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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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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院。
“哎,荣添啊,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出院呢?”碧姐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叶荣添埋怨。
“妈,我没事了!”叶荣添搂着碧姐的肩膀,“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可以走路了?呆在医院里很闷的。”
“是啊,”叶孝勤点了点头,“荣添在医院里呆了几个月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荣添的病,应该多锻炼锻炼的,老是躺在床上,也不好。”
“对了对了,”叶荣添连声附和,“还是老爸的话有道理!”
“你们啊!”碧姐看了两父子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父子一条心,我是说不过你们。”
“好了,”叶荣添耸了耸肩,“那我就不说啰!”
“嘀嘀嘀……”电话铃声。
“喂,我是叶荣添……”
“荣添啊,是我……”
“啊,Auntie啊!”叶荣添听到对方的声音,一阵惊喜。
“你怎么样了?”
“嗯,我很好,今天出院。”
“是吗?”方健平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都没法去接你。”
“不要紧,”叶荣添微笑着,“对了,志强有没有……”
“哦,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打电话给你的。”方健平似乎想起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志强昨天打电话给我,说‘力天’出了事了,到底怎么样?好像很严重啊。”
“嗯,是挺严重的。”叶荣添的神色凝重起来,“一直和我们合作的银行突然宣布退出,现在,‘力天’的工作基本都无法进行了。”
“是吗?”方健平愣了一愣,“你们没有再找银行方面谈过吗?”
“有,不过没有办法挽回了。”叶荣添皱起了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新的银行作为融资机构。否则,‘力天’恐怕……”
“我明白了,”方健平点了点头,“我会帮你想想办法……这样吧,我订明天的早机回香港,等我回来了,再联系银行方面。”
“Auntie,真是麻烦你了……”叶荣添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话?那么客气。”方健平笑了,“好了,那就这样了。香港见了。”
“嗯,香港见。”
挂上了电话,叶荣添松下了一口气,有了方健平的帮忙,看来,“力天”未必没有希望,一切问题,应该可以解决的吧。
“荣添啊,你找Lisa,什么重要的事啊?‘力天’有事吗?”叶孝勤听到了电话,问道。
“没,没什么的。”叶荣添摇了摇头,公司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再去烦到父母,上一次荣泽的事差点连累到了父亲,叶荣添至今都一直引以为戒。
“荣添啊,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的。”叶孝勤又关照了一句。
“放心啊,”叶荣添笑了笑,“我会解决的。你和妈呢,只要呆在家里,看看诺言,等着我的好消息,就可以了。”
“哎,你啊!”叶孝勤笑着,摇了摇头。
“良大”集团最高会议室。
张自力正专心一致的看着幻灯片。
屏幕上是“无烟城”的详细设计和构造。
“楼宇的造型和排列的方式,会应于四季的风向而设计,使住客随时随地的都会有清风送爽的感觉,甚至利用风力、水力、太阳能来发电,提供楼宇的冷暖空气和冷热水,务求能够达到环保的目的……
大楼本身呢,有空中花园,以扩大绿化的范围……”
“很出色的理念!”张自力暗暗地点了点头,“大哥的理想,真的很伟大!”他的脑中又显现出了那张睿智的笑脸,“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会用我所有的方法,去完成这个理想。”
“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张自力的思路。
“进来。”张自力冷冷的回答。
“张先生,”进来的是秘书Timmy,“不好意思,刚刚收到了华业银行的Fax……”
“华业?”张自力一听到这两个,立刻坐直了身子,“他们Fax过来了?在哪里?”
