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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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混乱的心思入了眠，高彦博总感觉自己怎么也睡不安稳，直到看见窗外微微的曦光才终于疲惫地合上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妻子早已起身，在桌上留下了早餐和字条，看来是去工作了。
高彦博揉了揉眉心，驱赶初醒时的疲倦和无力感，瞟了眼床头的钟，猛然惊觉地大叫一声，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
9:30AM。
高彦博有生以来的头一次迟到。
“TIM SIR？老实交代，昨天干什么去了？！你居然也会迟到？！”法证部一班同事盯着一脸愧疚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彦博，语气中的八卦之情明显大于责备。
“没……就是昨晚失眠了，凌晨才刚刚睡下，Charlie又一向轻手轻脚，也没叫醒我，所以…………”
“嗯~~~失眠？”Tina又一次笑得高深莫测。
“TIM SIR，失眠的事儿可大可小的，要不要给你做个检查？免费的哦~”阿MAN一脸坏笑地说着，Jaff和VICTOR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如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去吃一顿帮TIM SIR减压啊，我去定位~”Yvvone提议。
“好啊好啊~~~”众人纷纷赞同，根本不给高彦博任何辩解的机会。
高彦博看着眼前这一帮虽然嘴巴很损但却也是真心关心着自己的同事们，不由得一阵窝心，于是终于露出一个和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容，说道：“订得到位子再说吧~”
话音刚落，高彦博的BB扣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嘀嘀”声，高彦博忙不迭地拿来看，而方才还眉开眼笑的众人神情也都严肃了起来，共同哀悼着他们一去不复返的大餐。
“Yvvone，阿MAN，Jeff，带好工具箱，油麻地废楼发现尸体。其他人stand by。”
“YES,SIR。”
高彦博他们赶到的时候，张SIR所带的重案组警员已经到位，拉起了警戒线，并且向四周聚拢的群众问着口供。而鉴证科也在废楼内套取着指模，一派忙碌的景象。
“张SIR，怎么样？”高彦博向Yvvone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开始做事后，便去和张SIR了解情况。
“这栋楼本来就已经废弃了很久，平时已经成为这一带古惑仔的聚集地了，谁知今天早上附近的居民在这附近遛狗的时候狗突然对着这栋楼大叫，怎么拉都拉不走，那个主人一时好奇往里面一看，才发现死了人，所以马上报案。”
高彦博点点头，又道：“我去里面看看什么情况。”
“嗯。”
甫一踏进凶案现场，一股冲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高彦博不禁皱了皱眉，一双眼睛锐利地开始打量现场的状况。
共有两具尸体，一具横陈在离大门口差不多5米的地方，另一具斜倚在墙角，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血迹，疑似凶器的菜刀随意地扔在地上，除此之外，房间里只有几个空了的易拉罐和废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DR.KOO，有什么发现吗？”正在高彦博打量着现场环境的时候，张SIR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冲着尸体的方向喊了一声。
“两具尸体的肝温都是19.1°左右，估计死亡时间在凌晨12点至一点之间，两具尸体的肝温很接近，相信中间相差不会超过10分钟。”古泽琛的声音从墙角的方向响起，高彦博方才发觉废屋的房梁挡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刚才没有看见古泽琛。
高彦博跟在张SIR后面走近了些，终于看到了古泽琛正在仔细地检查尸体。
两道英挺的眉微皱，那神情和昨天高彦博偷偷看到的几乎如出一辙。
昨天…………
【木制小刀？那是什么？】Charlie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高彦博狠狠地揉了揉眉心，不耐地叹了口气。
“阿TIM？你没事吧？”注意到高彦博反常的举动，古泽琛又将眉皱得更紧了些，颇有些担心地问。
“…………昨天没睡好而已，没事。”高彦博的口气冷冷的，听得古泽琛和张SIR俱是一怔。
不过眼下却也无心关注高彦博的反常，古泽琛颇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低下头继续检查着尸体。
“尸体表面有很多处刀伤，但颈部这一刀割得特别深，血流量也最大，所以初步估计，死者应该是被割穿颈部大动脉，失血过多致死。”
“那另一个呢？”
“另外一个身上虽然也有很多刀伤，但从伤口的深度和流血量来看，应该都不是致命伤，所以那边的死者，可能要等我回去解剖完之后才能给出答案。”
“嗯。”
“那张SIR，我和Felipe先回去了，一会儿麻烦你的手下把尸体送去殓房。”
“好，”张SIR点点头，拍了拍古泽琛的肩，“辛苦了。”
高彦博始终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和古泽琛搭上一句话。
