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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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
往往站在这一头向前望，总觉得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光，可却在匆匆之中走到了尽头。
对于他们所有的人来说，站在1999年的年头眺望2003年，似乎是很遥远的，可当一次又一次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他们才恍然发觉，已经过了第十个年头。
“时间……过得真快呢。”这是2003年的某一天，古泽瑶照镜子时发现眼角一道浅浅纹路时的由衷感叹。
高彦博听完一楞，随即笑了笑道：“的确是呢。”
十年匆匆掠过，他们都已不再年轻。
早已失却了那份年少轻狂，平添了好几分成熟和稳重。
那一年，古泽瑶终于步入而立。对女人来说，似乎是一个很容易多愁善感的年份。不过古泽瑶却只唉声叹气了几天就想通了，“人嘛，总是要老的。”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摇头晃脑了一番，惹得高彦博和古泽琛笑了起来，高彦博更是在古泽瑶的眼角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Charlie，以后哪里有皱纹了就告诉我，我帮你抹平它们。”高彦博说得信誓旦旦。
“阿TIM……”古泽瑶听了一阵窝心。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肉麻呀？我这个大电灯泡都一身鸡皮疙瘩了……”古泽琛很不给面子地吐槽。
“这叫浪漫~~等SAM你交了女朋友一定比我们还肉麻呢~”古泽瑶轻点自家弟弟的额头，得意地笑。
“哈哈，偏要把死穴拿出来给别人笑，看你多活该~”高彦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我把死穴收起来，不让你们看了行不行？”古泽琛冲那夫妻俩摆了个鬼脸，悻悻地跑回房间去了。
关上门的古泽琛，方才在客厅里轻松的表情渐渐隐没，换上了淡淡的哀伤。
眼中透出点自嘲的笑意来。
“女朋友……么？”
女朋友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吧。
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能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不是吗？
若是交了女朋友，若是结了婚，恐怕就再没有待在姐姐身边的资格了吧？
不想要……这种没有家的感觉，不想要……这种连最后的归宿都失去的感觉。
只要在你们的身边，只要天天都能见面，就已经很幸福了。
虽然，难免寂寞。
古泽琛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背靠房门怔愣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企图甩掉脑海中盘旋着的，稀奇古怪的想法。
突然，瞟到了一直挂在窗头的那把木制小刀。
古泽琛突然眼前一亮。
【一人一个。】
【这么老套啊你，怕会失散？】
【十年后，一起闯荡江湖。】
1993年那个夏日的午后，两个青涩叛逆的少年两手紧握，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清晰了起来。
“十年……”古泽琛将小刀放在手中摩挲了一阵，十年的光阴已经让当初那柄做工粗糙的小木刀变得平滑光亮。
从来没有想过，我真的可以为了一个承诺，而等待十年。
十年了。
刀仔……哦不，Ivan杨逸升。
我好像，还是没有守住承诺呢。毕竟，我已不可能，再和你一同闯荡江湖了。
你还记得那个承诺吗？你还会回来吗？
尽管我们，早已回不到从前？
“Ivan…………回来吧。”不知不觉地轻喃出声，古泽琛看着那把木制小刀，眼前浮现出十年前那少年的模样。
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
难道还是古惑仔的样子？高龄古惑仔？
古泽琛想着想着，不禁轻轻笑出了声。
却不知，在那扇未阖上的门后，高彦博的眼中蒙上一层落寞。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忘掉我们之间那段莫名的情感；忘掉德国的那个冬雪未销的初春，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的一切；忘掉五年后的白泥，我们紧紧相拥的画面。
因为我已经有了Charlie，而阿SAM你，也终会有属于你自己的“Charlie”。
我们终究会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有一个陪伴着自己走完余生的人。
可我们生命中的那个人，绝不会是彼此。
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既然没有未来，那就不必延续。
我曾经真的是这样想的，也甚至，真的产生过，我已经忘记那段往事的错觉。
可错觉始终都是错觉，是不可能成真的。
花了十年的时间，只为了弄清楚一件事：“喜欢”和“爱”的区别。