“嗯,文件我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要不要我拿过来?”Timmy问。
“不用了,我过去看好了。”张自力站了起来,“谢谢你。”
“不客气,”Timmy笑了笑,“那我出去了。”
信步走回办公室,张自力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张Fax。立刻,他拿起来,细细的看下去,果然,才过目几行,他的脸上已有了笑意。
这张的确是华业银行的confirmation,叶承康表明已彻底解决了和“力天世纪”的合作关系,现在,完全可以和“良大”商谈旧机场竞标的事宜。
看来,一切真的在自己的掌握中了。
张自力捏着手里的文件,满意地笑了。
“Timmy,”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你进来一下。”他对着答录机说。
“什么事?张先生。”Timmy走了进来。
“哦,你马上给我联系唐朝集团的霍先生,问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给我confirmation。或者,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和他见个面。”
“好的,我这就去办。”Timmy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看着Timmy的身影,张自力又拿起了华业的那份Fax,嘴角不由地噙着笑。
“唐朝”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霍先生,‘良大’的张先生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给他confirmation,或者,约个时间和他谈谈。”
“哦,我知道了。”霍伟聪点了点头,“我会和他联系。”
“那,我怎么回复他们?”
“你就说,我会直接和张先生谈这件事。”
“好的,”秘书小姐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
看到秘书走了出去,霍伟聪拿起了面前的计划书,“无烟城”,真的是项很出色的构想!对于这样有创意,又可预见丰厚回报的投资,霍伟聪笑了笑,唐朝怎么可能放弃呢?
他拎起了手边的电话。
“喂,张先生吗,我是霍伟聪。”
“啊,霍先生!”张自力听到对方的声音,心中一喜,“要你亲自打电话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霍伟聪笑了,“其实我早该打过来的。关于‘无烟城’的计划,我已经递交董事会审议过了。”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张自力一紧,“那结果,怎么样?”
“呵……”霍伟聪笑了,“这么好的发展,我们‘唐朝’当然是不会错过的。”
“那太好了!”张自力听到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不由心花怒放,“霍先生的意思是,唐朝同意和我们良大合作了!”
“当然,我们和乐意和‘良大’这样大型的集团联手开发香港的未来。”霍伟聪引用了张自力上次见面时说的话。
“霍先生,你真的很明智。”张自力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商谈签约的事。”
“随时都可以,”霍伟聪道,“看张先生怎么安排。”
“我?”张自力挑了挑眉,“这样吧……我觉得‘良大’和‘唐朝’都是香港举足轻重的集团,我们两家合作,对香港商界来说,绝对不是件小事。我想……安排一个记者招待会,公开宣布我们合作的事,如何?”
“好啊,”霍伟聪点了点头,“张先生是想借机刺激一下低迷的香港业界吗?”
“不只是我啊,”张自力笑了笑,“难道,霍先生不想吗?”
“哈哈……”霍伟聪大笑起来,“那好!就这样决定了。!”
“力天世纪”。
“荣添?”马志强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他连忙站了起来,去扶叶荣添。
“哎,不用这样吧。”叶荣添放下了拐杖,坐了下来,“我没事了。”
“你刚出院,怎么就来公司?”马志强好奇地问。
“今天不止我啊,还有人要来呢!”叶荣添笑笑。
“是吗?”马志强愣愣的,“还有谁呢?”
“我啊!”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门被推了开来,方健平微笑着走了进来。
“叶太太!”马志强看着来人,张大了嘴。
微微点了点头,方健平对着叶荣添说,“怎么样?我看你都能‘走’来公司,很不错啊!”
“嗯,托Auntie的福了,”叶荣添笑了笑,“不过,这次‘力天’又要靠Auntie您了。”
“哪里的话?”方健平坐了下来,“能帮的当然尽量帮了,我现在难得还管管事,有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叶太太,”马志强在一边笑了,“您真会开玩笑。”
“好了,”方健平开过玩笑,正经了起来,“告诉我具体情况吧。我可以出出主意。”
“哎,”一提到具体情况,马志强叹了口气,“一团糟啊。”他看着方健平,“我们一直合作的华业银行单方面宣布退出,不再和‘力天’续约了,他们会在六月和约期满的时候,抽走所有在‘力天’的资金,到时候,如果我们找不到第二家银行的话……粗步估算,我们会有超过三分之的项目停顿。后果,不堪设想。”
“华业银行?”方健平细细想了想,“是本港的银行啊。我记得他们的董事主席也是姓叶的……对了,我和叶胜叶老先生倒也有过数面之缘……”
“就是啊,”马志强嘟哝了一句,“都是姓叶的,也不见他们帮本家一把。”说着,他看了叶荣添一眼。
“怎么这么说呢?”叶荣添笑了笑,“在商言商嘛!他们也是投资赚钱,哪有你那样想的?”
