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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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也觉得，他的青梅们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四人各自买了中意的星座套餐，和往常一样坐在一块儿。但锡也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左边这位精神紧张神思不属，右边这位则心有所虑若有所思。
月子精神紧张的原因锡也很清楚：她入学后加入了学园的弓道部，作为唯一的女部员，要随队伍参加夏季的弓道大赛。因为这件事，月子最近加大了训练量，整个人都神经紧绷，锡也好不容易才让她多少放松了一些。然而对于另一边，祈月到底为什么一脸若有所思，他就完全不知道原因了。
“那个啊，我在想一个问题。”当锡也说出自己的疑惑后，祈月一手托腮，边用叉子叉着碗里的小番茄，边用认真的语气反问道，“男生啊，是不是你不让他做什么，就反而会很想去做啊？”
噗……听到这句话，锡也和哉太都差点被呛到，就连月子都惊讶地看了过来。他们盯着她，觉得她大概马上会大笑然后说自己是开完的；然而过了好几秒，祈月还是一副认真等待回答的样子。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锡也就只好认真地回答了。
“如果有好好说明原因的话，应该就会听从的吧？至少我会这样做。”
祈月哦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哉太：“那么，哉太这样的呢？”
“喂！你说啥！”
“你看，就是这种性格。”
面对祈月一脸坦然手指哉太的行为，锡也无力扶额。这还用问么？有多少次他和月子努力劝说哉太听从医嘱，结果这家伙却全当耳边风？答案想都不用想，当然是“和你对着干啊”。
祈月从苦着脸的锡也和瞪大眼的哉太身上得到了答案，然后顿时流露出一副不好了的神情。她的反应太过明显，以至于同桌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
“糟了……我好像给别人布置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祈月回想起自己拜托了藏马些什么事情，觉得自己似乎无意识地坑了一把队友。
光一个飞影就很难搞了，再加上浦饭幽助和桑原？简直就是要命啊！
祈月以“朋友惹上了点麻烦希望他乖乖听话”为借口了结了青梅竹马们的好奇，琢磨着她一会儿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藏马表示自己的歉意。她的朋友们此时开始商量暑假的安排，月子因为比赛，要在学校里多呆几个星期，而他们都决定陪她一起留下来。
“虽然学校里应该挺安全的，但那时候就没多少人了，还是留下来安心一点。”锡也笑着说，边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煎蛋卷，哉太则嘀咕着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对老娘的啰嗦。祈月把最后几口吃的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了下去，然后对月子表示他们就只是等她比赛结束一起回家，不需要有什么太大负担。
“我有放松，但好像很难。”月子勉强笑着，完全看不出放松的迹象。她这种样子让祈月咋舌，深深感到她这样绝对无法比出好成绩。为了让她放松，祈月提出放学后陪她练习，而月子立刻就同意了。
因为没有加入任何社团，祈月的放学后时间空闲的很。反观月子，又是弓道部又是学生会又是卫生委员，日程排的满满的，多到祈月看着都觉得累的地步。“其实你可以拒绝掉一些的。”盘腿坐在弓道部的木地板上，祈月这样对朋友建议，但她也知道对方并不会听她的。果不其然，拿起弓的少女羞涩地笑着说这是自己的兴趣，然后缓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手执弓箭的月子非常美丽。祈月坐在那里，抬头看着青梅竹马的身影，由衷地这样认为。少女浅色的头发高高束起，姿态挺拔，看起来坚韧又带点凌厉。只不过，虽然她的样子很好看，却因为祈月注视的目光而有些紧张，开头的几箭准头都不高。过了一会儿，大概是静下了心，她的命中率慢慢提高，但仍然离比赛水准差一截。
“哈哈，看起来不行啊。”月子收起共，吐了口气，看着自己的靶子勉强笑了起来。但祈月却觉得这没有什么问题：“你才练几个月啊，这样就不错了。我觉得金久保部长让你参赛，也只是想让你提前感受一下气氛罢了。”星月学园只有她们两个女生，加入弓道部的更是只有月子一个，金久保部长提前为她打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月子自己也明白这些事，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我觉得我现在的水平去比赛会很丢脸。”她苦着脸说道。
“还有好几个月呢，不用担心。”
