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行间1 信任，秘密 ...
-
行间1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主神空间】里了。
一瞬间我下意识以为那又是乱七八糟的幻境，不过在看见了升在空中的楚轩、梨花和零点之后，我稍稍地放下了心。
……应该，不是梦吧。
看着自己没有伤亡大碍跟刚从生化危机中出来一样的身体，小小感慨了一下自己血族血统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若是换到更加高级的血统等级的话，防御力和修复力一定能再上一个等级吧！
我想要查看一下自己的点数情况，却发现丽儿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啊啊，差点忘记了！我和张杰打声招呼，让他和赵樱空讲解一下情况，在他的嘲弄声中我抱着女孩回到房间。在关门前，我看见沐浴在白色光柱下的楚轩睁开了眼睛。
一下子安心了——
虽然从丽儿的口中得知我们只是去一瞬间就回来的，但是当她看见原本一起去的詹岚姐姐没有再回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女孩红着眼睛哭泣着，我忍不住叹息的同时，又感觉心里头拔凉拔凉的。我们都只不过是在主神手中的翻腾的虫儿罢了，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恐怕也是无法逃出那轮回的命运。强中自有强中手，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只有不断往前爬，才能够从这悲哀的命运中逃出。
只是，那一天，也不知道何时会降临。
女孩哭得累了，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抚摸着丽儿柔顺的发丝，忽然就想到了先前的那过于真实的幻境。真正去想的话，在这个地方是没有日夜早晚之分的，只不过我们下意识地就将它划分出来了而已。
因为是中午回来的，比起因为焦急等候而疲惫不堪的女孩，我现在神智还很清醒，于是我干脆离开了房间。
空旷的主神大厅里，有三个人杳然而立，说是三个人并不妥当，因为有一个是悬浮在空中还在修复着的。
抬头看着沐浴在紫色光柱下的古手梨花，我不禁皱了皱眉。这种颜色的光柱从未见过。我猜想不同颜色的光柱的修复能力应该是不同的，普通的身体修复应该是白色的，而基因的修复则是绿色的，至于这种紫色光柱是有何效用，我却是不明白了。
“梨花……没事吧。”
我喃喃出口，这样轻的话语，但在场的人的耳力都很强，他们都瞥了我一眼，不过比起赵樱空的熟视无睹，楚轩却做出了回答：“应该是有关于灵魂或者精神力的修复。”
哇！居然回答了！！我本来还以为会冷场的！不过想来，先前楚轩也有主动联络过我们，应该是个不怎么记仇的人……吧……我心下判断，冷静地说道：“上次……联络的时候也有提到，关于古手梨花，你怎么看？”
“有一点判断……为什么不去问本人。”疑问的话语却被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我深刻怀疑此时他在一脑多用地查找着主神= =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不过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嘛，大大咧咧地问出来，若是对方不想说的话，那其实是会让人很尴尬，打个比方如果我问你你为毛想死的话，就算面上没啥大变化，你是不是也会在心里骂我白痴想抽我几下？一样道理嘛——
心里虽然这么想，我却不可能直白地说出来，坦白的说，即使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和楚轩友好和平相处。
很奇怪的吧，就算在脑海中演练过回到主神空间时的情景，当真正面对本人，清醒的本人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怪异的别扭。那可是伤到差点害死丽儿的坏人耶！就这么轻易放过实在是让人太不爽了，可是又能够为难他做些什么呢？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奇怪的样子，可就这么草草了事才更加叫人不愉快。
好、好纠结……
冷场……冷场……冷场……北风呼呼地刮，雪花飘飘洒洒……然后，赵樱空瞅了我们一眼，自己管自己离开了，手中还拿着一沓子从主神空间兑换的书本= =
“不用修复吗？”楚轩淡漠地看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内力消耗后有增长的可能，所以等待自己复原更好。”反正我又没有缺胳膊少腿，省下奖励点数是件好事，这年头挣钱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基因锁。”
原来理解错误，我耸耸肩，突然想到一件事：“楚轩，基因锁有进阶效应吗？”那个时候的感觉和刚解开基因锁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一种是对于环境的感知，可以反应过来对手的杀意，对方出手的方式，从而控制自己做出最恰当的动作。而另一种是自身的控制，可以一下子提升自己肌肉的能力，从而达到力量上的飞跃。
“不曾听闻。”他似乎有些困惑地颦眉，然后眼镜也遮掩不住那狂热的目光，“怎么，有什么发现？是有什么能力提升吗？”
我恶寒了一下，可怕，超级可怕。这种实验研究人员特有的强烈压迫感是闹哪样啊！我在心里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梨花降了下来。楚轩的眼中闪了闪遗憾的光芒，然后他将注意力转向了梨花。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古手梨花随着楚轩走向了他的房间……