古泽琛。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动了心的人。
可除了动心，再也无法前行。
婚后的朝夕相处，让高彦博越发地觉得，妻子的种种举动和偶尔流露出的凝重神情，实在像极了她的弟弟。
固执地觉得是Charlie像极了SAM，而不是与之相反的弟弟像极了姐姐。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更爱妻子一点，而不仅仅限于喜欢，不仅仅限于为了责任和舒心才在一起。
高彦博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古泽瑶，尤其是每每和她独处时，眼前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古泽琛的神情时。但却总也管不住自己的意识。
平日里做法证那异常冷静的头脑在碰上情感时完全当机，一点作用都派不上，也让高彦博着实地烦恼着。
偶尔古泽瑶要到骄阳社去辅导夜青，家里只剩下自己和古泽琛的时候，总会莫名地紧张。不过，却也总能发现一些以前从不知道的、古泽琛的秘密。
比如他对海鲜过敏的事儿，比如，每当古泽琛靠近沙发时，一举一动都像足了一只猫。
再比如，古泽琛那隐藏在深邃眼底下的，那时常涌现的一抹哀伤。
高彦博似乎已经习惯了捕捉那个如今也已27岁的男子眼底的忧伤，以至于方才又见到时，竟不由自主地撇开了妻子跟了过去。
他见到古泽琛又在看着那把木制小刀出神。
看到那双黑亮而深邃的眼眸里，涌起异常的温暖和笑意。
隐藏着深深落寞的温暖和笑意。
高彦博知晓，那是在回忆着什么的神情，回忆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时的神情。
【刀仔，别扔下我……别扔下我…………】
10年前从少年口中涌出的破碎话语突然清晰地浮现在了高彦博耳边，刺得他的心一阵莫名得难受。
这把小刀，一定是那个叫“刀仔”的少年给你的吧，10年之前。
你痴痴地看着这把刀，我痴痴地看着你。
可你，绝不是忆起了，我们的初遇。
“TIM？怎么了？”古泽瑶温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高彦博一个激灵，方才发现妻子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自己，好看的眉拧成了一个结。
“Charlie………”高彦博眨巴了两下眼睛，终于回过了神，于是忙笑笑道，“刚刚在想些事情，发了会儿呆。”
古泽瑶松了一口气，一边带着点慵懒的语气嗔怪着高彦博，一边又扬起漂亮的笑容拨了拨头发，躺到了丈夫身边。
高彦博看着古泽瑶的动作，不禁失笑道：“长头发不是挺漂亮的么？干嘛要剪？你看你自己不也还是没有习惯吗？”
“这么多年都一个样子，看得多闷？总要换个感觉嘛……”
“诶？为什么？”
“你们男人怎么懂我们女人的心思？”古泽瑶娇笑着趴进高彦博怀里，指尖点着他的胸膛，“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们的大法证TIM SIR不是连这句话都没听说过吧？”
高彦博朗声笑了起来，半晌才握住了妻子的手笑道：“这话哪儿学来的？恕我孤陋寡闻，还请老婆大人多多指教~”
古泽瑶也被逗得笑了起来，解释道：“其实也没这么夸张啦，只是想想到了这个岁数，还是剪个精明干练的发型好些，嗯…………不是会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和感觉吗？”
“小傻瓜。”高彦博刮了刮古泽瑶的鼻梁，笑得一脸宠溺，“晚了，睡吧。”
“嗯。”
伸出手熄了床头灯，窗外几点黯淡的星光洒了进来，一片静谧。
“呐，阿TIM，你觉不觉得阿SAM这两天有点不对劲？”古泽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怎么了？”高彦博没料到古泽瑶会突然这么问，不由得心里一惊。
“我总觉得阿SAM有心事的样子…………虽然平时还是一副老样子，但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什么事。”古泽瑶将头轻轻靠在高彦博的肩膀上，“是我多心了么？”
高彦博拍拍古泽瑶的肩，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也觉得SAM有点儿不妥，我曾经看到他望着一把木制小刀在房间里发呆，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话一出口，高彦博的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对自己的鄙夷之情。
这是在做什么？打算套Charlie的话吗？
若是真想知道，你为何不亲自去问他！
可古泽瑶接下来的回答，却着实让高彦博的心凉了半截。
高彦博听到妻子温婉的嗓音中带上了强烈的疑惑：“木制小刀？那是什么？”
高彦博庆幸着早早地熄了灯，让古泽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难看地吓人。
心中涌上强烈的愤怒和失落，甚至是，一丝难以名状的嫉妒。
是吗，SAM？
这份回忆，已经重要到了，连自己最亲的姐姐都不能告诉的地步了么？
在你心里占据这么重分量的人，究竟是谁？又是谁，能让你这么难过呢？
又为何，连我都，无法介入这样的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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