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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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AM，你真的决定去德国了？”古泽瑶一睁开眼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有些难以置信。
“嗯，阿TIM这么帮我，我怎么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况且，我真的很想学医。”
“可你这一去就会有很久都不能回来了，姐姐担心……”
古泽琛笑着拍了拍古泽瑶的手，说道：“放心吧姐姐，我已经能照顾我自己了。而且那边还有阿TIM的朋友帮忙看着我呢，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阿TIM吗？”
古泽瑶听了这话脸上发红，偷偷地看了高彦博一眼，轻柔地说：“我……我当然对高先生很放心……”
“而且我去德国只念5年的本科学位，剩下的3年我会回香港再读的。”
“是啊，”高彦博接过古泽琛的话，“古小姐你不用担心，我的教授朋友会帮忙阿SAM打点一切的，而且放假的时候也会让阿SAM回来小住，所以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嗯……嗯……”古泽瑶越发的脸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古泽琛看着古泽瑶难得的羞涩，扬起一抹坏笑。
“诶哟，你们左一个‘高先生’，右一个‘古小姐’的干什么呀？大家都是朋友了，没理由这么见外吧？姐姐你就叫他‘TIM’吧，阿TIM，你就叫我姐姐‘Charlie’好了~~”
“那好吧，听你的，Charlie。”高彦博向古泽瑶伸出了手。
“……阿TIM……”古泽瑶回握。
明媚的夏日阳光从窗户中透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暖暖洋洋的，洒在了三个年轻人的身上。
一个月后。
高彦博好笑地看着古泽琛手忙脚乱打包行李的样子，优哉游哉地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古泽琛忙得不可开交，竟然还能趁着空向高彦博偶尔投去两个哀怨的眼神。
古泽瑶在厨房里忙着，时不时探出头来看看这副景象，然后边笑边准备着丰富的佳肴。
半晌，高彦博总算看够了热闹，便笑道：“阿SAM，都说了到那边我朋友Joseph会照顾你的了，你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古泽琛白了高彦博一眼，道：“你懂什么？我既然发过誓会改好，哪能总是依靠别人？真的到了德国，我想我第一样要学会的就是独立，所以当然要多准备点东西啦。”
高彦博欣慰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臭小子，这句话还有点出息。”
古泽琛得意地瞥了高彦博一眼，艰难地把行李箱合上拉上了拉链。
“打包完了？”
“嗯。”古泽琛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像个八爪鱼一般倒在沙发上轻轻喘气。
“说真的，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呢。”高彦博看着一个月前还在大街上勒索他的少年，发出一声感叹。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啊，大叔~~”古泽琛笑笑。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大叔啊臭小子！！！”高彦博一声吼，拉扯着古泽琛的脸。
“啊啊啊！！投降投降~~~姐姐救命啊！！”
“自作自受，我才不管呢~~”古泽瑶连头都没伸一下，凉凉地抛出一句话。
那天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1993年的夏天，那一年，古泽琛告别了杨逸升。
也是在那一年，他遇见了高彦博，遇见了，那个把他从深渊之中救出来的人。
1993年，古泽琛离开香港远赴德国，开始了他的求学生涯。
“阿SAM，那边怎么样？一切还好吧？”不知不觉，古泽琛已经去了德国半年，高彦博那天闲来无事，便算了算时差打去一个电话。
“还不错。”古泽琛的声音在长途电话中虽然有点变样，但高彦博还是听到了那独属于少年变声时期的低哑之声。
“呵呵，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高彦博在电话这头笑得十分恶劣。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声音，良久才传来一句小小声的话：“在变声。”
高彦博瞬间笑弯了腰，然后想象着电话那头多少年怒气冲冲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
“你这么大老远地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变声吧？！”
“好啦，不开玩笑了，一月份了，德国那边应该很冷吧？小心身体。”
“知道啦，阿TIM你还真啰嗦，是不是常和我姐姐在一起被传染了呀？”
高彦博下意识地愣了下，然后才想起自己也有许久没去看过古泽瑶了。
那个温柔而坚强的女子的脸庞浮现在眼前，高彦博不禁挑起一个浅浅的笑。
“这话怎么说?“
“姐姐昨天才来过电话，说的内容跟你今天的几乎一模一样啊。”
“默契嘛，小孩子懂什么？”高彦博挑眉。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地沉默，让高彦博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阿SAM，我开个玩笑而已。”
“…………阿TIM，我不在的日子，拜托你帮我照顾姐姐了。”
