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51> Fin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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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I Love You（高跟鞋插入式告白）
那本薄册带给我的感受，差不多是可以用震撼来形容的。
一开始我并没有看懂他的每一个字，毕竟能让十代科科三十分的遗传可不是文盲就能做到的。我忽略掉了看不懂的词只去看他想要表达的大概意思，却发现了这样一句话。
他在那上面写到，虽然我离他很近，却完全没有放心思在他身上。
弄明白他的意思之后，我狠狠把本子摔到地上。
G也好雨月也好，都能明白那些堪比毕加索抽象画的狂草的意思。然而最应该熟悉他的字体的我，却还不如他们两个人。
莉兹抱着她家夜猫子坐在我对面，一脸谴责。
“这真的不能怨他，安娜。你看这些东西已经该有两年多了吧，而且还是天天看……”她顺着怀里老狗的毛，老狗呼噜呼噜的喘着气：“我养了这条流浪狗才一年多，到现在只要它一伸爪子，我就能明白它想要什么……一世的待遇很凄惨啊。”
在我的目光下，她硬生生的把那个一世和夜猫子的比喻吞了下去。而坐在我们中间的乔差点被点心噎到，慌忙灌了口茶，她红着脸问这些点心是怎么做的。
我说：“……他做的。不是我。”
是他和茉莉学了之后，做给我吃的。
我有那么过分吗？
坐在一桌的另外两个女人无言的对望一眼，沉默的对我点头。
“安娜，你不光勾三搭四妄图私奔，最后连这个……”莉兹指着册子上的某处对我说：“连这个都不认得，这怎么怪别人不拿你当女朋友。”
外星人小姐纤细优美的指尖点着的，是乔托的签名。
我差点掀桌：“勾引我私奔的可是你！”
莉兹大眼一转，突然指着门惊讶的喊道：“G！你怎么来了？”
叮叮咣咣，桌子翻倒杯子砸碎的声音混在一起。点心几乎当了我衣服的装饰品，茶则成了把灰色染得更加难看的最好染料。回过神来的我发现身边站的根本不是G，而是雨月。他看着被打碎的窗户，哈哈笑起来。
“她们两个跑什么……？”我咕哝着，被雨月从瓷片的棱角之间小心的扶到轮椅上。
“爱德里小姐原先是彭格列的人，还和G订婚了……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爱德里小姐就住到加百罗涅那里去了。”
……原来乔就是那个把G甩了的未婚妻啊。
我狼狈的把轮椅挪到洗手间，用水冲着手和衣服。雨月大概在外面喊了些什么，不过我完全没听清。发现外面没了声音后，我决定脱掉衣服直接洗澡，糖霜黏在皮肤上怎么都弄不掉。
放好水后，我把衣服扔到一边，从轮椅上挪进浴缸。似乎外面隐约传来什么声音，不过我直觉认为那大概是茉莉——
“安……”
啪。门开了，一颗金毛脑袋出现在那里，然后门被迅速的阖上。
瞪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之后，我一字一顿——
“乔托——”音调突然拔高：“你他妈给我死出来！看完了之后就想甩手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
门外传来了他慌张的辩解：“我没看……看见衣服之后我就马上出来了。我发誓！”
“算了吧！”扒着浴缸滑溜溜的边缘试图爬出去，死也要给他一个教训的我恶狠狠的说：“什么都没看见？是什么都看见了吧！言情小说总得有这么个桥段别告诉我你连这个也不知道！靠着这么个桥段你在家教初代同人里面嫖过多少少不更事的妹子了？现在轮到我了你就说没看到不说我负责？”
“……安娜这个年头的言情小说还都是很含蓄的。”
“含蓄你妹！别以为我没看见《XXX》里第X章女XX被男XX看光了之后就H了！”
“这哪来的小说？还有哪里来的那么多XX？Kiss吗？都是Kiss的意思吗？！那至少也得先有代表拥抱的OO才好吧？没OO就XX了啊？！”
“……”
停顿了一下，我继续向前爬去，在摸到门的那一刻狠狠推开：“你他妈少废话，在正剧里面XXOO的符号多破坏气氛啊你知道吗？！”
门板仅仅滑到一个位置就停下了。他后背抵着门板，用力试图把门合上，好像他是门里面娇滴滴的小猪，我是门外面恶狠狠的灰狼一样。两个人像是拔河一样用这扇门角力，木门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着。