“可是……”马志强好像还是很不平的样子。
“对了,那现在‘华业’的负责人,是……”方健平问。
“是叶承康,”马志强答道,“叶胜的孙子。”
“嗯,”叶荣添点了点头,“志强和我都试图联系到他,想和他当面谈一谈。不过,他却一直没有回复,基本上接待我们的,都是信贷部的人。”
“他不肯见你们?”方健平沉吟了一会儿,“那看来,‘华业’是打定主意不肯再谈了。”
“就是啊!”马志强点了点头,“真搞不懂,我们‘力天’和他们一直那么好的关系,怎么说退出就退出了。”
“那,现在只能再另找银行了?”方健平看着叶荣添。
“我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了,”叶荣添点了点头,“因为,我们和‘华业’的合约到六月份满,所以,我觉得时间太紧,根本就很难找到银行帮忙。……我才只能请Auntie回来。”叶荣添说着,有些尴尬的看着方健平。
“什么话?”方健平笑了,“你在困难的时候能想到我,就说明我还是有用的!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想想办法,尽量找到银行,解决燃眉之急。”
“那,真得太谢谢Auntie了!”叶荣添听到方健平答应下来,眼里放出了光。
“不用谢的。”方健平摇了摇头,“好了,我去找找人,有消息了就通知你。”
张宅。
张自力一回到家里,便看到一家人正围在桌子前,准备开饭。
“我回来了。”他说了一声。
“哎,自力啊,回来了,赶快,过来吃饭。”秦锦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刻对着门口的张自力招手,“我们还没开始呢!你回来得正好。”
“是啊,哥,”小芬也应道,“快过来啊,一起吃饭了。”
“好啊,”张自力点了点头,“我上楼换了衣服就下来。”
回房里脱下了西装,张自力下楼来,坐在了家人中间。
“力哥啊,你今天公司里是不是很顺利啊?”小芬端着饭碗,看着对面专心吃着菜的张自力问。
“你怎么知道?”张自力抬起头,看着小芬,问。
“你的脸上都写着啊!”小芬得意地笑。
“是吗,是吗?自力?”秦锦也很关心的插进来,“你帮公司赚大钱了?那,那有没有分红的?”
“咦!你啊,”一边的陈丹白了他一眼,“自力哪会像你那么目光短浅!自力,哦?”说着,她已对向张自力。
轻轻地笑了笑,张自力没有作声,只是又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的菜。
“来,来,来。多吃吃肉啊!”秦锦看到张自力只顾着吃青菜,连忙往他的饭碗里夹了几块肉,“工作辛苦了,多吃吃荤的,老吃菜怎么行呢?”
“我知道了。”张自力一边应道,一边看到碗里高高堆起的红烧肉,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力哥啊,我下个月比赛,你有没有时间来看啊?”小芬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当然来看了,我答应过你的。”张自力笑了笑,“你最近练习有没有偷懒?”
“当然没有了。”小芬噘起了嘴,“我一直很用心的。我下个月8号比赛啊,你记好了,叫你的秘书不要安排别的事情!”
“什么?8号?”张自力听到这个日期,却愣了愣。
“怎么了?”看到张自力的表情,小芬有些意外,“你没空啊?”
“哦,那天有个记者招待会……”张自力停了停,那个记者招待会可是自己特意安排的,作为进军“无烟城”投标的第一步,当然不可以随便更改,况且还关系到“唐朝”和“华业”两方面。
看到张自力皱起了双眉,小芬轻轻地说,“你那天真得没空吗?那……就算了,公司的事要紧!”但是,她的脸上却显出了明显的失望。
“哎,自力要忙,没关系的,下一次也可以来看你比赛的。”陈丹看到小芬的表情,立刻打圆场。
“这样吧,”张自力看着小芬郁郁的神情,想了个折衷的办法,“等我出席好记者招待会,立刻去赛场看你啊!我保证,我会过去支持你。”
“真的?”听到张自力的保证,小芬的脸又放出了光彩,“你真的会去?”