咦咦咦？！我看着那仅仅开启一角，却露出了机械光泽的黑色系房间，那闪烁不定的红绿灯光，充满了各种危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出手制止女孩的羊入虎口。
……楚轩，应该，是有节制的吧——
我这么自我安慰着，决定转移注意力，面向主神，我开始了自己的查询。所谓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还真被自己的奖励吓了一大跳！居然有六千二百点！外加两个C级支线剧情和两个D级支线剧情！
细细盘算了一下，除去最初杀掉小队成员和原本通关经验相抵消的一千点，“推迟女孩们进入鬼屋时间”，我获得了五百点，然后是自主攻击，“消灭部分咒怨”居然获得了三千七百点加上两个C级支线剧情吗？！而再之后，是从那奇怪的幻境中出来，说是什么“免于内心侵蚀，消灭部分咒怨”获得了五百点，一个D级支线剧情。以及，“消灭部分恶化咒怨”获得了先五百点，后一千点，一个D级支线剧情……
发、发财啦！
如果是漫画的话，此时我就是被一道闪电狠狠击中了头部，像个傻瓜一样抽风地笑着。喜悦满载地从胸膛溢了出来，简直比抽中了大奖他妈还要爽啊！
当我从被金子砸的美好感触中回过神来，表示一只脚迈出赤贫阶层时，无意间发现梨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间房间钻了进去，而楚轩同学正握着一打资料，眼镜反光疑似专注地看着。我拿一百点奖励打赌，这货一定看见我的傻样了！
“古手梨花的事情就先不要管了。”发现我回过神来，楚轩抬起埋在资料中的头，瞥了一眼我后，又低头看向他那亲亲可爱的资料去吧。
话说，我似乎只要在主神空间就能够看见这家伙手中捧着一叠资料，n厚n厚的A4纸，而且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要是我的话，光瞄上几眼，就被那字海淹没头晕目眩了。就算是以前处理过的那些数字爆多爆恶心的账目统计表也没有这么可怕！研究人员的毅力与求知欲真是超级强，超级伟大，超级无敌……
就算这样……什么叫做不要管梨花了呀！你们一定偷偷摸摸地定下了什么奇怪的约定了吧是吧！还有，和人对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眼睛说话啊，有木有礼貌啊混蛋！
“只要对队伍无害的话……”我这么回答，“对了，至少告知一下梨花的能力吧。”
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样消灭掉咒怨的，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不能自称是强者，但是在经过三场生死战斗之后，我或多或少还是能够分辨出有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到那样的女孩会拥有秒掉咒怨的能力。
“古手梨花本身是个正常人，但是，贝伦卡斯泰露不是……你可以暂时当成召唤属性。”
“也就是说，消灭了咒怨的是贝伦卡斯泰露吗？那么梨花之所以会失去神智是因为能力使用超出承受范围，引发的后遗症吗？……等等，你怎么知道贝伦卡斯泰露，还有梨花的能力的！”我下意识地接口，说出自己的判断，然后获得了对方平淡的目光——我分明从中瞧出了鄙视的意味！
“因为负担太大所以不推荐过分依赖，不过必要时可以作为底牌使用。”楚轩没有否定我的猜测，也没有实行言语打击，只是平淡地说道，“比起这个，基因锁……”
那种快点脱光衣服我要做全身检查外加抽血检验的可怕目光让我忍不住就要后退，正在此时，一阵快闪瞎我钛合金狗眼的金光在旁边亮起，这种对我有利形势一片大好的宛如及时雨般的光芒，让我不由幸灾乐祸起楚轩来，看神都阻止你进行奇怪研究。
我们此时已经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块巨大金色石碑吸引住了。这块金色石碑悬浮在半空中五米处，整块石碑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我尝试着看向这块金色石碑，它就像是光球【主神】一样，只要盯着它看，就能直接在脑海里接收到一些信息。
“……当该队出现，或者已经累积出现过三名或者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这段信息将自动出现并且始终保留在这个‘主神’空间里。”
“……如我们共同预示所知，当生物基因锁开启到第五层，也即基因锁最终层时，生物将彻底进化为更高层次的生物，所以，人类世界将会因此得到进步或者产生浩劫，都在该生物一念之间，但是为了预防两个团队以上的高层次生物碰撞，导致人类彻底灭绝，所以我们定立了以下规定……”
“……当该团队累积出现过三名或者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该团队将与其余洲的‘主神’空间团队在恐怖片中随机碰撞，双方杀掉对方团队成员，得到的奖励点数将是……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掉对方拥有开启基因锁的成员，将得到七千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如果对方全团被杀，则存活团队每人得到一次C级支线剧情奖励。”
“……不存在残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义与邪恶……所有团队最终只能存活一个，不想死，那么就超越自身不停进化吧……”
我好不容易才恍恍惚惚地从这段信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随即愣愣地看向了楚轩，发现他还是一脸漠然的样子。
……就像面瘫一样= =
又不是没有见过这家伙笑过……我咳了一声，把那奇怪的联想从脑海中排除，轻声询问：“楚轩，你怎么看这段信息？”
