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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声东击西 ...

  •   第八章声东击西
      凤道言带着凤阳门的人走得快,待到岳棉宴和红姨拖着奉儿与他们汇合的时候,凤道言已经急得跳脚了。
      “岳棉宴,你要是不想来就别答应。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要不等他们洞房了我们再进去如何啊?”
      岳棉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的“也好啊,我还没瞧过人家怎么洞房呢。”
      凤道言眯了眼睛,六年不见这孩子果然长大了,知道堵心人了。
      岳棉宴好不易在凤道言面前出了口恶气,不等他反击,随手扯了根树枝带着人先进去了。
      承阴宫宫主和执掌一直是江湖上的两大谜团,多少年了都无人得见。凤道言自是明白其中好处,不会跟上来搅局。
      宴请宾朋的杜府热闹非凡,岳棉宴和奉儿从正门进去,红姨已经悄然隐藏到了暗处。
      门口迎客的管家突见奉儿那身红衣的时候还皱了皱眉头,可是见了奉儿的脸,立马笑着迎了他们进去。岳棉宴心里不禁嗤笑。
      “这回可是比上次还热闹啊。”岳棉宴口中说着,眼睛开始不自主的搜寻着某个人。她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变了样子认不出来了。
      只是一撇,便将眼神定在了那人身上。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人群中只有他一身红衣,红得刺眼。也只这一眼,岳棉宴的心就堵到了嗓子眼,所有的感情都翻腾了上来,虽然尽己所能的忍耐,身子还是有些抖。
      突然后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攥紧着的拳头。岳棉宴一惊,显然刚刚失神居然没察觉有人接近。一回头,是奉儿。
      奉儿柔着眼神低头看她,似乎是将她的惊慌失措全都包容进了怀里。慢慢觉得她的手在自己掌心放松,挨着自己的身子也不再僵硬,这才放了心。
      岳棉宴对奉儿笑了笑,又看回那个人。
      虽然面色如常,可她脑子里却涌出了很多念头。那时候因为杜青何误认奉儿的事情,她早已经把他归为人渣一行,以为自己对他再没好感了,才有了想孤独一生的想法。
      可是后来朋柯的眼睛意外地像极了他,对着朋柯就像是看着杜青何,刻意地想要忘记,却发现根本是徒劳。只是时间久了,她对杜青何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了,说是喜欢,却更像是执着。
      这次答应凤道言,本只是想着那夜对他说的话,绝不让他好过。可如今真的见了他,却被勾起了其他的念头,犹如春潮泛滥,想压都压不下去。
      人群的骚动让岳棉宴从自己的小心思中再度把注意力放回了现实。
      厅堂侧面的屏风后,由人搀扶着款款走出一位红衣佳人,带着盖头。岳棉宴不自知的冷笑而出,这人除了程绘隆还能是谁!
      一拜天地的时候,岳棉宴特意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站到了那对儿新人正前方。哼,想成亲,也得问问她答不答应呢。心安理得的享受了杜青何的跪拜,岳棉宴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拜了高堂。
      “夫妻对拜!”一声落下,岳棉宴眼睛瞬间亮了。
      杜青何只觉得自己还没弯下腰,一根树枝就直直插到了自己身前,不偏不倚,两个膝盖中间。心里啐骂一句真狠,转头看向来方。毫无意外,是那个女子。
      杜青何打从岳棉宴进来就发现她了,只是这些年,她的长相变了不少,而以往总是一身红衣,如今却是白绿色素衫,倒是让他不大敢认了。不过自己腿间的树枝和女子嘴角的冷笑,无一不表明了她的身份。想到身份,杜青何却是皱了眉头,这些年,无论自己怎么明察暗访都查不到她的身份,甚至名号都无从得知。
      岳棉宴见杜青何一见自己就皱了眉头,心中立马开始拱火儿。“杜青何!你可还记得六年前对我说的话!”听似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厅中的众人却从刚刚的戒备状态转为围观了。
      杜青何一撩袍子站了起来,顺手扶了程绘隆。果不其然,那女子眉毛一挑。他只对她笑笑,并未说话。
      本来大家以为是有人偷袭,看看两人的眼神交流,便都明白了。大家都道这杜青何是小辈中最为出色的,就连一直藏于武当的名刀含章都传给了这个并不是正式门下弟子的青年。大好前程又是一表人才,虽然早已跟程家小姐订了亲,却一直没成婚。各种猜测其实早就传开了,最热门的就是两人并无情意,于是各家未出阁的姑娘便都惦记上了。女人念着,男人也没闲着,各种小道消息频频爆出来,无非两种。一是杜青何不能人道,这是他们最喜欢的理由,二是杜青何早有相好的,这是他们最嫉妒眼红的理由。流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六年时间真是不短,关于杜青何的情/事本已快要消停的时候,突然喜帖漫天飞地说他要跟程家小姐成亲了。众人都叹这些年的谈资白瞎了,可现下这场面,有眼的人都看得出来,绝对是未来三年最热门的话题啊!
