可以自己问问他嘛！”武杰转过了头，笑着说道，随后，便大步走了个没影。
　　“唉！”楼莲香看着不肯透露内情的武杰，摇了摇头，“这对姐弟！搞什么呢！”
　　“算了，榴莲。”武元强搂着了她的肩，“他们大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