放下弓箭的月子叹了口气，嘀咕着祈月要是也加入个什么社团就好了。作为唯二的女生，她们可是非常抢手的，加入任何社团估计都不会遭到拒绝。
“剑道部的柴田学长明明就很希望你加入的……”
“啊，那个不行啦。”祈月立刻挥手，“把人打倒的方法我知道，但换成比赛我就不行了。”
“又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月子笑着把弓箭放好，“最近也不是很安全，你别再乱来了啊。”
祈月一叠声地答应，内心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作为最近这一系列混乱的始作俑者之一，不要乱来这种事实在是办不到，更别提之后他们还有一场大决战要打了。
看来得想好对策，否则到时候被月子他们发现就不妙了。
祈月想着，觉得自己应该去问北都要些纸人之类的形代。就她知道的情况，奴良组前几天刚刚召开了众多妖怪的集会，有些妖怪加入了他们对安倍晴明的队伍，而有些则不然。以此看来，她恐怕过几天就得去奴良组留守了。
“整体的情况不是很好。鬼蜘蛛的部落遭到了严重打击，洛新妇一组更是全军覆灭了。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很多部落遭到了袭击。”祈月歪着头，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边从书柜上抽出一本参考书。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文的少年声音，向她讲着不同的情报：“我也听到了这些消息。呆在人界的魔界妖怪里，也有不少开始流传起鵺的情况了。”
“嗯哼。那家伙从地狱里回来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带了一票手下了。”
“一般来说，魔界的妖怪会比人界的妖怪要强。不过因为灵界布下的结界，真正厉害的那些是没办法到这边来的。”
“除非他们跟着鵺从地狱过来。”祈月放下书，腾出手来拿着手机，边摇着头，“我可真希望灵界至少把他们的漏洞堵上了。”
和她通话的妖狐因为这话而笑了出来，但也认为她不需要太过担心。魔界妖怪中的强者都非常高傲，他们绝不会轻易搭理一个从人界来的外来者。
这倒是个好消息。祈月这么想着。事实上，魔界的住民虽然被称呼为妖怪，实际却更接近妖魔。它们实力更强，更加混乱也更加傲气。别说鵺了，有些大妖怪存在的年岁甚至比羽衣狐还要长，可见魔界妖怪的实力。
解除一个后顾之忧，祈月就觉得有余裕关心些别的事了。她满怀歉意地对自己先前想要藏马拉住幽助桑原与飞影的行为表示了抱歉，然后保证自己到时候会安排些“稍微能看”的敌人给那群人的。
“多谢了。我觉得飞影会很兴奋，但桑原就不一定了。”藏马的声音听来有些调侃，还有些苦笑。与好战份子飞影和越挫越勇的幽助不同，桑原还是被归在“正常人”的范围里的，况且，一眼就可以看出，比起其他人来，桑原的战斗力与经验都还远远不足。
放下电话后，祈月深入思索着目前的状况。就像她告诉藏马的，各地的妖怪组织已经遭到了鵺麾下黑白二装的各种袭击，有些损失惨重，有些则在奴良组的及时救援下保存了下来。而通过这次会议，陆生收货了两个盟友，以及一大票的人情——至少就目前来看，共同对付鵺的奴良组百鬼夜行，已经壮大了不少。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阴阳师们在这次前期清净任务中发挥了超出想象的实力。不论是重创土蜘蛛一族，还是让洛新妇组自相残杀殆尽，他们都展露出了堪称恐怖的实力。
好消息是，他们已经干掉了好几个人；坏消息则是，还有不知道多少个阴阳师在等着他们。
葵城遗址的结界由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们一手包揽，正在不眠不休地努力破解，而离他们的成果出来，至少还需要个两三天。趁着这段时间，祈月布置好了伪装自己的形代，又去看了一回灵界的准备工作，然后拿上武器直奔了奴良本家。
她到的似乎正是时候。许许多多的妖怪集中在奴良家的庭院里，有些她见过，更多是不认识的。当她堂堂正正从正门走进去的时候，不少妖怪都露出了惊异、纳闷、怀疑的神情，随后立刻就转为了威胁与恐吓。这种情况在首无他们喊出祈月的名字后戛然而止，因为，四百年的时间对妖怪来说可不算什么，他们自然都还记得这姑娘可怕的称号与种种光荣事迹。
陆生不在庭院里。听首无他们说，是若菜临时把他叫去进行母子谈心了。“还真是会挑时间啊。”祈月感慨着，利落地跑上了檐廊，朝若菜的房间走去。她无意偷听母子间的对话，只是习惯性地确认一下安全而已。
祈月对若菜并不像对山吹那样了解。鲤伴选择若菜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奴良组，相处的时间也远远没有山吹来的长，但她喜欢若菜与喜欢山吹一样多；除了因为她是鲤伴挑选的对象之外，还因为她是那个让鲤伴继续向前的人。
失去了山吹而忧郁许久的鲤伴，因为若菜而重新振作了起来。从首无那里听到的事实，让祈月既悲伤又欣慰，并且决定这次的战斗里留守本家，为陆生守护好可以回来的地方。
祈月远远地看到冰丽守在房间外，便停下了脚步。就在她短暂思索自己接下去行动的几秒钟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悄悄爬上了她的后背。身经百战的人类立刻扫描了附近所有的地方，随即唰一下拔出了刀，高声让所有在场的妖怪警戒起来。
