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24、第二十四章

　　青松墓园。
　　武俏君对着满山的石碑，有些晕眩的感觉。虽然，江子山已经告诉自己大致的方向，但是，满眼望去，几乎一模一样的建筑物，弄得武俏君还是摸不着北。
　　“大门左边……沿直路上……”武俏君一边回忆着江子山讲的方向，一边慢慢往上走。
　　现在，只有七点多一些，整个墓园，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武俏君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确，在这一大片的山头上，有生气的好像真的只有那些青松和自己这个唯一的大活人了。
　　其实，很早就想来看看张自力的哥哥，那个据说和江sir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许文彪了。但是，有时因为咨询中心的事，有时因为家里的事……一拖再拖。直到前一阵子，和叶荣添的那番谈话，武俏君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很强的冲动，她想看看那个许文彪，那个可以让张自力都托以全部信任和崇拜的大哥。
　　一格一格拾阶而上，武俏君一手捧着花束，另一手却已忍不住去抹额头微微沁出的汗珠。“这个许文彪，‘住’得好高啊！”武俏君暗暗想着。再往上走了几排，武俏君粗粗数了一下，“应该差不多了，就是这里了吧。”她往旁边走过去。
　　“哎……”她正往前面走着，却忽然看到有个人影，在眼角一晃而过。
　　“这么早，会是谁？”武俏君很是纳闷，“现在八点都没到，会有哪个和自己一样，那么赶地在上班前来这里？”她用尽了目力，去看那个身影，但是，似乎离得很远了，武俏君实在没有办法看清楚，只是觉得一个黑衣黑裤的人，高高瘦瘦的样子。
　　“也未必是自己这样来看人的……可能，只是这里的管理人员呢？”武俏君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虑了，到底，像自己这么“无聊”赶早场的人，应该是不多的。
　　轻轻哂笑一声，武俏君回过了神，继续一个一个石碑地看过去。
　　“哎，那个碑前有花放着！”武俏君往前数着，却看到了前方的一个石碑前摆放着一束百合。于是，她不自禁往那里去。
　　“这个，不是江sir……不，许文彪吗？”武俏君刚立到花束前，弯腰看到了石碑上的相片，一下子愣住了。
　　再仔细看了一下，石碑上的字的确是“许公文彪之墓”。
　　“那……这束花？”武俏君拾起了碑前的那束百合，“还带着水滴，是新鲜的呢！”
　　“会是谁？”武俏君捧着花，“这么早！”
　　回过身，武俏君想找找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也许，管理员会知道谁来过吧。可是，极目望去，山下已是空空地没半点人迹了，“不是吧，难道我刚才眼花，看错了？”武俏君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了。
　　想了半天，却得不到一点结论，“哎，算了，”武俏君甩了甩头，收回了思绪。
　　把手里的两束花，轻轻放在了地上，武俏君蹲下了身子，很认真地看着石碑上的相片。
　　这张脸，也好熟悉啊！同样儒雅的气质，同样温和的笑容……如果说，一定要找出他和江sir之间的不同的话，可能就是他多架了一副眼镜吧。而正是这副眼镜，让武俏君觉得他和江sir比起来，显得更沉稳和睿智。
　　这就是张自力的大哥了，看着那张俊雅的面容，武俏君似乎可以想象，他当初是怎么帮助那个被所有人弃夷的弟弟，他又是如何被张自力奉为心中的神明的。
　　“许文彪……”武俏君静静地对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如果，你知道你弟弟他，现在连你都不记得了，你会不会伤心呢？”
　　回应她的，是那浅浅的温和笑容。
　　“或者，是你不希望他记得从前的事，希望他可以重新活过？”
　　回应她的，仍是那浅浅睿智得笑容。
　　“你会照顾你弟弟的，是吗？”武俏君想，“你在天上，看着他吧。”
　　“呵……”武俏君长长叹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已是一轮旭日，发着近乎耀眼的光芒。
　　“今天，会是个好天！”武俏君笑了。
　　许文彪静静的，依旧一付好看温和的笑。

　　“良大”集团最高会议室。
　　“Timmy，自力呢？怎么还没来吗？”姓郭的股东问张自力的秘书。
　　“嗯，我不是很清楚，”Timmy为难地摇了摇头，“张先生他通知今天早上九点开会的。”
