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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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那头突然没了声响，让高彦博更加确信了这一切。
“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古泽琛，你真的很会演戏。”高彦博的愤怒早已消退地无影无踪，徒留满腔的失望，“你不但骗过了我，连你姐姐也骗过去了。”
“阿TIM……你听我说……”少年低哑的声线传来。
高彦博却再也不想听下去了。
“阿SAM，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高彦博的眼眶有些发红，然后，吐出清晰而残忍的字眼。
“我对你很失望。”
德国的冬天，好冷。
听着电话里不断响起的“嘟嘟”声，更让古泽琛感受到了这异国非同寻常的寒冷。
手里的电话还是温的，仿佛再将他凑近耳朵，还能听见高彦博的声音。
他甚至还维持着，初接电话时的姿势。
好像做了一场梦。
多希望，只是一场梦。
古泽琛双脚发软，终于沿着墙滑坐到了地上。
他把自己缩在墙角，将头深深埋入双臂之中。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说谎…………”
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我呢？
高彦博并不是一个容易后悔的人，但这次不知为何他却有些后悔。
明明已经对古泽琛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他。
可是……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给他打电话呢？甚至，连听对方的声音，打探对方的消息都是一种奢侈。
高彦博觉得自己现在仿佛被人吊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维持现状。
或许……复活节的时候，再去看看他吧。
这么想着的高彦博，突然无比期待着4月的来临。
4月的时候，香港已经回了温，柔和的风让每个人的心都舒畅了起来。高彦博沐在春风之中，心情古怪，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甚至开始在日历上一天天地划着日子。
1号，2号，3号……
7号，8号，9号……
高彦博一天天地等着，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古泽琛没有回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高彦博不知怎地慌了神，便抱着一丝侥幸前去看望他许久没去探望过的古泽瑶。
按响了古泽瑶家的门铃，高彦博不安地等待着。
“卡嗒”一声，门后露出古泽瑶漂亮的脸。
“欸，阿TIM，今天怎么有空上来？”
“今天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来看过你了，上来看看。”高彦博温和地答道，心里却止不住地失落。
“快进来坐。”古泽瑶大方地拉开了门，忙不迭地招呼着。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第二个人在场的痕迹。
“最近怎么样？”高彦博随口找了个话题。
“还不错啊，不过已经大三了，准备考研的事，所以忙一些。”古泽瑶微笑着答。
“平时一个人在家还习惯吗？”高彦博努力地引导着话题。
“呵，老实说，阿SAM不在，还真有些寂寞。”古泽瑶的笑容带上了些落寞，“不过他常打电话给我陪我聊天，所以这半年多下来也渐渐习惯了。”
“阿SAM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高彦博问得小心翼翼。
古泽瑶侧过头想了想，笑道：“他本来打算这个月回来的，可好像是一个多月之前吧，他说德国的课程有好多东西要忙，所以不能回来了，而且之后就没给我打过电话了呢……“古泽瑶顿了一顿，机灵的眼睛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对高彦博笑道，”这小子，八成是谈恋爱了呢~”
“一个多月前的什么时候？”高彦博问得有些着急。
“2月下旬的时候吧。”古泽瑶虽然奇怪，也还是答了。
高彦博的心不断地下沉，清楚地知道了古泽琛真的在躲着自己。
“TIM，是不是阿SAM跟你说了什么？”女人独有的敏感让古泽瑶看出了蹊跷。
“…………没有啊，其实我也给Joseph打过电话，他还冲我直夸阿SAM聪明用功呢，别担心。”