“说会去,当然会去!”张自力扒了口饭,笑了。
“好了,都解决了?”秦锦笑着看向两个人,“来啊,快吃饭吧。”
“哦!”小芬点了点头,端起了饭碗。
“自力啊,你吃啊!”秦锦看着张自力,又夹了一筷子到他碗里。
“好了好了,”张自力看着堆的山似的饭碗,皱了皱眉。
而一边的小芬则已笑得弯了腰,“老爸疼你啊!”
“是啊!”张自力看着她,然后,存心夹起一块大肉放在了她的碗里,“我疼你啊!”他憋着嘴笑道。
“咦!我不要啊!”小芬笑着皱起了眉,摇摇头。
“不行——!”张自力故意板起了脸,“你要比赛的,多吃一点。”学着秦锦的口气,张自力故意很认真地说,但话音未落,却已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闹成一团的两兄妹,一边的秦锦和陈丹摇了摇头,但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和欣慰。霎时间,整个饭厅都洋溢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武家。
武俏君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报纸,这几天,老爸和香姨跑去什么长洲吃海鲜了,于是,家里头顿时清静进了很多。
正当武俏君觉得有些累,放下了报纸想蜷进沙发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大门似乎被踢开了。
“阿杰啊,你怎么了?”武俏君看着武杰垂头丧气地走进门,很是奇怪。
“没什么。”武杰答了一句,“我没事啊!”
“没事?”武俏君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你这个样子,叫没事?”
“哎呀,姐姐,我真的没事嘛!”武杰嘟哝了一句。
“嗯,我猜你跟素玉吵架了!”武俏君挑了挑眉,“是不是?”
“你……你怎么知道?”武杰很是惊讶得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说过了,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看你这个样子,肯定和素玉有关喽!好了,告诉我,怎么了?你们为什么吵架?”武俏君拉着武杰在沙发里坐下,问道。
“哎,其实也没什么。”武杰看了她一眼,说,“素玉最近很忙的样子,她说她要读什么夜校……”
“那是好事啊,”武俏君点了点头,“怎么?你反对吗?”
“不是,我怎么会反对?”武杰摇了摇头,“下个月啊,有个自行车的比赛,我想去看啊!可是,素玉就说没有意思,死活不肯陪我去。”
“女孩子嘛。不喜欢这种比赛是正常的。”武俏君笑了笑。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看足球?你也是女孩子。”武杰不平地看了武俏君一眼。
“我?”没有想到武杰会拿自己来做比较,武俏君愣了一愣,随即,笑开了,“我比较特别啊,我比较像男孩子。”
“不会啊!”武杰看着她摇摇头,“谁说你像男孩子?我看你以前和飞哥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温柔的。”
听到武杰忽然提起了徐飞,武俏君不由呆住了。
“啊,对不起啊,”看到武俏君的表情,武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武俏君摇了摇头,“过去了吗,提也无所谓了。好了,不说我了,你刚才说的事,到底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武杰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真得很想去看那场比赛的,可是,素玉她……”
“好了,我有个建议啊!”武俏君想了想,说,“我陪你去啊!”
“真的?”武杰听到武俏君的建议,立刻兴奋起来。
“是啊,只要你不介意女朋友换成了姐姐……”
“当然不介意了!”武杰笑了,“有你陪我去,开心还来不及呢!”
“那就这样了,告诉我,什么时候?”
“下个月的八号。”
“哦,我把那天空出来,”武俏君微笑着,答道。
“对了,姐。”武杰解决完了自己的问题,忽然脑子就清楚起来,他靠近了武俏君,喊了一声。
“什么事?”看到武杰有些贼贼的笑容,武俏君不甚明白。
“嗯,我想问,你怎么最近老是呆在家里?不出去了?”武杰怀坏地笑着问道。
“什么啊?”武俏君看着弟弟,“呆在家里不好吗?”
