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章,20日赶灰机,所以21号没法更新了,无意外会在22号更~
第九章 提点
岳棉宴没回承阴宫,而是让红姨和奉儿带路去了凤阳门。
东方鱼肚发白时,她第一次踏入了凤阳门的地界,不同于承阴宫依山而建的层台累榭,这里荒芜苍凉,遍地乱石,走到深处才见着断瓦残垣。岳棉宴不禁皱了眉头,这凤阳门难道已经惨遭正道报复被毁了不成?
红姨看出了她的疑惑,“障眼法而已,宫主小心跟在我后面。”
“红姨对这里很熟么?”岳棉宴与奉儿走在后面。
红姨笑了笑,“以前常常与你娘来这里。”
岳棉宴明白地点点头,“奉儿,你可知道如何进去?”
奉儿摇头。
“呆了六年都没学会怎么进门,你说你能干什么。”岳棉宴恨他不争气。
奉儿却笑着说,“我也不想做什么,跟着小姐一辈子就好。”
岳棉宴气结,“年纪也不小了,男子汉不要说这么没骨气的话。”话音没落却看着奉儿满眼好笑地看着自己,眼珠一转,看着了那身自己逼着他穿上的衣服,口气软了下来,“这衣服只是为了好办事才让你穿的,你不要以为我想让你变成娘娘腔。”
“我知道。”奉儿点头。
岳棉宴看着奉儿,心里有些不舒服。自打再见,他就不像以前那样处处还嘴了,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偶尔反抗也只是淡淡地感叹几句,让她感觉奉儿像是男人一般让着自己,而不是小男孩般怕着自己了。这样的改变多少让她不适应,谈不上讨厌,但绝对是不喜欢的。
奉儿看岳棉宴瞧自己,依旧宠溺一笑。
岳棉宴被这笑容看得发毛,急忙扭正了头往前看去。
没走几步,尘土漫漫的景象突然消失,眼前一片豁然开朗,玉石楼阁拔地而起,气势阳刚非凡。
“真是要闪瞎眼睛了。”岳棉宴嘟囔着,太阳刚刚升起,光线照射在玉阶彤庭上反回来,真真是金碧辉煌的不得了。
“我第一次来也这么觉得。”奉儿在一边应和着。
“除了那老山鸡,怕是没人能这么折腾了。”岳棉宴不屑。
一路上畅通无阻,显然红姨和奉儿都是无需通报的人物。
到了正厅,凤阳门弟子才有人出面,说要他们稍候。
岳棉宴点头坐了下来,看着偶有来往的男弟子们个个都是锦衣华饰,样貌也都各有千秋。“红姨啊,”她不禁眯了眼睛拉长音道,“我看这凤阳门的弟子要是出了去,肯定能把武林搅乱了。”
“怎么?有看上的男人了?凤叔叔把他许给你。”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三人转了视线。
“哈哈。”岳棉宴这一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老山鸡还有花脸的一天。”
凤道言刚刚还笑着的脸立马冷了,一字一顿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岳棉宴自觉没小心说顺了嘴,也不慌忙,改口道,“我说没想到凤门主的脸能被山鸡挠花了呢,你说是不是红姨?”
红姨难得的没有应声。
凤道言看了看红姨那面无表情的脸,又瞪向岳棉宴,“你来干什么?”
“拿解药。”开门见山。
“没有。”凤道言说得干脆。
岳棉宴站了起来,“寸光阴是你下的,你怎么可能不备着解药。”
“想给杜青何用?”凤道言反问。
“你说过他归我。”
凤道言坐到了正中的紫檀麒麟纹椅上,“人归你,死活不论。”
气氛霎时间冷了下来,“凤道言!”岳棉宴握紧了拳头。
“哼!”凤道言不屑地从上睥睨而视,“岳棉宴,这些年你只习了功夫,却未修心智。只一提杜青何就冲动如此,是想找死吧?你以为我会为你遮挡身份一辈子么?”
“我不用你为我遮挡。”岳棉宴心中不服。
凤道言冷笑,“是为了你娘!”
岳棉宴却突然笑了,“那你把解药给我,不然我就死在这儿,你也不用为了我娘了。”
“孽障!”凤道言青了脸,语气像极了管不住女儿的爹。
岳棉宴却是撇了他一眼,“还是好好管管你的妖孽吧,不然哪天另一边脸也花了。”
凤道言被戳了痛处,从袖口掏了一只小锦囊出来,甩手扔进了红姨怀里。“之未,你出来慢了。温水送服。”又狠狠瞪了岳棉宴一眼,“杜青何不是泛泛之辈,你又给他用了万福水。他根本未中寸光阴,要什么解药,还是好好关心你宫里的人吧!”说完甩袖而去。
“红姨!”岳棉宴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中了毒!”
红姨看着手中的锦囊,安慰道,“只吸进一点而已,不碍的,何况凤门主已经给了解药不是么?”看岳棉宴还是一脸愧疚,她笑着说,“好了,我们走吧,不然凤门主怕是要来赶人了。”
岳棉宴点头,本来还想问问今日为何不直接动手的,可现下却没心思关心那些了。
回了承阴宫,岳棉宴自己去了后山。
凤道言说得不错,她的确是太容易被杜青何左右了。平心静气坐了很久,再睁眼,眼神已然清明。
三天后,岳棉宴亲自去了红姨的房间。
“红姨,好些了么?”她问得小心翼翼。
红姨摇头,“本也没什么不舒服。”
“是我疏忽了。”
“凤门主说得并不错,还望宫主上心些。”红姨劝道。
岳棉宴点头,“我懂,只是无论上心与否,有些事是说不清的。”
红姨了然,“只望宫主能多想想自己,多想想承阴宫。”
“红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岳棉宴郑重地拜托,想了想又道,“这趟走得比较远,你若拿不定主意就找凤道言吧。”
红姨听她这么说,由心笑了起来。
岳棉宴却被这笑容看得脸上发热,不好意思再呆。
嘱咐弟子将朋柯的东西收拾好,岳棉宴拉着朋柯再次嘱咐,“儿子,昨夜教你的可记住了?”
“记住了,叫奉儿娘,叫娘棉姨。其他事情一律不知道。”朋柯重复着。
岳棉宴点点头,亲了他的脸蛋。“没错!”
“娘,我们是去找爹么?”朋柯只有找不到岳棉宴的时候撒娇像个孩子,其实早熟的很,脑子转得尤其快。
岳棉宴想了想,“不是去找,是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