“等明天人到齐之后再说吧……”他停顿了一下，开始移步朝自己房间走去，“不过基因锁的进阶效应倒是由此说明了。五层吗？没有在主神空间的信息中看见呢……是不是缺少了些什么，还是……”
我抽搐着嘴角看着对方嘴里念念有词地朝着房间走去，那种研究癖又爆发的样子让我心生胆怯，但我仍是不畏强权地走上去……拉住了他的手。
楚轩像是刚从研究狂潮中惊醒一样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仍是闪现着狂热的光芒，看得我格外蛋疼= =小样，要是你找不出打扰我的理由你就死定了。我觉得他的眼睛就是这么昭示着。
“……我可以，信任你吗？”
他点了点头。
“谢谢。”
进门时，我听到他这么说道，莞尔。至少还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应该是可以好好沟通交流的吧，只要他愿意说的话……只是，想要让楚轩放下戒心来诉说自己的事情，或者让他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计划打算什么的，恐怕是比让奶牛上树还要麻烦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熟悉的卧室里，丽儿正在安静地熟睡着，可爱乖巧的睡姿还是我离开之前的模样。轻巧地在她的身边躺下，我伸手把玩着对方的发丝，思想却云游海外……
没能够凑到B级支线剧情的话，我现在是没有办法兑换更高一级别的血统的，那么只能看看有什么可以兑换的能力了吗？说起来，按照内力和血族能量之间互冲的性质，要是我因为兑换打破了平衡的话，岂不是又要重新忍受那种经脉断裂，血管崩溃之苦？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为自己不幸的未来叹息。
也不是没有想过能够同时进行兑换，但是在自己不冒险去存积点数的情况下，以现在这种点数换取的速度，想要在一场恐怖片中获得两个B级支线剧情分明是痴人说梦，除非……
是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见的文字。除非是进行团战，杀死别的艰苦求生的队伍的队员，以此来获得大量的奖励点数和支线剧情。只有这样才能够用飞快的速度获得奖励，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提高自己的能力，大大加快自己回家的进程。
可是……能做到吗？
想一想，别的队伍也应该是经历了多重恐怖片考验，有着冒险也要战斗取胜的信念的队伍，能够参加团战也一定有了很强的能力基础。能够战胜他们吗？
而且，就算有打赢他们的可能性，我能够杀死他们吗？
我苦笑了一下，为自己的懦弱，即便是经历了咒怨，我依旧还是无法直面自己的良心吗？我还是……第一时间想要逃避吗？
我不由想起先前看见那样突如其来的信息时，也依旧镇定自若毫无动摇的楚轩，即使是面对那样晴天霹雳，那双黑色的眼眸也是宁静如止水。想必就是那样□□冷静的样子，以及那超凡绝俗的智慧才让我那样信任他的判断吧。是因为出身是军人吗？所以才一副无论遇到怎样惊涛骇浪都处变不惊的模样，叫人看得只想要咬牙切齿。
说到处变不惊，算上赵樱空和零点，队伍里面已经有三个面瘫了，要是再算上贝伦卡斯泰露状态下的梨花的话……我觉得咱们夏天的空调费可以省了= =
梨花还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明明相处起来似乎很可爱也很体贴的样子，但怎么突然之间就会转变成一种带着神秘气息，又阴暗又黑心的模样的呢！
可是如果说变化的话，我又何尝曾了解过这个队伍中的所有人？我看见了赵樱空冷漠之下的温柔别扭，看见了零点沉着之下的重情重义，却不知道詹岚心中的扭曲黑暗，不知道……张杰现在的打算。
也许是因为先前的背叛事件让我有些杞人忧天了吧，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不免提心吊胆生怕被自己身边的人暗算。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道德，是令人嫌恶的举动。连我自己都厌恶着，怀疑将后背相互托付的队友的自己。可是无法遏制，所以我才恍然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身边的女孩突然之间转动了一下身体，把我从变化万千的思绪中牵拉出来。我摸了摸这个心爱女孩的脸，那紧致饱满的触感却让我叹息。
我是多么渴望回到过去那轻松生活的时候，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不要背负那么多人的生命与信任，但同时又放不下那种只要回头就可以看见永远追随自己的队友的安心感。多么矛盾，又多么可悲的事情，可我却是满足的……有着同伴的话，即使是在那样的恐怖紧张的环境中挣扎，我也是能够感到满足的。
只是，我该怎样面对每次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自己的丽儿呢？每次只能相聚短短的十天，之后就是生死未卜的生存考验。我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叹惋，可是丽儿该怎么办？她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多么强的痛苦？！
我抚摸着女孩安谧的脸颊，看着温暖快乐的笑容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心中却是酸涩的。
把你拖累到这个空间来究竟是不是个好选择？我是不是应该在最初的时候抑制住那疯狂的念想，在快要离开的时候才将你造出来，让你少受相思等候之苦？
所谓同床异梦，大抵就是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行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