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八豆

22、第 22 章

　　笠日傍晚，王管家过来说外头已经准备好了，问我什么时候出去。
　　我说你去叫刘雯，又特地问他今天这口技表演的是什么。
　　王管家说，是百鸟朝凤。
　　我说，那倒喜庆。
　　王管家又说，王萧郎寄来了一封信，是给我的。
　　我很好奇，拿了信，送走了王管家，让小翠念。

　　王萧郎说，我家里的情况他已大致了解，让我不要忧心。说夫妻就是要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
　　我很好奇，他为何会突然来信说这种话。但一瞬间，我立即想到了家成。
　　我记得我让他办两件事，一件是将柳家的丑闻传扬出去，他因此被抓来受了罪，生死还不知晓。而另一件就是将这些丑闻捎给在外驻扎的王萧郎知道。所以，很可能这第二件事家成他办成了，所以王萧郎寄了信来！
　　此时此刻，我对家成的愧疚又多了一分，他真的太尽心竭力了……
　　王萧郎还说，他会尽快赶回来。我一看时间，居然差不多就在今天，可现在快夜幕四合，今日应该不会到了。
　　而一边，柳文宣已经进了我房门，倚靠在门框上：“哟，姐姐，是姐夫的来信吗？”
　　我有些紧张地让小翠收好信，起身过去：“妹妹，外头表演快开始了，我们一同去吧。”

　　到了静心湖畔，王管家已经等在那里，几乎所有人的下人都在，所有准备就绪，就差我和柳文宣的到来。
　　戏台子搭在静心亭的对面，我们坐在亭内，丫鬟们准备了很多小食。我与柳文宣的分开来，就怕柳文宣会对我的吃食如何一般。
　　我知道，这都是小翠的主意，她讨厌柳文宣，又不能跟她对着干，骨子里的倔强劲让她处处护着我，小心提防着柳文宣。
　　柳文宣的丫鬟给柳文宣端了盏茶，颤颤巍巍的，我无意间看到她遮掩的袖口里面的手臂上有瘀痕，想来又是柳文宣造的孽。

　　很快，锣鼓声开始。
　　一个中年又略显矮胖之人上了台，对着亭内深深鞠躬，说有些祝福保佑的话，便躲进了帘子的后面。
　　王管家说，他要表演的是百鸟朝凤，我很期待，千种万种的鸟在等会儿将在帘幕后面飞跃而出。
　　因为我的允许，几乎将军府所有的人都在我们身后，或坐着或站着。在场的气氛很凝重，都在等待着帘幕背后的声音，而就怕自己的一个呼吸都会扰乱了一样。
　　隔了一会儿，后面声音来了。
　　“姐姐，我的姐姐，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你们柳家欠我的！”
　　在场一阵喧哗，就像平静的湖面遭受了一场暴雨的侵袭。而又很快，一切转而平静地诡异，我知道，所有的视线都注视着亭内的我。
　　我也错愣着，这，这是柳文宣的声音！我倏然看向她，她也有些愣着，我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也有些迷惘：“这……这是什么？”
　　静心湖安静得可怕，台子上的口技演员却还在帘幕背后继续。
　　“柳家是欠你很多，但我爹已经在努力弥补你了，你不要以怨报……”
　　“啪！”的一声，是巴掌声，“你爹？你爹就不是我爹？！”
　　四周的目光已经从这里转移到了帘幕背后。我无助地轻微摇头，小翠紧紧抓住我的手。
　　“够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划破长空，击碎了诡异的氛围，帘幕之后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寻觅而去。
　　居然是王管家！
　　王管家大步向前，走上台面，帘幕背后的人已经被人抓了起来，王管家的威严在将军府从来有增无减：“今天的事，谁要敢传出去，我就会以将军府的严规戒条来惩治你们！”
　　我有些心安，抬头看了看小翠，小翠轻拍我的手背，让我放心。
　　我知道，王管家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好好的百鸟朝凤变成了一出闹剧。而这些内容，都是有损我形象的，将军府的人里除了小翠，有谁会想到，我曾经的遭遇。一个堂堂将军夫人，会逐渐成为府里的笑柄。
　　而王管家当机立断做出了判断，不愧是将军府的管事。

　　王管家让我回去休息，他留下了所有将军府的下人。其中，包括柳文宣也被留下了。
　　柳文宣自然是不愿意的，她企图说什么，正当要讲出一个事实的时候。
　　一阵戾风而过，“啪！”一声，柳文宣头侧向一边，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火红的巴掌印。
　　我吓了一跳，回头去看是谁。
　　王萧郎一身戎装，风尘仆仆，他一手搂过我的肩，对柳文宣狠戾道：“这一巴掌，是替夫人还你的。这口技给我继续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