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游春水》蝴蝶绿

12、第 12 章

　　“桑白皮、地骨皮、生地汁、生麦冬汁、生葛根汁、竹沥、生姜汁、白蜜、枣膏、牛酥三碗熬成一碗，每日早晚服一次，还有这是我特制的固本培源的沉香丸，每日三颗，服上七天……”夏蝉掏出一个卖相不怎么样的瓷瓶递给只能躺在床上静养的向子湮。
　　“沉香丸？就是那个武林中有名的一两黄金一颗的沉香丸？”还每日三颗？向子湮有种吞黄金的错觉。
　　清臣把整个身子都趴在夏蝉略显瘦弱的背上，腻着不肯起来，他把头凑近夏蝉白瓷一般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得夏蝉痒痒的：“湮湮，不要紧张，这药成本很低哦，我帮夏夏算过最多不过几钱银子。连瓶子都挑这么破的！夏夏是大奸商！他都不肯再扎针，要不湮湮可以好得更快，我们不要理他。”
　　说是这么说，可是清臣依然双手双脚都巴在夏蝉身上，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不过是撒娇罢了。
　　夏蝉笑笑，尽量忽略身上这只小缠人精，“清臣，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要我下针，先把上次的诊金拿来。不知道你师兄我扎针不容易，可要耗去我半天的命呢，还想着补回来的。”
　　清臣把头窝在夏蝉的颈间，开始打哈哈：“夏夏，今天天气真好啊！”夏夏还是像个老人家，最惜命保命了。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忘记你的诊金还没有付的。”夏蝉拍掉那只在他腰间不安分的爪子。
　　“好痛，我不管，我要夏夏帮我揉揉！”某人逮到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撒娇。似乎要把这俩年的份都补足的样子。
　　虽然心里已经决定要断了他的念头，虽然已经决定以后要保持一定距离，虽然不断告诉自己要舍得，虽然有那么多的虽然，可是看着这个眼睛黑亮如小狗般拼命讨好他的孩子——
　　夏蝉发现自己还没有心硬如铁的功力，结果还是不得不妥协在他的眼神攻势之下，虽然比起自家同门而言，他的定力已经很了不起了，意思意思伸手去揉揉那双小爪子，却意外发现上面有些细小的伤口和刮痕。
　　夏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过眨眼即逝，恢复到平静如水的状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号的瓶子，瓶子一打开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用指尖挑了一小块，在清臣的手上细细涂抹起来。
　　夏蝉出品，必属精品。光是涂上去一点，就觉得皮肤一点点光滑起来，那些疤痕似乎都淡上许多。
　　“夏夏，这是什么？”好奇宝宝发问。
　　“这个啊，琼玉膏。”某人轻描淡写。
　　“噢。”乖宝宝点头。夏夏的手还是好白，好滑，好好摸哦，真是赚到了呢。清臣宝宝心花朵朵开，笑得嘴都歪了。
　　向子湮神色黯然。即使早就自己不过是痴心妄想，对于那个温暖的少年的心思从来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亵渎半分，可是看着自己心上人不加掩饰的心思，他就是再傻，也明白清臣对于夏蝉不一般的心思了。
　　嫉妒吗？他苦涩地想，怕是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吧。
　　趁着那两个师兄弟有“打情骂俏”嫌疑的互动，他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情敌”，气质绝佳，医术一流，况且还是清臣自小的青梅竹马……
　　况且自己这样的身份……
　　向子湮调转心思，忽然听到“琼玉膏”一词，一愣，反问：“是唐门圣药琼玉膏？”
　　琼玉膏可是唐门不二传的秘药，对于治疗外伤有奇效。
　　清臣反应过来：“什么嘛，夏夏都有了还要什么琼玉膏的秘方，又骗我！”
　　不就是琼玉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保养保养手的效果还不错，否则他才看不上那个秘方。夏蝉耸耸肩，“那秘方我不要了，看在你是我师弟的面子上，我随便要点诊金意思意思好了，太难得的估计清臣你也弄不到，我要碧玉子母珠——”
　　清臣一下跳起来，“不行不行，那是我大爹的宝贝，我一定会被宰掉的……夏夏一定不忍心看到这么善良可爱纯真无暇的我被大爹小爹上逼得天无路下地无门吧？”
　　“那好啊，把你手上的天香雨露丸拿出来吧。”
　　清臣吐吐舌头，知道瞒不过夏夏，乖乖把药丸拿出来了。
　　“天香雨露丸？你？”向子湮震惊地看着清臣。
　　“这个小滑头，怎么可能只吃亏不反击？要真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就枉费我多年的教育了。”夏蝉迅速把药丸收好。不错不错，天香雨露丸，这东西制作起来既费功夫又费材料，可不容易。
　　清臣继续赖在夏蝉身上，“那有什么，他欺负湮湮还想欺负我，我当然要以牙还牙啊。”
　　“嗯，那是，敢欺负我们家清臣就要付出代价。”夏蝉又掏出一只形状古朴的瓶子，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吃了下去。
　　“夏夏，我也要。”某人因为一句“我家清臣”陷入陶醉状态。
　　“啊，张嘴。”
　　没有人知道，百年灵药——雪山人参丸就这么被某两只当作糖豆吃下去了。
　　至少为了增加口感，夏蝉在原有药材里加了不少甘草和蜂蜜。
　　这样补一下，清臣没有调理好的内息应该没问题了吧？夏蝉眯着眼想。
　　至于他自己，纯粹因为扎了一次针，决定把半天的命补回来。
　　某人对于自己的身体向来是爱护有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