在她身后，肉眼还不可见的地方，阴阳师的大蛇伴随着熟悉的茨木童子与鬼童丸，一起往奴良本家的方向来了。
妖怪们骚动起来。那些外来的妖怪们还不是很相信祈月，而奴良家的妖怪们则飞速执行了她的指令。巨大的蛇与浩浩荡荡的地狱百鬼队伍不久后便出现在了奴良本家的上空，气势汹汹地朝下方俯冲而来。体型庞大的大蛇就像一列脱轨的火车般撞进奴良家的房子，茨木童子与鬼童丸以及其它地狱百鬼紧跟着突入了奴良本家——事情原本应该这样发展，然后演变成一场大混战；但事实却是，大蛇在空中撞到了什么透明的东西，威胁地吐着信子在奴良家的上空左右移动着脑袋。
挥手间制造了透明屏障的人类少女冷笑着抬起头，向敌人投去了冰针般的视线：“在进别人家里之前要获得主人的同意，连这点基础的礼仪都不懂吗？”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具有威胁力，空中的百鬼们昂扬的气焰似乎悄悄退去了几分。能够状若无事地接下她的冷笑与言语攻击的，就只有茨木童子、鬼童丸和那个操纵大蛇的女人而已。或许是察觉到了祈月异于常人，操纵大蛇的白衣阴阳师静悄悄地往前移动了两步，显然不准备让那些妖怪们直接对上她。
“身为人类，却与妖怪为伍吗？”那看不清眼睛的女人用一种虚无缥缈的语气说着，而大蛇就像呼应她一般昂起头吐着信子，发出威胁的信号。但祈月对这种指责不屑一顾。她眯起眼睛，表情更加讥讽：“这种话，居然从一个带着一帮妖怪的人的手下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啊。”
女人发出了一声嗤笑，大蛇吐信子的声音则更响了。它抬起上半身，像鞭子一样猛地抽击祈月的屏障。透明的障壁无声地碎裂开来，好像千万片玻璃一样掉落在地，鵺的百鬼们从那个空隙里闯了进来，直接朝地面上的妖怪们展开了攻击。
在祈月与敌人对峙的期间，奴良组的妖怪们就已经将若菜与正巧来访的陆生的同学们护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此刻早已没有了顾虑，开始全力应战。茨木童子与鬼童丸直奔陆生而去，却在半道就被祈月挥刀拦了下来；猩影与首无赶上来迎击这两个敌人，青田坊、黑田坊与冰丽则护送着陆生突破重围，去与先行一步打开葵城结界的花开院家阴阳师们汇合。在他们之后，那些为了还人情而聚集到奴良组的妖怪们，也有不少跟着陆生跑了出去。
“都被对方挑衅到本家来了，若是不还击的话，奴良组的威名就要坠地了！”牛鬼扫开涌上来的敌人，出言激励士气。祈月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利落地踹开挡在跟前的妖怪，然后扭回头冲着还留在本家的妖怪们大喊：“都这种时候了，滑瓢那家伙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有回答，所有妖怪都齐齐摇头，显然也不知道初代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家伙……”得到这样的回答，祈月只觉咬牙切齿。
与敌人奋战的几乎都是奴良组的妖怪，他们理所当然地留下来守护自己的大本营。但总的来说，他们处于劣势：人数少，有人类要保护，大蛇和安倍雄吕血还特别难对付。考虑到这些，祈月决定自己上阵，速战速决地解决掉大蛇和操纵者。
雄吕血站在大蛇的头顶俯视着战局，忽然发现那个穿梭在妖怪中的人类不见了踪影，危机感让她驱使大蛇后退，正巧避开了祈月对她的偷袭。本以为对方一击不中便会后退，正是追击的好机会，却没想到她身边的风忽然改变了动向，成为了她加速的助力。为了闪躲，阴阳师从大蛇的头上跳了起来，而袭击的一方则干脆地转换了攻击对象，撤去风力急速下坠，朝着大蛇的眼睛部分挥出了刀。巨大的蛇类行动意外得敏捷，迅速移动上半身闪过了这一击，然后张大了嘴反攻了过去。
咔的一声，祈月用刀架住了大蛇的利齿，但没能停止去势，就这么维持着僵持的状态被推出了好几米。眼见一次不行，大蛇松开嘴，短暂蓄力后发起了第二次的攻击。那是气势与力量并存的一击，但在碰到自己的敌人以前，就被一道冰之墙拦截了下来。
祈月一瞬间以为是冰丽回来了，但马上就察觉不对。冰墙上的畏更加强大，而且让她觉得分外熟悉。从脑海里挖掘出对应的记忆，她循着畏看了过去。在大蛇背后的屋顶上，熟悉的雪女就站在那里。
“……雪丽？”
看到旧友忽然出现的祈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一道优哉游哉的声音就从雪丽的身后传了过来。
“哦哦，到现在屋子还没有倒啊？做的不错嘛。”
架着刀的滑头鬼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为数众多的妖怪。每一个祈月都认识，那全都是曾经跟随着滑瓢的初代奴良组百鬼。
“我说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原来是这样吗？”祈月对着旧友笑骂道，“保住了你家的房子，你拿什么感谢我啊？”
“哎呀？说声感谢还不够？”
“少来了！起码也要拿酒出来啊！”
看到祈月边挥开旁边敌人边大声回答的样子，奴良组的初代目放声大笑起来：“等到赢了以后，直接喝庆功酒吧！”
“在那之前，得先把这群碍事的家伙赶出去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