　　“可是，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了。”姓王的股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
　　“我想，张先生，应该马上就到了。”Timmy小声回应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Timmy的话音甫落，会议室的门便被推开了，张自力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走了进来，“真对不起，今天早上，我有些事情耽搁了。”
　　“没什么，”姓郭的股东看到了张自力，立刻换上了一付笑脸，“才几分钟而已。”
　　“真是不好意思，”张自力坐了下来，再打了一声招呼。
　　“自力啊，你今天要我们股东来，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吗？”郭股东问。
　　“噢，是这样的。”张自力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身边的Timmy，“你帮我发给大家。”他吩咐道。
　　“好。”Timmy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沿着桌子，把文件发到每个人的面前。
　　“好了，大家可以看一下，”张自力翻开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这个，就是我们‘良大’将要参加政府投标的计划书。”
　　“啊？”底下的股东一看里面的内容，都愣了一下，“‘无烟城’？”
　　“自力啊，‘无烟城’不是‘力天世纪’他们在搞吗？”郭股东很讶异地问。
　　“我知道，‘力天’一直都在计划搞‘无烟城’，以前是台湾，现在是香港。”
　　“那，我们……”股东们很是不解。
　　“没有人说，‘无烟城’是‘力天’的专利吧？”张自力看着下面一张张疑惑的脸，说，“不是说‘力天’搞了‘无烟城’，我们就不可以搞。”
　　“可是自力，”郭股东提出了质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无烟城’是‘力天’的，如果，我们也去参一脚，会不会被别人认为是拾人牙慧呢？”
　　“你说的这点，我也考虑过。”张自力对着他，点了点头，“现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无烟城’就是‘力天世纪’的！我们要想在竞标中胜过‘力天’，就一定要拿出个比‘无烟城’更出色的计划……但是，下个世纪，世界的发展趋势，就是‘环保’和‘高科技’！我们不可能逆着形势，去搞什么所谓的完美计划。所以，如果说都要往‘环保’靠拢，那么‘无烟城’就是最理想的计划。”稍稍顿了顿，张自力去看下面的股东，发现他们似乎都没有反驳，于是，他接了下去，“如果我们‘良大’投资去搞‘无烟城’，无论人才、资金、经验等等所有的条件，都会比‘力天’好！也就是说，我们搞‘无烟城’，质量和前景一定会比‘力天’的‘无烟城’更完美。那么，同样两个‘无烟城’，你说，如果你们是政府官员，你们会选择哪个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觉得……”姓王的股东似乎还是有所保留。
　　“我知道，如果只是对‘力天’的‘无烟城’的拷贝，那是绝对没有意义的。真那样做的话，我们‘良大’肯定会变成地产界的笑柄。所以，我在我们设计的‘无烟城’里加入了许多新鲜的元素，大家可以把文件翻到第九页，”张自力示意了一下，“这里，是以前‘良大’的前身‘明大’的‘数码城’计划，相信各位股东们应该还有印象的。Denis告诉我，‘明大’曾经因为这份计划，在台湾赢过了当时‘力天’的‘无烟城’计划，所以，我觉得里面一定有可取的地方，我觉得，我们这次要搞‘无烟城’，就要把原先‘数码城’的东西也注入进去，在‘环保’的同时，加入‘高科技’的元素。比如，在住宅区、商业区都引进智能化的数字终端，加强管理、保卫的精确度……我相信这些，在‘力天世纪’的‘无烟城’里是没有的。”
　　粗略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张自力微笑着看着大家。所有的人，都捧着面前的资料，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有的人，更是仔细地连一点枝节都不放过。张自力一点不急，悠然地看着他们，偶尔还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上几口。
　　大概静默了有半个小时，姓郭的股东首先放下了手中资料，抬起了头。