“嗯，”古泽瑶欣喜地点了点头，然后如数家珍一般开始滔滔不绝，“其实阿SAM他真的对我很好。自从他去了德国，知道我一个人可能生活得比较辛苦，每个月还会给我寄点钱过来呢。他真的很聪明，自从知道要去德国，他报了一个月的德语学习班，记得那个时候连那个德国老师都对阿SAM赞不绝口，说他学的很快，还说要推荐几个很好的打工地点给阿SAM…………结果阿SAM到了那边真的很快适应了，而且都能靠着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了呢…………”
古泽瑶边笑边说，一双明丽的眸子里装着满满的骄傲和快乐。
却听得高彦博心惊。
一个月前的片段瞬间在他眼前闪现而过。
【别说这种连你自己都不会信的谎。】
【打工？！我看你是重操旧业了吧！】
【古泽琛，你真的很会演戏。】
【阿TIM……你听我说……】
【我对你很失望。】
【我对你很失望。】
是他亲口对那个少年说的。
像是迎面被人打了一拳，高彦博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
匆匆结束了话题，自己几乎是逃出了古泽瑶的公寓。
他觉得很糟糕，只觉得很糟糕。
理智、冷静什么的早就被抛开了，高彦博满脑子全是古泽琛在听了他那句话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一个多月了。
他连自己最亲的姐姐都没有联系。
高彦博彻底慌了。
掏出手机，高彦博的手不住地颤抖。
一把动听的女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香港航空公司，有什么能帮助您吗？”
“我要一张飞往德国海德堡的机票，越快越好。”
“阿TIM？你怎么来了？”复活节的长假，Joseph对于高彦博的突然造访显得很是惊讶。
“Joseph，你知不知道阿SAM租的公寓在哪儿？”高彦博开门见山。
“知道啊……怎么了？”
“他有一个多月没和任何人联络过了，你知不知道他……”
“等等，一个多月？不会啊……”Joseph打断了高彦博，“放假之前他明明还是天天都来上课，而且多交了好几份论文呢。”
“好几份？”
“嗯……不过我也觉得阿SAM努力得有点过头，所以还特地嘱咐他让他在这个假期里好好休息呢。”
“……把阿SAM的地址告诉我，我想去看看他。”
“嗯。”
高彦博连行李都来不及放下，径直来到古泽琛公寓的门口，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高彦博很害怕，害怕看到古泽琛的脸，害怕看到他眼里的伤痛和冷漠。
深深吸了一口气，高彦博终于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半晌，门内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高彦博咬了咬下唇，看着古泽琛出现在门后的脸，轻轻地打了个招呼。
古泽琛在看到高彦博的脸的那一刹那便已怔住。
两人久久地对视，高彦博的眼中充满歉意和担忧，而古泽琛那原本又黑又亮的眼眸却是一黯，看不出神色。
“还好吗？”最终，还是高彦博打破了沉默。
古泽琛转了身向客厅里走去，冷冷地道：“就这样吧，无所谓好不好。”
高彦博碰了个软钉子的同时，也找到了一级台阶给自己下，便顺理成章地拖着行李进了古泽琛的屋里，带上了门。
“都4月了，还这么冷，是不是不太习惯？”
“还好。”
“Joseph说你上个月交了好几篇论文，是不是很辛苦？”
“再辛苦不也过去了么，想那些做什么。”
古泽琛始终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让高彦博有些沮丧和无趣，却又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道歉，于是只能换个方式切入主题。
“你姐姐说你有一个多月没联络过她了……”
“这一阵子忙得很，我已经跟姐姐说过了。”古泽琛扶着沙发靠背，仍是没有转过头面对高彦博，“你这么大老远的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当然不是……”高彦博站在离古泽琛几步之遥的地方，不敢再上前，于是接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歉。”
“哦？”古泽琛终于回过头，淡然地看着他。
“上次的事，是我错怪了你。”高彦博注视着古泽琛有些苍白的脸，“你姐姐都和我说了。我什么都没了解还对你说出那么重的话…………对不起。”
古泽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静静地看着他满面的歉意。
“阿TIM……”古泽琛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然后看见高彦博抬起的脸满是惊喜。
眼前有些模糊，然后从四周慢慢变白。
古泽琛心里知道要糟，但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逐渐落入黑暗。
最后看到高彦博惊慌的表情，古泽琛勉强地笑了下。
果然，德国的4月，还是太冷。
不过，有你在的话，大概，没那么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