      “你说你会负责的不是么?”岳棉宴向前走了一步,周围的人都给她让了地方。“可如今却娶了别人。杜青何?你可知道义二字怎么写?”
      “当初让我死了那条心的也是姑娘你啊。”杜青何直视她的眼睛,那时候她狠戾的话语和比刚刚粗壮多了的树杈可是让他一刻也忘不了。
      岳棉宴的眼神却更加不屑,“若你真想负责,怎是我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不如说你是在为自己开脱找借口。”她将奉儿拽到了身前,“杜青何,如今怎么办呢?”
      看着一身红衣的奉儿,杜青何有些愣怔,刚刚居然一直没注意到岳棉宴身边的人是奉儿。看着奉儿的脸,他却觉得记忆有些模糊了。
      众人也将都看向奉儿,原来正主不是素衣女子而是这位红衣美人儿啊。各自心中赞叹,真是标志艳丽,杜青何艳福不浅!
      程绘隆早已揭了盖头,“青何哥哥,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口气质问,但却并不觉得是捉奸。
      “程小姐,怕是你的青何哥哥不能娶你了。”岳棉宴笑得开心地对程绘隆道。
      程绘隆盯着岳棉宴看了很久,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你?”
      岳棉宴点头,“是我。”没想到这么久了,仅仅那么一面她居然还记得自己,岳棉宴不禁赞叹。
      看了看岳棉宴,又看了看那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高挑美人儿,程绘隆将眼神投向了杜青何,不再说话。
      众人也都看向了杜青何,八成的眼神是看好戏的。
      “这位姑娘,若是闹事,还是适可而止吧。”坐在主位上的杜祥番也站了起来,看来修养极好,语气还算得上客气。
      “杜老爷,您想不想听有人叫您爷爷?”岳棉宴轻轻询问,眼睛瞄了眼已经气得满脸通红的程生风。
      “爷爷?”杜祥番分外惊讶地看向了杜青何。
      “老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生风站起来拍着桌子质问。
      “程馆主,你先别急,我们问清楚问清楚……”杜祥番自知理亏,说话更软了。
      众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只杜青何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奉儿。“这可是真的?”
      岳棉宴将手搭在了奉儿腰间,偷偷拧了一把。
      奉儿吃痛,却只能配合着嘬泣起来,配着那张艳丽的脸,真是楚楚可怜。
      岳棉宴这才满意地指着杜青何的鼻子骂道,“杜青何,你这个禽兽!做了又不承认,说了又不算数!怎么现在想后悔了?还是想说你不记得了?认错人了?”
      杜青何脸色这才难看起来,“我没说我不承认做过。”
      岳棉宴点头,“承认就好!”
      “你你你!”程生风指着杜青何,抖得快要抽风了,“我瞎了眼才把女儿嫁给你!真没想到你是如此丧风败俗之人!”