“客气什么？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古泽琛在电话一端轻轻地笑了。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打给我。】
这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其实，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记。
糟糕，突然好想姐姐，好想香港，好想……阿TIM……
古泽琛迅速地揉了揉眼睛。
“阿TIM……我很想你……你们。”
“……傻瓜……”高彦博低下了眉眼，“今年的复活节，回来吧。”
“……嗯。”
那一天，高彦博与古泽琛聊了许多，直到他到了时间上课，高彦博才又嘱咐了几句收了线。手中的电话微微发烫，让高彦博的心里一阵温暖。
或许，过几天打个电话给Joseph问问阿SAM学习的情况吧。
高彦博这么想着，困倦地进入了梦乡。
不过，等贵人多忘事的阿TIM再想起要给Joseph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Hey，TIM，很久没CALL过我了咯~~什么事？”Joseph收到许久未见的朋友的电话，显得很是高兴。
“也没什么，你该记得去年下半年我曾送过一个朋友来你这儿吧？”
“啊，你说阿SAM啊。”
“嗯，他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念书啊？”
“阿TIM，我不得不说，你还是这么有眼光啊。”Joseph突然感叹了起来，“阿SAM这孩子还真是不错，又聪明又努力，他学东西很用心，也学得很快……我可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有天分的孩子了。”
“真的？”高彦博听到好友对古泽琛的夸赞，一阵欣喜。
“而且阿SAM现在，可是很受那些德国女孩的欢迎呢~”
“喂喂喂，你可得帮我保护好他，别让他被带坏啦。”高彦博生出一丝警觉。
“放心~~这孩子表面上酷酷的，其实害羞得很呢~”Joseph一脸坏笑。
高彦博想象着古泽琛应有的表情，也朗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才发现自己和Joseph偏题偏得厉害。
“咳咳，先不说这个了……”高彦博轻咳了两声，将话题扭转了回来，“我寄给你的那些钱还够吗？阿SAM现在生活还习惯吗？”
“他自己租了一间公寓住，和同学啊邻里相处得都不错……只不过……阿TIM，你给我寄的那些给阿SAM用的钱，其实，还没怎么动过。”
“什么意思？”
“阿SAM只有刚来的时候问我拿过一些钱交第一期的房租，买了一些书籍和必需品，然后，他好像再也没问我要过钱。”
“怎么可能？他来德国已经7个月了，不可能只花了一个月的钱吧？”高彦博大为惊奇。
“是真的，而且……阿SAM好像经常整晚整晚不在家，每个月还会寄一些钱到香港。”
“…………”高彦博陷入了沉默，有一些不好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Joseph听电话那头没了声响，便叹了口气续道：“德国虽然没有香港那么乱，但也并非百分之百的安全…………你，还是心平气和地和阿SAM谈一次的为好。”
高彦博挂了电话，心里乱成一团。
他很相信古泽琛，也很想相信古泽琛。但是，在被训成为一名法证的过程中，他始终被灌输着一个真理。
证据决定一切。
阿SAM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可他却有了。
高彦博狠狠握住了拳，咬住下唇。
【我再也不去当古惑仔了，我发誓。】
【阿TIM，我很想你……你们。】
少年的声音仍然回荡在耳边，透着真诚。
古泽琛。
你到底……到底在做什么？
高彦博将脸埋入双手之中，重重叹出一口气。
“阿TIM~找我？”古泽琛第二次接到高彦博的电话时，显然很是欣喜。
“阿SAM……”高彦博欲言又止，连声调都有些奇怪。
“怎么了？”古泽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高彦博忙不迭地否认，“只是……有些事想问你。”
古泽琛皱了皱眉，静待高彦博开口。
高彦博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没怎么用过我寄来的钱？”
“是啊，既然我决定了要靠自己生活，怎么好用你的钱？那些钱等我回来的时候会还你的，以后啊，你不用再寄……”
“你也没有让你姐姐寄钱过去，是吗？！”高彦博不耐地打断了古泽琛。
“……是啊。”古泽琛对高彦博的反应满是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用任何人的钱，完完全全靠你自己，还每个月都会寄给你姐姐一些钱……”
“你都知道了？”古泽琛奇道。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高彦博传来一声冷笑。
“什么意思。”
“这些钱是怎么来的？”高彦博失去了任何耐性，直截了当地问。
“打工赚的。”古泽琛的口气也不好了起来，冷冷地回应。
“别说这种连你自己都不会信的谎。”
“……！”
“你才去了德国多久？打工？！你别告诉我德国的商人已经蠢到会雇佣一个人生地不熟，甚至连语言都不通的中国学生了！”
“高彦博，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古泽琛的声音很冷，冷得发抖。
“阿SAM，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这些钱，你究竟是怎么来的。”高彦博强自压下怒意，语气有所缓和。
“我说过了是打工得来的，你还想怎么样？！”
“打工？！我看你是重操旧业了吧！”高彦博几乎是在怒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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