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八豆

21、第 21 章

　　在傍晚时分，我将房屋门打开之后，便告诉小翠，我心情好了，想要听戏。
　　小翠问我想听什么。
　　我说，听闻一些耍把式的戏班子，有一项叫做“口技”的活样，你让老王派人去请个戏班子到府里来。
　　小翠不多问我为何，只知道我心情变好了，肯吃东西了，想听戏了，就是好事，很快就找人办去。

　　在安排戏班子的几日里，我便待在将军府的书房里。这将军府里，王萧郎有兵器库，有练功房，很多种专门王萧郎为自己准备的地方。而这个书房，在我进了将军府后一段时日才听闻是王萧郎为我这个“大家闺秀”准备的。
　　我原本也会偶尔进去一趟，翻翻那些不认识字的书，看看那些念不懂人名的字画，却从未在别人眼皮底下动过笔。
　　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我只是拿来装装样子的，但现在可不行，我要对付的人是柳文宣，一个员外府的千金，自小饱读诗书，才华横溢。要赢得过她，我必须先将自己变成另一个真正的柳文宣。

　　我让小翠帮我留心柳文宣，小翠做得很专心，她只以为是我担心这个“外来的妹妹”在将军府里做出格的事，所以让她留心。
　　而小翠每日回的消息，也无非其他，我不知道柳文宣这几日在筹备什么，但很快，我寄给员外府的第二封信已经送走了。
　　我每日在书房里看书，不是从识字开始的，这样的方法太慢，也不去看那些四书五经，太过繁杂。我只去看些有用的东西，就好比与外人对话中，哪些可以引用，以此来凸显出我个人的修养与才学。
　　但这些字我也看不懂。好在小翠不是普通的丫头，会些武功不说，还能读书识字，王萧郎真是给我安排了一个极好的丫环。于是，我便有意无意提问小翠，从而得知一个字的念法，再偷偷记下来，默默背出来。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但我知道，如果现在不去做，将来总会漏馅，柳文宣会用她这些年累计下的人文底蕴与培养的气质轻而易举地打败我。

　　很快，位于静心湖旁的戏台落成了，我带着柳文宣去看。
　　王管家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准备去听。
　　我说，口技这种东西在外头青天白日地听就没了意思，倒是该在晚上，遮着帘幕。何况家里的女眷除了自己的丈夫如何能见到外面的男人？
　　王管家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他认为我没选择听戏，反而要听这个，也是考虑到了为妻之道。
　　这些话当然是当着柳文宣的面说的。
　　王管家走后，我道：“妹妹，你可认识这王管家？”
　　“略有耳闻。”似乎见到王管家对我恭敬的态度，她有些懊恼。
　　也对，我初来将军府的时候，王管家的威严可是曾一度将我正摄住的。但今非昔比，我在将军府里的地位日益提升，王萧郎不在，我便是这里的主人。
　　我故作好奇：“略有耳闻？难道将军府的一个管事，他的名字倒传播出去了不成？”
　　“自然不是。”柳文宣道，“我来将军府前曾听过，府上的管家是个极其严厉及死板之人，将军府的规矩众多，都由他管，就算是夫人范了事，也不会轻判。”
　　“哦？夫人范了事？”
　　“对，不知姐姐可曾知道，将军府的大夫人就是因为范了事，给打了板子，没能抗得住，才死了的。”
　　我的身子不由僵了僵，给打死的……我却从未听闻过。
　　我回头看着身后的小翠，小翠不自在地瞥开与我对视的眼睛。
　　是真的？！
　　看出了我还被蒙在鼓里，柳文宣靠近我，有些嘲讽：“这么大的事姐姐居然不知道？将军府就没有一人告诉你？这隐瞒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咯。”
　　我被她的样子吓得退了一步，小翠赶紧上来扶我，直接冲着柳文宣就道：“你干什么吓我们夫人！明知夫人有了身孕，你还吓她，你想害你的姐姐不成！没教养！”
　　听到小翠对她大吼，柳文宣当即“啪！”一声，一个巴掌将小翠半边脸扇成了红的。柳文宣的本性暴露了：“你一个丫环，敢对我大吼大叫，你主子没好好教过你吗？！把王管家叫来，问问他看，当面对客人不敬，是要打几板子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着小翠的肩膀。
　　小翠也不说话，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我想，她意识到自己以下犯上了，还想到了王管家要处罚起来是什么后果。
　　我道：“小翠也不是有心的，她也是为我想，毕竟自我怀胎以后将军府上上下下都紧张着。”
　　“哼，整个府都紧张？”柳文宣的视线向下移，看着我隆起的腹部，“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太紧张，最后胎死……”
　　“你！”
　　“呵呵，姐姐别紧张，我也是为你想，怀孕这种事，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