“安、安娜！快点回去，我发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哦不我发誓我会负责！……听你的，随你便，不，我说……”
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一边害怕门被我推开，他纯洁的魔法师生涯就此终结；一边害怕用力过大，合上门的时候会夹到我的手。反之，我就没什么顾虑——
“少废话！开门！你他妈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乱七八糟的算什么意思？阿——阿嚏！”
仅仅从架子上拽了一件浴袍披着，地面冰凉的温度让我直打寒颤。手一软，抵着门的力道小了下去，我却发现门并没有被合上……挡在我们之间的门并没有被合上。他拉开门，脱去外套包住我。在鼻尖蹭到他脖颈上温暖的热度时，我张开嘴，狠狠的叼住，还磨了磨牙。
牙齿和舌尖都能感到他喉咙的颤抖，可是很遗憾，我可没有松口的意思。
我们到底在躲避什么呢。
也许我清楚，但是我不敢说。就算我知道不管我们怎么活，坚持还是不坚持，为善还是作恶，到最后等待着的不过是一个结局而已。或者应该说，我们很久以前就是历史里面的一页了，可我仍然无法接受死神的拥抱也许会被提前。
抓着他头发的手下移，贴在那个并不算宽厚坚实的背上。
那里是枪伤的痕迹。我清楚。欧洲战场，几乎打透了胸口的子弹。监狱的潮湿阴冷，缓缓流逝的火焰和生命力。这些他都承受过来了。那些他要保护的重量，他都承受过了。但是正因如此，他无法再承担其他了。
“乔托，”我哽咽：“我不是你的负担。”
作为回答，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看样子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于是我咬的更狠了。
“我不是！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啊。”
就算是这样说着，我也实在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到了日本，那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以后，我除了负担以外还能是什么啊。
他则沉默不语，温暖的手一遍一遍的顺着我的头发。感觉像是安抚，也像是不舍。
而这个时候，突然插入的女声就显得无比刺耳了。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都忘了什么啊。”
听见是茉莉的声音，我们顿时像公园里被抓到的偷情男女一样分开。不过就算是分开了，茉莉戏谑的打量我们的目光也没有改变。
啊，对，我基本没穿衣服，还披着他的外套。他白皙脖颈上还留着一圈几乎见血的牙印，很明显，是我干的……只能是我干的了。
我僵硬的看着茉莉把僵硬的乔托叫了出去。仅仅几秒钟后，乔托就僵硬着回来了。他僵硬着跟我说，下一个。想想茉莉的可怕，我便顿时觉得头大。更可怕的是当我问乔托，茉莉对他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反过来问我——
“安娜，你一共相亲过几次？”
首先。这个年代里，年轻女孩的相亲，基本都是在社交舞会上的。
其次。卖不出去的滞销品，会单独被父母拎出去在咖啡厅见男人。
第三。见了很多个男人之后仍然滞销的，那还不如嫁给上帝算了。
我属于哪一种呢？
跟16岁就开始在舞会上和男人脸贴脸跳舞的姑娘们比起来，比她们大了十多岁的我早就是第四种了。
那就是连上帝都不想让你嫁过去的时候，就好好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活着吧。
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看着他们满口爱来爱去其实心里一个爱字都没有，你侬我侬可到了危难关头拍拍屁股闪的比谁都快……这还不如一个人过。
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他从来没把爱什么的挂在嘴边，却会在你洗讨厌的盘子时伸手把盘子拿走，会在危险来临之前为你准备好退路……甚至是当你站在他的对立面的时候，也会信守诺言。那么告诉我吧，你还打算一个人过吗。
我确信乔托不会因为我是个其他男人都看不上的滞销货就嫌弃我。但是我也不想自贬形象去获得他的同情来达到目的。
