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生涩的,青嫩的,好像还没有熟的青苹果……又不像,柔软的,香香滑滑的,带着蜜饯的甜味……急切的,凶狠的,不知所措的,笨拙的——笨拙得让他有些想发笑,可是心里酸酸涩涩的。
温软的嘴唇。
夏蝉想要推开他,可是清臣紧紧抱住他,死也不肯放开。
夏蝉看着清臣仿佛要哭出来一般的表情,既绝望又不顾一切,心里一软,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扇了扇他犹如蝉翼一般的睫毛,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
清臣见夏蝉闭上眼睛,愈发放肆起来,他用洁白的贝齿细细密密地咬着夏蝉的嘴唇,直到夏蝉受不了这搔痒,微微张开了双唇,他柔嫩的粉舌就好像一条狡猾的小蛇窜了进去,拼命纠缠,夏蝉的嘴巴里有一点淡淡的苦涩,那是金盏菊留下的味道,清臣是不喜欢的,可是此刻却欢喜得紧,舔舐,吮吸,缠绕,好像把一切都要吃进自己的嘴里。
却也温柔,带着不为人知的犹豫退却害怕,害怕下一刻就会被推开,害怕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害怕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于是更不肯退开,希望这样甜蜜的带着些许苦涩的吻可以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夏蝉闭上眼睛,任由清臣放纵,同时也放纵着自己,贪恋这一点点的甜蜜,心跳一点一点地快了起来。这样的犹豫是要不得的,他清楚地知道,只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纠葛不清。清臣要的,他从来就给不起,不是因为他不愿意给,而是他根本没有。
他能给他全部的温柔,却给不了他要的爱情。
一晌贪欢之后的绝望,太苦涩。
只此一次。夏蝉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所以吻得长一些就长一些,放肆一些就放肆一些。
只此一次而已,清臣。
可是为什么这样青涩的吻,心跳却越来越快,就连常年低温的身子也一点点染上了温度?
夏蝉睁开眼睛,看着一脸陶醉的清臣,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推开他。
长长的淫靡的银丝牵连在他们之间。
夏蝉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又擦了擦清臣的水样红唇。
清臣看着夏蝉,傻呵呵地笑。
夏蝉掏出一个水晶一般的瓶子,里面装着几颗雪白的药丸,倒出来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一口吞了。
清臣挨上来,“夏夏,这是什么?好吃吗?”
夏蝉拍开清臣的贼手,把瓶子贴身放好,又掏出一个陶瓷瓶子丢给清臣,“那个很苦,这个比较甜。”
清臣高高兴兴拿了瓶子,吃糖豆般吃了几颗药丸,把瓶子放在手里把玩,继续乐呵呵傻笑。
那是固本培源的药丸,本来就是调理身子用的,夏蝉也就任由他把这些药丸当糖豆吃。
心跳渐渐回复平稳。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夏蝉看着清臣欣喜不已的样子,嘴里更加苦涩。
“清臣——”夏蝉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事?夏夏?”清臣把他的小脑袋凑了上来,喜滋滋地问。
夏蝉心里又在叹气,可是有些话还是不能不说。
“以后不要这样放肆了,亲吻是要给你未来媳妇的。”
当一声,清臣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他委屈又愤怒地看着夏夏,说不出话来,可是那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满的委屈和不解。
夏蝉没有解释什么。
清臣眼里的委屈慢慢变成绝望,一点一点弥漫上来。
“夏夏是个大坏蛋,夏夏欺负我——”清臣呜呜咽咽地埋怨。可是双手仍然环着夏蝉的腰,不肯放开。
夏蝉看着他,一动不动,心里却很没来由地觉得好笑,为什么我欺负了你,你还是要找我来主持公道?
又觉得心酸,这个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任何防备,柔软得即使是不经意间也会伤害到他,可是他注定要辜负这样的信任。
“傻瓜!”夏蝉揉揉他的头发,“清臣,我可以永远是你哥哥,你不知道么,爱情有多么不可靠。”虽然即使有时候亲情也不见得可靠,尤其是面对爱情时。夏蝉想着,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不管。我一定要夏夏最最喜欢我,认为我最最重要。”
“我是最喜欢清臣了呀。”
清臣瞪着哭得红红的眼睛抬起头来,心里又气又恨,对夏蝉的敷衍不满意至极,气恼了半天,狠狠一口咬在夏蝉手上。
夏蝉吃痛,一把推开了清臣,推得有些猛了,清臣原本是坐在夏蝉怀里,这一推把清臣给推到了地上。夏蝉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手上的牙印,咕哝着,“还好没有出血。”
清臣本来就气恼得不行,结果夏蝉把他推到了地上,还只顾着看自己的伤口,既伤心又无措,他怔怔地看着夏蝉,眼睛里冒出大滴大滴珍珠般的泪水,死死咬住嘴唇,一点声音也没有。
原来真正伤心的时候,连哭泣都是没有声音的。
苏影掀了帘子进来,看到清臣的眼泪手足无措起来,“你别哭,别哭啊——”他本来就是杀手,又不是保姆,更加不会安慰人,这么一说,清臣的泪流得更急了。
他伸手想要去拉清臣,被清臣一手拍开,于是他只好蹲在清臣旁边,用恶狠狠的目光死盯着那个惹哭臣臣的混蛋。如果不是顾虑清臣在场,他绝对要杀了那个混蛋。
夏蝉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抹着清臣的眼泪,清臣哭得一抽一抽的,却极力忍住声音,显然是真的伤心了。
夏蝉抬起清臣的下巴,“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清臣依言闭上眼睛,默默流着眼泪,却慢了许多,睫毛微微颤抖,双唇微启,脸上却渐渐红了起来。
“张大一点,啊——”
清臣“啊”了一声。
夏蝉研究了半天,开口道,“唔,没有蛀牙。”
清臣唰得睁大眼睛,闭上了嘴巴,眼睛眨个不停,生气了。
夏蝉把清臣拉起来,重新揽入自己怀里,“好了好了,清臣小猪不生气了好不好?”
清臣扭着脖子,哼哼几声,表示他还是不高兴得很。
夏蝉把清臣的脖子扭回来,替他整整衣服,又顺顺头发,那手帕把脸蛋擦干净,“漂亮小宝宝回来了。”
清臣不作声,这是他小时候夏蝉哄他的时候用的伎俩,虽然他既不喜欢小猪也不喜欢小宝宝这些个绰号,可是只要夏夏愿意哄他,无论多么蹩脚,他还是会高兴。
夏蝉笑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重新拿了饼子继续喂小猪。
苏影愣了半天,又出去赶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