　　“怎么样？”张自力看着他。
　　郭股东望着微微带笑的张自力，良久，终于笑了出来，“自力啊，你真得很厉害！这份计划书，很好！你做足功课了吧！”
　　“还好，”张自力笑了笑，“只是要找到这样的突破口，花了些时间。怎么样？是不是可行呢？”
　　“嗯！”郭股东很用力地点了点头，“绝对是个好计划！”
　　“是吗？”张自力挑了挑眉，又看向了别人。
　　“不错！很有创意！”
　　“是啊，很可行！”
　　“绝对有竞争力！”
　　“这次，‘良大’绝对有希望拿回用地权！”
　　听到了股东们的一致赞同，张自力点了点头，“那么，大家就是都同意实行这份计划了？”
　　“嗯，我们同意。”所有的人都点头。
　　“好极了！”张自力笑了，“我马上就安排人负责所有的事项，包括融资，代理，承包等一切事宜。”
　　“自力，有你在，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王股东笑着说。
　　“是啊，‘良大’有你，决定没有问题的！”一旁的人附和道。
　　“谢谢。”张自力合上了文件，“既然大家都相信我，那我就不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现在就着手去办。散会吧。”
　　他站了起来，往门口去。

　　“Timmy，”张自力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对身边的秘书说，“你过一会儿打电话到华业银行，跟那里的叶先生说，我有事找他谈，关于上次的问题。”
　　“上次的问题？”Timmy不甚明白指代何事。
　　“他明白的，记住，一定要直接和叶先生联系，而不是要他的秘书或者助理传话，明白吗？”张自力回过头来，很认真的叮嘱了一句。
　　“我明白的，张先生。”Timmy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办。”
　　“哦，还有，叫Denis和Thomas到我这里来。”
　　“好的。”

　　回到了办公室，张自力刚坐下，又立刻拎起了手边的电话。
　　“喂，立华心理咨询中心……”
　　“张自力啊……”
　　“哎，你啊？”武俏君听到张自力的声音，有些惊讶。
　　“怎么？没有打扰你吧？”
　　“哦，没有，刚刚看完一个病人。对了，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
　　“嗯，其实我是想见见江sir，我没有他的联系方法，所以……”张自力的声音透出一点点的尴尬。
　　“哦！”武俏君点了点头，“原来是想让我做中间人！我要考虑考虑的……嗯，如果，你肯请我……”
　　“没问题！”没等武俏君把要求提完，张自力已一口应道，“大餐是吧？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哇！”武俏君张大了嘴，“看来，你这次是势在必得啊！我好像不答应都不行呢！”
　　“那……你帮我约江sir……”张自力微微笑。
　　“好了，我知道了，”武俏君点了点头，“我都觉得，自己也快变成你的‘编外秘书’了。”她嘟囔了一句。

　　挂上了电话，张自力打开了桌上的资料，“无烟城，新的无烟城，良大的无烟城，我的无烟城……”看着这个全新的计划，张自力心里冒出了一丝得意。
　　“笃笃……”传来敲门声。
　　“进来，”张自力应道。
　　“张先生，”进来的是Denis和Thomas，“你找我们？”
　　“嗯，”张自力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资料，“这个你们已经知道了。”看到两个人都点了头，他续道，“现在，我们‘良大’已经决定要搞全新的‘无烟城’，你们原本的工作都可以告个段落了。我现在，希望你们好好看看这份计划书，因为，我们下一步就是要联系各个相关公司和单位。Thomas，你负责联系承建商，记住，要最好的。Denis，你负责看紧公司的设计部，务必把每一步都做到perfect，绝不能出一丝的纰漏。”
　　“我们知道了，”Thomas和Denis点了点头。
　　“好了，去做事吧，”张自力挥了挥手，“我随时会问你们进展的。”
　　“明白了。”

　　“力天世纪”。
　　“马先生，”Ivy走进了马志强的办公室。
　　“什么事？Ivy。”马志强抬起了头，问。
　　“哦，刚才华业银行的信贷部经理打电话过来，相约你见个面。”
　　“华业银行？”马志强愣了愣，“他们突然要见我？什么事？”
　　“我也不知很清楚，”Ivy摇了摇头，“他们说要见‘力天’的负责人，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谈。”
　　“哦！”马志强点了点头，“那，你约了他们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