听到这里，茉莉伸出两根手指，掐住我的脸颊，往外拉——
“好疼好疼！茉莉！”
“蠢货。”茉莉说：“恋爱就是战争。站在胜利的台阶前面，犹豫着穿着高跟鞋踩上去会不会崴脚的女人只会输啊白痴。就算是腿断了，也要把鞋跟插上去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东西’，这才是女人啊。”
“不，这是野兽吧。这是披着女人皮的野兽才对吧……”
“那你以为呢？你今年二十几了？打算花几年牵牵小手？再花几年谈谈恋爱？然后去拿几年策划婚事？——蠢货啊，等你弄完了之后你大姨妈都离你而去了吧？”
我默默的把快吐出去的血咽回肚里。
茉莉继续说：“男人就是欠虐啊。他都给你铺好台阶了，你踩一下不就完了？看完他的日记不管看没看懂都说亲爱的我也一直好喜欢好喜欢你不就完了？你那张嘴不能用来口/交，难道还不能说点甜言蜜语啊？”
啪。
旁边的门开了。
一脸古董像的云守阿诺德探出头来，一向古井无波明镜无痕的死人脸明显裂了道缝。这个古板的英国人沉默的看着我们，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群怪物。
茉莉毫不客气：“这可是女人间的私房话！你个大男人看什么看？再看我就连你一块废了！长了张俊脸的木头神像还不如一根青筋环绕的木头棍子！”
啪。
门合上了。
而我在这一刻决定死也不要留在彭格列了。据说云守是会留下的，那，我还是走吧。
要知道，我可是很喜欢云守贯彻己道的自我的。太丢脸了……
这么想的我完全没意识到，躲着茉莉居然成了阿诺德先生移居日本的原因。
此时的我，被茉莉扔回了房间。明亮的窗前坐着一个捂着耳朵的身影。很明显，他就是基本都听到了才会做出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的吧。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他还会笑着跟我说——
“啊哈哈，我什么都没听到……”
脸都还是红的。骗鬼啊，明明什么都没漏下的听到了吧。
费力的摇着轮椅，在到达他面前的时候，狠狠把手里高跟鞋的鞋跟往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戳去。
乔托堪堪躲过。金色的发丝垂在黑色的鞋跟上，他一边红着脸一边控制不住的在笑。我想我脸上的表情大约也是一样的傻。而且我的脸也早就发烫了。
我说：“……我插完了。”
“那，”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我面前单膝跪下：“轮到我了吧。”
金色的阳光透过略微带些茶色的玻璃，洒在他灿烂柔软的金色发丝上。这份几乎带着淡淡光晕的美丽颜色，与他身上代表了黑手党的正装却无比贴合的结合到一个人的身上。而此时，他黑色的袖口就在我向下的手心里，金色的发丝则轻轻扫过我向上的手背。
蜻蜓点水一般落在我指尖上的，则是他柔软的唇。
“我珍惜你，信任你，尊敬你。无论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有瞬间的失神。这是基督教的婚礼誓词，如今在天主教的土地上，由一个黑手党，说给一个犹太人听。
“我们分享快乐，分享悲伤。”
恰恰相反，这不是离经叛道。因为这是他在向自己的心宣誓，所以并不在乎在听的是哪位神灵。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微红，却是一副无比严肃的模样。眉微皱着，金红色的眼眸中是一片澄净的火焰。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
我微微颤抖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托起，截然不同的温度迅速的交换，融合。
“我会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与你。”
他的脸慢慢凑过来，双手按在我背后，环住身体。
“我爱你。”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51> F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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