“阿TIM？你脸色不好，真的没事？”古泽琛再一次感到自家姐夫的不妥，不由得又问了一次，“姐姐今天早上和我说，你好像从昨天开始就不对经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古泽琛说着，便伸手去探高彦博的额头。
却没有想到，高彦博竟然后退一步，避了开去。
古泽琛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就好，别让姐姐担心。我…………先走了。”
“TIM？你干什么呢？”目送着古泽琛和助手Felipe离去，张SIR不禁凑近了反常的高彦博，小声地问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高彦博自然注意到了方才古泽琛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不由得又揉了揉眉心。
“和阿SAM吵架了？”
“没有。”
张SIR见高彦博并没有要透露什么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只得作罢。
“再大的私事也别摆到公事里来，目前什么都大不过这单case，TIM，别想这么多，先想办法破案再说。”
“……我明白。”
私事…………么？
这能算得上是私事吗？这样，算是和阿SAM吵架了么？
高彦博啊高彦博，你可真是莫名其妙。
SAM始终是成年人，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隐私。更何况，任何人之间要彼此看透，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最亲的家人，都是一样。
为什么自己却还是这么强烈地，想要了解他的一切呢？
明明……已经有了Charlie了。
为什么还是……这么愤怒？愤怒……而且害怕。
害怕那个能令SAM露出那样的表情的人，终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会有重要的东西被夺走。
所以，好害怕。
“DR.KOO？你和TIM SIR…………是不是吵架了？”开车回办公室的路上，Felipe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古泽琛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未见好转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心。
“吵架…………？没有啊…………”古泽琛狠狠地回忆了一番，发觉这段时间并未发生什么事，于是诚实地摇头。
“那TIM SIR怎么…………？”
“…………谁知道。”古泽琛委屈了半晌，冷哼了一声，赌气地别过了头。
Felipe暗自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废话，眼前的这个青年虽然只大了自己1年又3个月，但可是他真真切切的上司啊 ，虽然DR.KOO平时是很温柔很好讲话没错，但眼前这个17岁上大学仅仅用了5年时间就完成在德国的留学并且只用了1年就开始实习又过了1年成为史上最年轻法医科的头儿并同时修完了硕士学位，跟着继续跳级又只用了2年完成博士学位修读的已经成为业界传奇的天才法医，怎能不生出敬畏之心！
毕竟，有关自己生死的毕业考核，可是紧紧抓在这个人手里的啊…………
Felipe又瞄了一眼已经开始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发呆的古泽琛，又是一通胡思乱想。
不过……刚才DR.KOO赌气的样子…………还真可爱呢~
葵浦公共殓房。
“死者罗子钦，19岁，男性，身上总共有10处刀伤，根据伤口的切面形状，应该是由同一把凶刀造成。左右手分别有2处刀伤，伤口由上至下，属于抵御性伤痕。一刀贯穿左肩，伤及肩胛骨，都是死前造成。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致命。致命伤是死者颈部长5公分，深2公分的刀伤，割断气管导致大量出血而亡。”
“死者双手的指甲很干净，一点污迹都没有。”
“死者陈立山，21岁，男性，身上有8处刀伤，两刀贯穿肺叶，造成肺穿孔和气胸现象，肺部一旦穿孔，就会导致伤者呼吸极度困难，最终窒息而亡。”
“听上去好像很痛苦。”Felipe皱眉。
“嗯，由于身体里的其他器官没有遭到破坏，所以通常肺叶受到重创的伤者，都会在10几分钟后才窒息致死。”
“看来这个凶手……好像很恨这个陈立山。”
古泽琛，并不接话，只是更加仔细地打量着面前冰冷的尸体。
“死者的指甲里发现疑似衣物纤维的物质。Felipe，一会儿送去法证部化验。”
古泽琛接过助手递给他的解剖刀，在殓房阴暗的无影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古泽琛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死者的脸，冷静地下刀剖开了死者的身体。
Felipe看着突然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鲜血淋漓的内脏，第无数次勉力压下腹部的不适感，但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而古泽琛，却始终微皱着眉冷静而细致地凑近了看这血腥可怖的画面，以和平日里如出一辙的语气进行分析。
隐隐感觉到死者的胃部有些不同，古泽琛便毫不犹豫地切开了死者的胃袋，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如电一般扫过死者的脸。
用镊子小心地将死者胃部的东西一块一块地夹出来放入旁边的托盘，古泽琛终于冷冷地道：“在死者胃部发现疑似□□的物质，数量……20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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