　　“今天下午？这么急？”马志强又吃了一惊。
　　“嗯，”Ivy有点了点头，“因为他们很急的样子，而且，是让你到华业银行去。”
　　“我知道了。”马志强点点头，“哪里谈都一样啦，力天也行，华业也行。好了，我记住了。”
　　“那，我先出去了。”Ivy笑了笑，转身离开。
　　“哎，”看到Ivy走了出来，马志强重重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没办法陪田宁吃晚饭了！”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去提电话，“打个电话给她说一声了。”

　　“嘀铃铃……”
　　“喂，中区警署，我是江子山。”江子山提起了手里的电话。
　　“喂，江sir啊，”武俏君应道。
　　“哎？Miss武？”江子山听到武俏君的声音，有些意外，“怎么是你？找我吗？”
　　“是啊，”武俏君答应，“是我……其实，也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想找你见个面。”
　　“朋友？”武俏君的话令江子山感到一阵疑惑。
　　“你也认识的。”武俏君顿了一顿，“就是张自力……”
　　“他？”江子山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愣，然后脑海中现出了那日在“Chez Maman”看到的情景。
　　“对啊，他想约你见个面，不过，他没有你的电话，只好让我作传话人了。”武俏君的声音有些无奈。
　　“他想见我？什么事？”江子山问。
　　“嗯，这个我倒也不是很清楚，”武俏君笑了笑，“可能，和‘唐朝’的事有关系吧。”
　　“‘唐朝’？”
　　“应该是吧！”武俏君点了点头，“具体情况，还是要他和你见了面才知道。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有空？”
　　“呵！”江子山笑了，“你很关心他啊！连他的工作都要管？”
　　“哎，”武俏君叹了口气，“没办法，帮朋友嘛！再说，他这个朋友，也是你和徐飞帮我找来的！”
　　“呵……”江子山点了点头，“好吧，什么时候见面呢？”
　　“嗯，休息日好不好？”武俏君想了想，说，“平时，你们都要做事。”
　　“这个休息日？”江子山停了停。
　　“怎么？没空？”
　　“你忘了？”江子山有些惊讶，“这个星期六，徐飞出院啊！”
　　“啊！”武俏君拍了拍额头，“对啊！芊芊告诉过我的，居然不记得了！那，换一天好了。”
　　“嗯，其实也没关系，我可以接了徐飞出院，然后再去见张自力。”江子山想了个折衷的方法，“Miss武？你去不去接徐飞出院？”
　　“我？”武俏君愣了愣，“当然要去了，芊芊一个人，怎么行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江子山点了点头，“那，那天我们一起过去好了，办完医院的事，就直接去见张自力。”
　　“好啊。”武俏君答应下来。
　　“那，星期六，上午八点，我去接你。”
　　“嗯，”武俏君点点头，“麻烦你了，江sir。”
　　“没什么，跟我还客气。”江子山笑了。

　　“叮咚……”门铃响。
　　“等等……”田宁从房里走出来，心里却一阵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呢？田宁看了看挂钟，六点多。志强下午打过电话回来，说不过来吃饭的，那这个时候，哪个会来呢？
　　“叮咚……”又是一声。
　　“来了来了，”田宁加快了脚步，打开了大门，却着实愣了一下，“志强？怎么……”她看着门外的人，充满了疑惑，“你不是有事吗？”
　　“我……”马志强垂着头，一脸的郁郁。
　　“怎么了？”田宁发现了对方的颓然，“来，先进来吧。”她拉着马志强进了客厅。
　　“我真得很没用！”马志强一走进门，便把人整个儿埋进了沙发里。
　　“发生什么事了？”田宁靠在沙发背上，从后面围住了马志强，“是公司的事吗？”
　　“哎……”马志强没有答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啊，”田宁柔柔地说，“可能，我可以帮你呢！嗯，是不是和下午见的客户有关？”
　　“你，你怎么知道？”马志强听到田宁的话，“嚯”地抬起了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惊讶。
　　“我猜的啊！”田宁笑了笑，“你说下午要见客户，不过来吃饭，可是现在……我想，一定和你的客户有关啰！”
　　“哎……”一听“客户”两个字，马志强立刻又瘪了下来。
　　“志强！”田宁捧住了他的脸，“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啊！”