      “爹,你别生气。”程绘隆一脸菜色地过去扶住她爹。
      杜青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听着厅堂里的人指指点点地说着些不干净的话。
      随着岳棉宴再次下手,奉儿哭声更大,本不是女子的哭声听起来却像是嘶哑万分,伤心至极。
      岳棉宴也扯着嗓子喊道,“啊,这还有没有规矩了,你们武林人士都是薄幸之徒么?就这样欺负我们两个弱女子……”
      “杜老爷啊,这就是你家儿子不对了……”有人起了头。
      “是啊,杜家是武林名门啊,怎么能做这种有辱道义的事情呢?”有人跟风。
      “跟人家有了夫妻之实,就应该娶了人家嘛。”有人出主意。
      “娶了这个女子,那程家小姐怎么办啊,这不是丢人么。太不该,不该啊……”有人挑拨离间。
      一时间,厅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喧喧嚷嚷,闹哄哄的其实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岳棉宴耳中听得了微弱的铿铿声,一把抓紧了奉儿。
      突然白烟四起,杜青何只觉脸上似乎有水滴弹过,而周围的声音一瞬间消失了。
      等到烟雾渐渐散去后,众人才发现厅中多了个华衣男子,两只手分别掐着个人。
      “多有得罪了。”凤道言笑着跟众人打招呼。手里掐紧了两个红衣女子。
      刚刚的烟雾只是让人暂时无法言语的普通麻药加上点软筋散而已,凤道言顾忌着自己人,没敢用狠。药对这厅中功力深厚的人并无太大作用,只是众人看着他手上有人质,又摸不清暗中的实力,不敢妄动而已。
      “杜府大喜之日本来是要祝贺的,可真不巧,凤某看上这两位娇娘子了。”说完拽着奉儿和程绘隆就飞了出去。岳棉宴自是一分没耽误地跟了上去。其他人还未及动身,便又被撒了药。
      远处又传来了凤道言的声音,“寸光阴送予各位,权当贺礼。杜青何来郊外旧地。”
      岳棉宴跟在凤道言身后,很是不解,照理凤道言绝对会趁这个好机会除了在场众人。她已经声东击西的吸引那么多注意力了,而他却偏偏用下药这么费劲儿的方法。虽然在烟雾四起的时候就给杜青何洒了承阴宫的万福水,可谁知道凤道言那寸光阴能不能解得了啊。
      到了竹林,凤道言将奉儿推给了岳棉宴。
      未及说话,杜青何已经赶到了。这是六年前他截住凤道言与岳棉宴反目的地方。“绘隆呢?”见奉儿呆在岳棉宴身边,却不见凤道言二人,杜青何问道。
      “我怎么知道。”听他喊得亲热,岳棉宴白了他一眼。见他又皱眉,“怎么?还想我把她也救下来不成?你当凤道言是你厅堂里面那帮不中用的人么?”心下却暗道,你那个什么绘隆没了我才开心呢!
      杜青何皱眉,“我并未责怪你。”
      “你倒是敢啊?”岳棉宴挑眉。
      “打情骂俏也不看看场合!”凤道言在暗处忍不住出声。
      程绘隆刚刚才知岳棉宴跟凤道言是一伙的,如今想提醒却出不了声音,只能怨念地看着凤道言。
      “你叫我来此,想要怎样?”杜青何对着声音来向问道。虽能大概知道凤道言的位置,却不敢冒然出手,程绘隆还在他手上,若是伤了人就不好了。况且杜府的众人皆中了寸光阴,一片愁云,取得解药才是要务。
      “你来此为何不就是我要如何么?”凤道言反问。“广南西路,麒麟血竭。”语毕,他的气息和程绘隆的气息便消失了。
      杜青何不说话。
      岳棉宴内心也烦躁,她不懂今天凤道言的种种行为。“劝你早日去找解药,寸光阴短期内就能让人迅速衰老。”
      “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杜青何却问了不相干的一句话。
      岳棉宴抬头,他的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分外清亮,愈加成熟的脸也更为好看。她自觉脸上有些发热,“我能来干什么,早就说过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好过!”
      杜青何的眼神还有些探究。
      岳棉宴愈发的心烦,“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去找解药啊,我要是老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想让我……我和奉儿都死了你就能去娶程小姐风流快活了是吧!”被他看得心虚,嘴上也尖利了起来。
      杜青何却像是放松了似的笑了,“我也早对你说过,无边际的话少讲,免得日后自觉丢人,你何时才能懂?”
      “要你管!”岳棉宴拉了奉儿想走。
      “奉儿姑娘如何了?”杜青何关心道,想要上前查看。“还有,喊爷爷是怎么回事?”
      “你想干嘛?”岳棉宴戒备地看着他,“你别想动我家奉儿和儿子,还嫌便宜占得不够多,我说过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娶她!”
      “刚刚不是你叫我负责的?”杜青何反问。“六年前说不许我负责,刚刚众目睽睽之下又要我负责,现下又不许我负责。你是如何才满意?”
      “如何我都不满意,我就是不让你好过!”说完扯着奉儿踏着枝头走远了。
      杜青何抬头看着晃荡的树枝,不觉低低沉沉地轻笑了出来。“原以为变了呢,还是那样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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