“当然没什么不好。”武杰耸了耸肩,“不过,前一阵子,你不是老往外面跑吗?深更半夜的还淋个半湿回来。那个什么张……自力啊,他最近怎么不来找你了?”盯着武俏君,武杰终于讲出了那个名字。
“什么啊!”一听武杰居然提到张自力,武俏君觉得耳边一下子烧烧的,“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了?”
“啊!那你是承认和那个张自力有什么了?”武杰的眼里冒出一些捉狭。
“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他有什么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武俏君解释道。
“可是,他不是和飞哥长的一模一样?”武杰问道。
“那又怎么样?”武俏君摇了摇头,“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可是,我觉得他很好啊!”武杰想了想,说,“他是上市公司的总裁呢!多厉害!姐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啊?”
“喂!”瞪着身边的这个小子,武俏君好笑的说,“你真的越来越不得了了!都管到我头上来了!”
“我只是提个建议嘛!”
“你连张自力什么人都没见过,就这么替人家说话!”
“我是以事论事!飞哥都有了女朋友了,姐你也不用老想着以前的事啊!当然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嘛!”武杰一付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哇!你真的长大了!”武俏君摸了摸武杰的脑袋,“都会教训我了!”
“我实话实说……”
“好了好了,”武俏君打断了他,“我有分寸的!你别和香姨学啊,越来越啰嗦。”
“哇,我关心你啊!”武杰瞪着眼睛,“你这么说我?还说香姨?好啊,我要告诉她,以后不让你有饭吃啊!”他作势要去拿电话。
“你啊!”看着武杰的装腔作势,武俏君笑着拍了他一下,“真是拿你没办法。”
好容易打发了武杰,武俏君一个人埋在沙发里,抱着个枕垫,呆呆地出了神。
本来倒是真的没有察觉到,但刚才经武杰的一个提醒,武俏君发现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张自力见面了。上一次,上一次……好像是在墓园吧。武俏君的脑中浮现出了那时的情景来。
静静的两个人,在静静的墓园里,有语汇的交流,有肢体的接触,有心灵的相憩,还有,武俏君想到了那丝微妙的悸动。那是什么?武俏君竭力地想捕捉到那种感觉,好好的看看,究竟是什么,但是,每一次,它都如流星般地在自己的心田里一划而过。
张自力……武俏君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是个怎样的男人呢?为什么,他比徐飞更难让人捉摸呢?想到了当初徐飞冷然的外表,武俏君微微摇了摇头,徐飞的冷酷下面,是太简单纯朴的灵魂。可是,张自力呢?回想下多次的接触,武俏君发现在他的漠然之后,包藏了太多的深不可测。可能有些,已经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其余的呢?如何才能看到?武俏君忆到了他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只得叹了口气。要想分享到他的秘密,可绝不是件简单的事啊。
不自觉的,武俏君又一次回忆起了自己和张自力的相处,她的心中顿时印出了很多很多个人像,森冷的,淡漠的,迷茫的,无助的,快乐的,温柔的……这全部,都只是一个人!“其实,我已经看到他的很多了。”武俏君忽然意识到了这点,“那是不是,因为看到太多不同的他,才会有那样的感觉呢?”武俏君试图找出答案来,然后,她又想着张自力对自己的神情,越来越坦白的面容,越来越真实的情色,她忆起了张自力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很少有昔日的无动于衷了,而是,跟着自己不断地改变着、转化着……
“他,为了我而改变?”武俏君有些转不过来,“怎么会?为什么呢?”
越往里想,心里却越是混乱。于是,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那个答案?她觉得自己忽然有些害怕找到那个答案了。算了,还是不要知道吧!武俏君甩了甩头,真的,有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件好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抱着手里的枕垫,武俏君又不自主地把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