　　“我，我觉得，自己，自己真得很没用！”马志强郁郁地说。
　　“怎么这么说呢？”田宁看着他，“谁说你没用了？”
　　“田宁！”马志强看着那双晶莹的双眸，“你不知道！我……我真得好辛苦啊！‘力天’……‘力天’有那么多的事，我真的管不来！”
　　“怎么会呢？”田宁不解，“你不是一直管得很好吗？”
　　“没有，”马志强摇了摇头，“我一直都很辛苦。荣添不在，我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做。可是，田宁啊，我力不从心啊！”马志强说着，把头埋进了田宁的怀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马志强这么说，田宁不由皱起了眉。
　　“今天，华业银行的人找我去谈……”
　　“怎么了？”
　　“他们决定……跟我们终止合作关系。”马志强苦着脸说。
　　“终止合作？为什么？”田宁甚是不解。
　　“他们说，我们之间的合约到今年的六月，就满了。他们不打算再和我们继续合作了。”
　　“可是，‘力天’和‘华业’一只合作得很好啊，为什么他们会单方面提出终止呢？”
　　“我也不知道，”马志强摇了摇头，“他们给的理由，是他们将改变下半年的投资计划。听那个经理的口气，似乎他们有一个很重大的项目要搞。”
　　“是吗？那，和‘华业’中止合作，对‘力天’有很大影响吗？”
　　“当然了！”马志强瞪大了眼睛，“‘力天’和‘华业’已经合作了几年了，我们公司有很多的项目都是和‘华业’一起发展的，现在，他们忽然说退出了，那‘力天’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工程要停下来啊！”
　　“三分之一？”田宁听到了这个数字，吓了一跳，“怎么会那么多？”
　　“哎……其实本来也没有那么多。说起来，‘华业’是本地银行，当初，‘力天’也没打算把那么多的计划和‘华业’一起搞，但是，后来合作多了，‘华业’近几年的业绩也相当不错，所谓‘互惠互利’嘛，‘力天’渐渐就加大了和他们的合作力度，可是，没想到……”
　　“那，‘华业’现在退出，‘力天’会有多大的损失呢？”
　　“我不知道啊！”马志强叹了口气，“如果，三分之一的项目停下来，我估计，‘力天’会瘫痪的！”
　　“这么严重吗？”田宁也脸有忧色。
　　“可能吧，”马志强点了点头，“这只是目前最坏的打算。其实，我最怕的，是万一‘力天’出现了危机，可能会影响到‘无烟城’的竞标计划！‘无烟城’，那可是文彪、荣添，是我们三兄弟的理想啊！”
　　“你真的跟‘华业’的人谈过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吗？”
　　“哎，其实，他们约我去，与其说是谈，还不如说是通知呢！我说想见他们的董事长叶先生，他们却说他没有空，根本不在香港。我看，他们根本就是没有意愿和我们再谈。”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田宁围着他，轻轻地问。
　　“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觉得好烦，”马志强闻着田宁颈间的清香，“田宁啊，我是不是真得很没用啊？”
　　“不是啊，”田宁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来不觉得你没有用。你只是想得太多了。这样吧，你去问问荣添啊！可能，他会有办法呢？”
　　“荣添？”马志强面露难色，“他还在医院里，我真的不想烦他！”
　　“可是，”田宁看着他，“我也不想你那么辛苦啊？”
　　“呵……”马志强对着田宁温柔的神色，笑了下，“谢谢你。我想，现在我不找荣添，都不行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他？”田宁问。
　　“我看吧，可能明天，可能再过几天，”马志强想了想，“总之，这几天得解决，我可不希望‘力天’真的在我手里垮下来啊。”
　　“放心啊，”田宁笑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力天’不会垮的！”
　　“谢谢你！”马志强感动极了，“谢谢你，田宁。”
　　“我们之间，还说这个？”田宁嗔怪道，然后弯腰凑着他耳边，问道，“怎么？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啊！”
　　“嗯！”马志强点了点头，“我们去吃饭。”
　　“那，等我一分钟啊！”田宁站直了身子，“我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